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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开始发作。一种有名的冲动已经在我体内繁殖和澎湃。那个名字叫飓风。我体内起飓风了。非常少见,我的梦并没有预示什么,但我醒来却觉得自己是刚刚降临。
发呆过一会儿我清醒了,我知道我为什么睡着。
睡前我很痛苦,正如我现在。因为我把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尝遍,于是我睡了。我总想着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将看到另一个世界,它跟原先的完全不一样。
在我贪婪地看书的时候,根本想不到有这一天,地球不信我能走出边境,然而我办到了。所有人都认同一个道理,学无止境。我打破了这个谬论。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幼稚,跟我小时候以为桌上的苹果永远不会吃完的。即使吃光了还能从桌上长出一个来。
我耐着性子尝试走路,可我烦得不得了,走到厅上几乎想吐,于是我坐下来。我对面是小宣,男。
他没说早安。拿一张报看。
我说:“是今天的报纸吗?”我说话伴着无端的咬牙切齿和剁脚。想拿个苹果吃。但我知道当苹果塞进我嘴巴的时候我会感到厌恶。
我需要新的东西。我希望见到一样我没见过的东西。这样才能让我重新振作。
我一动不动。
“是昨天的,今天怎么会有那么快来报啊。”小宣回答。
“那有什么新闻吗?”我想换个位置坐,牛粪也不要紧,只要能找到新鲜感。我厌烦透了一切了。
“最新消息是你起床了。”
我向他致谢。
小宣是个比较优秀的男士。一般情况下我不打扰他。我等他完成自己的工作后来陪我玩。可现在我无论如何忍不住了。
“你别看报了。我肚子饿。”我嚷道。
他说:“好!那么一起去吃早餐。”
我无奈:“我昨天吃过,不想吃。”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非常吃惊,说:“你以前是个贪吃的。嗯?”
我说,我现在更贪了。我希望得到更多的种类而不是数量。
我想像以前皇帝一样吃一样扔一样。
我们吃的做的看的听的说的几乎都是复制品。我耐不住这一种重复。于是我逃,我甩掉了它们,不再做循环游戏,我已经来到边境。我想拥有更新的。可怜的地球却赶不上我了。我只好一直等新的东西来。
我尝遍了。真的,全部一切。
小宣对我的贪婪野蛮摇头但最后点头说,那好,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你没吃过的东西。
我说我死老鼠都拿过来蒸了。
小宣说好你等着我去找好多新东西给你,你别着急,我飞快地。
于是他出去了。
小宣不明白我现在的困难。当我起来的时候我知道这世界已经一无所有。我见的是与我先前见到的重复的东西,与我盼望的完全不一样。我已对地球失去信心。但我也保持耐心等小宣。
我肚子饿了。我感到我的激情正痛苦着就像我见过的飓风和没见过的龙卷风。它们应该为自己拥有与别人不一样的个性而自豪。而它们很痛苦,他们的愿望是吞噬一切可办不到。因为它们总是藐视一切。就象我一样。
人怎么就没想过他所需求的这个地球已不再有能力供给呢?他们的忽略只能让他们自讨苦吃。
我等啊等啊等小宣回来。
我内心是极大的兴奋和痛苦。
飓风更大,我现在就很想往肚子里塞点什么。
小宣回来了,他买来的是曾经勾魂出窍的汉堡包,我相信很多被我吃进肚里的老鼠也会闻到这香。
可是我让他失望地说:
“我吃过了,”我对地球的一切失去了兴趣。
小宣却没有失望,我说过,他是一位相当优秀的男士。
他拿出我以前失踪过的一本书,笑眯眯地向着我。
我曾经为了这书哭过一个星期。小宣现在把它找回来了。以前我发过誓要是谁找到我一定谢得泣不成声可我终于没有。
我没有对他表现出满意。
我渴望新奇。我万分讨厌昨天甚至今天而渴望着未来。
“是么?”小宣坐着吃汉堡包,我肚子一阵沸腾,是老鼠们闻到香味了。
小宣故意大声咬着,老鼠听见,死心了。于是乖乖呆回去坟墓。
“那么我带你去悉尼歌剧院。”小宣觉得自己有点创新精神得意起来。
可我200多个国家都游遍了啊。
小宣好象恢复了点记忆,点头。“那我带你上月球。”
我冷笑,在梦里,我经常遇到嫦娥。
我可以教你飞。
我摇头冷笑。
飓风痛苦地怒嚎。我像吸了白粉一样难受。痛苦的激情。
“其实,每天做同一样东西好玩。“
我现在要大量新奇的东西,我肚子太饿了。就像发神经的飓风一样。它渴望得到满足,所以它向地球怒嚎。
接近中午了。
“你好受些了吗?”小宣很久没光顾我。
我说我还像吸了白粉一样难受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让你满足的了。是么?”
对,我说。我厌烦了一切。
“或许,明天你就不会这样了。”
可我现在非常难受。
小宣叫我睡觉睡在他怀里我说我睡不着。
风刮得太大了。
连小宣都受不住。小宣干脆搬枕头回床睡。也是午睡的时间了。他叫我在家可以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信。并且叫他滚。
我一个人不知道什么事可做。我是地球速度最大的单位比光年大。我知道地球每天都翻天覆地,可我跑得太快太猛了。我是先知,地球的一切已经让我预测或预谋预算了。我翻箱倒柜也找不到我要的东西。
我的肚子太饿了。中午过了,我两顿没吃饭。我知道即使是吃恐龙的爹我也会吐出来的。
“这完全是个假象。”小宣带着被子出来,这是他第三次上厕所。他望着呆坐的我,吸了白粉,正要更多的白粉。
我好像对呆坐也感到厌烦,那我怎么才好。我感到飓风正慢慢退下,自讨没趣。我好像好受些了。
小宣第四次上厕所。“飓风停了吗?”
是接近晚饭的时候。快停了吧。
小宣很高兴。我问“你喝过什么?尿那么多?”
他说,葡萄酒。
他问你要不要。
我再次摇头这次却忘记冷笑。
这次他走进房间时候我感觉特别不一样。因为我忽然觉得肚子非常饿,以前我是耐得住的,我死也不吃饭。现在竟想喝一喝那葡萄酒。
这是饿的冲动。我也不太渴望什么了。我只饿,跟国库的钱全没了一样。这让我忘掉一切,包括我的让人费解的冲动、飓风。
我冲进小宣的房间,他蹦起,兴奋。
“你想要什么?”他还是问。
我不答。我只想着这是不是我醒来后第二次挪动双腿。是。
“你是不是愿意跟我一起睡觉。”
我点了点头。于是就钻进了他的被窝。
我三顿饭没吃了。我饿死了。这种情况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住。
“飓风停了吗?”
“大概停了。”我说。我第一次笑。
“你饿吗?”
“我想喝葡萄酒。”我说。
我记得我以前好像没喝过葡萄酒。
我喝了葡萄酒。我放声大笑。葡萄酒这东西颇为新奇。
我说我就想找这东西。花了我一天时间。
小宣拿出汉堡包。我说我也喜欢这个。
“你喜欢的不止两样东西。”
我说你话当真?
他说没骗你。
我说那好吧我们就去散步、购物、吃饭、钓鱼。
打游戏机捡垃圾杀鸡开飞机看斗鸡
到书店酒楼桌球室商场超市
北京上海广东江苏浙江湖北河南。
以上的我好象都没尝试过。
于是我跳起来催小宣你快点快点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