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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春雨显然不信伙计的话,不由出言嘲讽道:“你才多大年纪敢说是这个店里对药材最熟悉的人,那些老掌柜还不得羞愧死。”
“为什么不敢,我本来就是店里对药材最熟悉的人。”伙计突然正色道:“姑娘,你别看我年纪小,我在药铺里已经干了快二十年了,任何药材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它的来龙去脉。”
春雨更加不信伙计的话了,冷言讥讽道:“哼,年纪也才二十出头就敢说自己在药铺里干了近二十年,难道你刚会走就在药铺里干活了?”
“咦,你怎么知道?”伙计满脸惊奇,说道:“不过不是刚会走,我还在娘肚子里就在药铺里四处转,吃奶的时候就闻着药味,刚会吃饭就开始尝草药,会走的时候已经认识不下百种药材了。”
“你……”春雨生气了,伙计的话就像是挑衅,哪有人会走就认识百种药材,岂不是神童?他分明就是看小姐貌美出言调戏,不给他点颜色尝尝她就不是春雨。
抬手一掌就朝伙计的脸上招呼了上去,不知不觉中春雨用上了‘引虹手’的劲道,虽然只是初练不久,劲道也不强,但突然挥在一个没有任何防备的人脸上,也是疼痛要命,半边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打人?”伙计被突来的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柔弱的春雨。
“为什么打你?”春雨也被自己的那一巴掌吓了一跳,只是打都打了,现在后悔也没用,索性扬起下巴气愤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要不是你出言调戏我家小姐,我怎么会动手打你。”
“我……我什么时候调戏你家小姐了,嘶!”伙计委屈极了,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疼得想掉眼泪。
“什么时候,哼,你刚才……”春雨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丘掌柜,这个姑娘莫名其妙的打了我一巴掌。”伙计立刻含着泪告状,指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委屈道:“她还诬陷我调戏她家小姐,我根本就没有嘛。”
“哦,我看看。”来人是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精明嘴角带笑眼睛里冷漠异常,他看了眼伙计肿起来的脸,嘴角的笑也消失了。
“这位姑娘下手可不轻啊,不知道我店里的伙计是怎么调戏了你家小姐,还请明言,如果真是伙计的错,我让他端茶道歉任由姑娘处置,如若不是,哼!”丘掌柜说完冷冷的看了眼明显是装扮过的姜依依,眼中的嘲讽意味显露无遗。
姜依依冷眼旁观,她对春雨的突然出手也有些吃惊,看向伙计的眼神不由带着些歉意,因为她能够看出来,这个伙计说话时态度很诚恳,不像是胡说八道,只是已经动手了,现在只能说声抱歉,该赔礼赔医药费她都认,本想开口阻止春雨。
没想到这时来了个丘掌柜,他的眼神让她很不满,索性就冷着一张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说就说,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春雨见丘掌柜态度强硬,以为他想包庇伙计,高门丫环的脾气瞬间爆发了,指着伙计怒道:“我家小姐一进门他就一双贼眼盯着不放,好好问他话,他居然胡说八道调戏我家小姐,难道我打错了?”
丘掌柜皱起眉头,冷声问道:“他胡说什么了?”
春雨道:“他说他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在药铺里晃悠,吃奶的时候闻着药香,吃饭的时候就尝百草,等会走的时候他就认识百种药材,哼,他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丘掌柜眉头一紧随即就舒展开,看着伙计哭笑不得,张口欲言又止。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这位丘掌柜,你刚才可是说了,要是真是他的错,端茶倒水任由我处置,你说话还算话吗?”春雨趾高气扬的望着伙计,丘掌柜的沉默似乎坐实了伙计的罪名。
伙计更加委屈了,看着不说话的丘掌柜,“丘掌柜,我没有胡说八道啊,我明明就是……”
“好了,你闭嘴。”丘掌柜深吸一口气,转头问春雨,“这位姑娘,不知道你们问了什么,怎么引起他说了那些话?”
春雨皱眉,不满道:“丘掌柜,你不让他端茶倒水赔罪,问这个做什么?”
丘掌柜望向姜依依,说道:“这位姑娘,凡事都有前因后果,我总不能仅凭几句话就判断谁对谁错,即便我店里的伙计说了什么不当的话,也总有一个起因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家小姐刁难了他?”春雨气急了,指着丘掌柜的鼻尖怒道:“好一个貌似公正的掌柜,原来是想包庇那个出言不逊的伙计,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慎言,”丘掌柜也怒了,他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过,还是在济世堂的大厅中,衣袖一挥将春雨的手指打落,冷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包庇的话,只是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想冤枉好人罢了。”
“不想冤枉好人?哼,这还不是想包庇是什么。”春雨反应迅速,手腕一转一翻,顺势一掌拍向丘掌柜,她在外人面前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尤其是小姐被人调戏居然还有人敢包庇,这段时间练习的‘引虹手’不由自主的施展了出来。
啪,一掌落空,拍在了丘掌柜抬起的胳膊上,春雨手掌一痛忙缩了回来。
‘引虹手’本就没有多少杀伤力,只是练习时间久了,手上有了点劲道,出其不意打人一耳光还行,真要和人打架就不是对手,春雨只会这个,情急之下自然使了出来,吃亏也就难免了。
“怎么样?”姜依依拉起春雨的手掌查看,见她只是掌心微红并没有其他的伤,知道是被她自己的力道所伤,丘掌柜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小姐,奴婢没事,只是他们……”春雨也很委屈,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会不会将她赶出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