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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十分钟,七八个小菜和一小锅粥端进来,王一茜脸带微笑对我说道:“叫你过来之前,我做了点小调查,你很能喝酒对吧?”
我说道:“我自己觉得还行,很能,不敢当,毕竟一山还有一山高。”
“要不要来两瓶?”
“今天不太想喝。”
“我想。”
王一茜按了服务灯,要来两瓶啤酒,她一瓶,我一瓶。但不是用瓶子喝,她是很端庄的人,这从拿筷子的手势,擦嘴巴的手势就能看出来,绝对的淑女,而且是出身名门,自小家教非常好的淑女。她和苏艺秋相比,貌似是两个极端,苏艺秋有多残暴,她就有多优雅。
谈着些不咸不淡的话,酒足饭饱,该来的真来了,王一茜对我说道:“好了,酒喝了,夜宵吃了,我们谈点正事。比如,会议室里面发生的事,要具体到谁说了什么话,说的时候什么神情,听的人又是什么反应,我都想知道。你告诉我,你也必须告诉我,因为,我准备让你进我的小组。”
我稍微一愣:“请问王总,你说这个小组,是什么小组?”
“特殊事件处理小组,全权负责处理这次生产基地发生的状况。我知道这件事不简单,是那帮副厂长内斗的一场戏。这个小组的权力范围,我给你交个底,哪怕是重大决定,都可以先暂后奏。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拿着尚方宝剑的一个小组。嗯,前期是这样,到了后期,这个小组还将担任监督小组,直到生产基地的改革全面结束。这个工作肯定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阻力,这次的混乱就因为这些,我想你应该有所了解。我给你副组长的职位,你的顶头上司,整个集团就我一个,别的人谁都无权对你指手画脚。怎么样?你答应吗?”
赤果果的权力诱惑。
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冲口而出答应她,最后忍住没言语。
因为我能想到,这个职位只是暂时的,她一走,我为了帮她工作而得罪过的人,就得一个个排成长龙等着弄死我。
她可说了啊,除了处理这次的状况,还要监督改革。先不说处理这次的状况要干掉几个副厂长和其它高层,单说改革这东西,肯定有人获得好处,有人失了利益,属于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无论你做的再小心,都会百分之百得罪人,就看最后得罪的是谁而已!
等了我近一分钟,见我还不表态,王一茜问:“你不愿意?”
我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心里好乱!
王一茜继续说道:“说一句出自肺腑的话,如果你第一时间答应,我会告诉你,我在和你开玩笑。相反,你告诉我答案之前,你会去考虑种种好处好坏,甚至不回应,我觉得,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你。这样吧,你心里在担忧什么,或者你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说出来,我们研究研究。”
被看透,好糟心,我面对苏艺秋都没这种感觉,或者说感觉没那么强烈。
看来啊,这女人比起苏艺秋,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手段还是智商,都是如此。
不过我也必须承认,她比苏艺秋好说话。
所以既然她这样说,我觉得坦白未必是坏事。反正已经被她看透,我哪怕缝起嘴巴,她一样知道我怎么想,我主动说,还能光明磊落点。
当即说道:“王总,如果你不介意,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呗。第一个,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第二个,你会管我多久?会不会坑我?比如我给你做事的时候你很好,等任务完成,你让我自生自灭。第三个,我能提什么要求?范围和尺度在哪儿?钱财?或者职位?”
王一茜浅浅笑着说道:“你比我预计的还多问了一个问题。是这样啊,第一个问题,我觉得你适合,你看看所发生的这些事,所涉及的这些人,每一个都和你有关,你都看在眼里。你这人不笨,反而很有潜质,至少很容易沟通。还有最主要一点,你刚来生产基地不久,你不可能是任何一拨势力里的人。”
“王总思路真清晰。”
“我是压力大,上面老板可给的是死命令,我如果不把生产基地的事处理好,我要吃不完兜着走。”
“你可是股东。”
“小股东而已,上面还有很多大神。”王一茜抓抓自己束起来的长发,可能有点痒,眉头皱着,可爱得令人想抱她,“回答你第二个问题,照我的风格和习惯,是我一手拉你进来,过桥抽板的事我就断然不会做,除非,你给我工作的时候人在心不在。因此,我建议你更应该关心的是,你能不能负责任,能不能忠于自己的工作。如果你能,则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未来。换言之,这是一个机会,你想不想抓住,你好好权衡。”
她说话,一句句能直击你心坎的同时,却又不会让你听着不舒服。她还不需要和你摆大道理,用些很有深度的句子等等,她就是很平常地在说。
我说道:“王总,如果你在销售部工作,我估计公司的销售量会翻一翻。”
“错,是翻两翻。”王一茜呵呵笑出声音,“回到正题,回答你第三个关于未来的问题。我会怎么安排,我现在无法具体告诉你,但肯定不会让你失望。至于金钱,如果你把事办好,一切不是问题,我能保证给你一份很丰厚的奖金。另外说一句,我说我压力大,不是说的客套话,上面真给了我死命令。公司内部的情况,我想你知道,尤其你去帮市场部喝过酒以后。”
“这事你都知道?”我蛮吃惊。
“我刚说过,叫你过来之前,我对你做过小调查。我可不是无缘无故找的你,而是经过了深思虑熟,真觉得你最适合。”
“如果失败,你会如何?”
“财务部易手,实话。但只能你知道,这是我对你的信任,我希望你也能信任我。”
“我觉得,我似乎……没那么大的价值。”
“价值是在前进中体现出来的,你站在原地想,你当然没有。”给我飞了一个像极了挑逗,但又百分之一百不是挑逗的眼神,“怎么样?愿意和我王一茜一起去战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