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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芫没反驳,乖乖跪了下去。
“你为啥非要嫁给那傻子?”沈元义痛心疾首地道。看着女儿跪在地上,他也心疼,可他就是不明白,一向聪明的女儿,为啥要挑个傻子?就算不嫁给赵之彦,再说其他的亲,大不了嫁远点,总能挑个好的。
“爹,芜芫知道您现在生气,觉得女儿的做法很可笑,让您不能理解,可芜芫愿意说给您听,等女儿说完了,您就知道了。”
芜芫说着,拉着她爹的手,让她爹坐在炕上。
沈元义气她,甩开了她的手,自己坐在了炕上。
芜芫有些难过,可想着,她爹只要听了她的话后,就一定会理解的,于是振奋了起来,将傻子护送她,救她的事情说了。
沈元义脸色虽好些了,可还是不愿意:“芜芫,就算她救过你,可也不一定非要嫁给他啊?”
“爹,我知道,您可能觉得女儿是一时冲动,不过女儿是认真考虑过的。不止之前说的这些事,爹还记得咱家的稻子会在第二日被割完吗?都是他做的,仅仅是因着芜芫的一饭之恩。”
“那又如何?”
“这说明他是个好人,女儿嫁给她不会受苦。”
“不会受苦?”沈元义冷笑:“他一个傻子,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怎会让你不受苦?”
“爹,他不傻,只是脑子转的比常人慢了些,而且他有力气,有力气就能干活,到时候一定能挣钱养活女儿。除此之外,他无父无母,女儿可以说服他,让他入赘咱们家,女儿可以留在家里,继续孝顺爹。”
“不管你怎么说,这事我绝不同意,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芜芫心里泛苦,她没想到他爹在这件事情上这般坚持。
芜芫低头:“爹,女儿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就算女儿现在还清白,在外人眼里,女儿的名声已经毁了,近处不会有好人家愿意要女儿。当然,爹也可以将女儿嫁的远些,可爹,你舍得吗?到时候,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女儿。”
芜芫说着说着,哭了。
沈元义的眼角也湿润了。
芜芫抱住沈元义的腿,哭着道:“爹,女儿想一辈子都不离开您,女儿舍不得!”
沈元义一把将芜芫捞在怀中:“我的傻女儿,爹哪里舍得你嫁远,到时候受了委屈都没人说,是爹没用,要是你娘还活着,这个家哪里会变成这样?”
“爹,女儿也舍不得您。女儿是铁了心要嫁给他,您若是不答应,女儿这辈子都心不安。”
“爹也想答应,可你让爹如何答应,他是个傻子啊!”
父女俩抱头痛哭着,忽然,门被大力推开,芜芫转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沈元义立刻抹掉了泪,本想怒喝一声,却见那傻子走到了他的面前,跪了下去,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吐出几字:“对娘子,好,很好,很好很好。”澄净黑亮的眼眸充满了诚挚。
芜芫看着他,这是她认识他以来,他说过的最多的话。
沈元义愣住了,他看着面前跪着的人,心情有些复杂,他不想同意的,可那一刻竟然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傻子笑了,笑的很真诚:“谢,爹。”
沈元义恼:“谁是你爹!别乱喊!”话落,跳开,走了出去。
芜芫笑眯了眼,转头看向傻子:“谢谢。”
傻子转了一下眼珠子:“娘子,不谢。”
“嗯,不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