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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楼姨娘这几天身子好像是不大爽利。
“主子,可以用早膳了。”
早上的时候,环羽推开楼姨娘的房门,说道。
楼姨娘闻言,便走过去打算用膳。可谁知,刚一拿起筷子想要吃些什么,她便感到有些恶心难受,赶忙一路小跑出了房门,站在院子里好一顿干呕。
环羽看着楼姨娘那副模样,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
“环羽,你去端杯热茶来。”
“啊……是,主子。”
去端茶的路上,环羽想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楼姨娘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等到环羽回到楼姨娘房里的时候,楼姨娘仍旧是惨白着脸,一副难受的模样。
环羽将茶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楼姨娘的身后为楼姨娘细细的拍着背。
“主子,您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环羽话音落下,楼姨娘就愣住,呆怔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反应。
“主子,您……”见楼姨娘半天都没有反应,环羽再次出声,想要问些什么。
可谁知,楼姨娘却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她。
“环羽,你说的可是真的?”
环羽可是个人精,顺杆就往上爬的那种。看到楼姨娘这副欣喜的模样,也跟着附和恭维,“可不是嘛主子。您看您方才的那副反应,若非是怀孕,又哪里会出现呢?您说您这次要是为相爷生下个小少爷,那这府里的财产……”
自古家产传嫡不传庶,传男不传女。若是她这次肚子争气能够为云瑾之生上一个儿子,那地位要在高上一层不说,就连这相府里的家产都要归她这儿子的。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先请了大夫看一看为好,免得到时候真的是空欢喜一场。
“环羽,你去外面请大夫过来。”
“是,主子。”
环羽说着,就立即动身去了府外,打算请个大夫回府给楼姨娘诊治。
可到了回春堂里才发现,今儿个安神医坐诊,一时半会儿还腾不出功夫来。
“安神医,我家主子今日身体不适麻烦您一会儿忙完了去一趟相府,为我家主子诊诊脉。”
“你家主子最近可是有什么症状?”
“今儿个早上一看见早膳就开始恶心呕吐,您看,这该不会是有了吧?”
安神医想了一下,然后才说到,“具体是否是有了喜脉,还要我前去诊脉才能确认。这样吧,等我忙完之后,立即就去。你看可好?”
环羽闻言,便立即眉开眼笑,连声称是。
而这个时候,云挽歌带着拂柳和秋菊也已经听完了评书,正往相府走去。在经过回春堂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从回春堂里出来的环羽。
“拂柳,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说着,云挽歌就带着拂柳几人悄悄进了回春堂。
“安神医,不知方才我府里的丫头可是到你这里来请诊了?”
正在为旁人诊脉的安神医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站在他旁边的云挽歌,点了点头。
“那不知,我府上是谁生了病?我也好前去慰问一番。”
安神医笑笑,告诉了云挽歌大致的情况。
云挽歌在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浅浅的笑了,走近了几步,让安神医跟她换个地方再谈。
“云小姐可是有什么想要说的?”
云挽歌故作哀愁的叹了口气,说道,“安神医有所不知,楼姨娘这次若真是怀了孕,只怕她那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所以,还请您无论如何,都只说是她胃胀气,只需吃些药调理调理就好。挽歌再次多谢您了。”
毕竟都在京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了,这京城里大户人家的那些个破事安神医又如何能够不明白呢?当下就猜出了云挽歌此话的含义,心中料定了楼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云瑾之的,以为是云挽歌一心想要维护府中安定才出此下策,故而点头答应了下来。
云挽歌出了回春堂,带着两个丫头回了府里。
云挽歌回到府中没过多长时间,安神医就到了府中来为楼姨娘请脉。
“夫人,您脉象虚浮,心脉紊乱,脾经幼滑,料想可知只是胃胀气,是由于您今日以来饮食不当,再加上天气炎热所造成的。这是药方,您只需按照这方子喝上几日便可痊愈,不必上心。”
然而事实上,楼姨娘的确是怀了孕的。安神医诊断出来之后,按照云挽歌的交代这么说了,心里,则是暗自对楼姨娘更加鄙夷了些。
当时云挽歌临走的时候,亲手交给了他一瓶浮胎散,怀孕妇人服下之后,脉象就会变得和没有怀孕的妇人无二差别。
“夫人,这是老朽祖上家传的清心丸,您可以每日服一粒。”安神医将那瓶浮胎散递给了楼姨娘,面上,却只说是一瓶祖传的清心丸。
楼姨娘不疑有他,接过来就立即服下了一颗。
自从被大夫确定了不是怀孕之后,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似的,失落不已。
“环羽,去给我煮一碗玉颜汤过来。”
半晌,楼姨娘才缓缓的说道。
环羽知道自家主子现在的心情不好,也就没在多说,默默的下去煮汤。
而云挽歌那边呢,拂柳去暗中偷看了一眼,回报给了云挽歌。
“小姐,奴婢看不明白,您这么做,最大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云挽歌一边绣着刺绣,一边给拂柳解释。
“你知道,楼姨娘每日里喝得玉颜汤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吗?”
拂柳摇摇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玉颜汤,顾名思义,就是养颜所用。而它的成分嘛……白芷,黄芪,党参,当归,何首乌,龙潭香。”
“这些都是很平常的药材啊!”
“很平常?”云挽歌笑的一副狡黠,“那龙潭香,服食少量对身体并无大碍,相反,还会起到养颜的作用。可若是怀孕的妇人每日服用,就会成为一记慢性堕胎药。等到第十五天的时候,自会流产。而且,查无可查。”
“哦。”拂柳点点头。
看着云挽歌,拂柳心里有些奇怪。
心说云挽歌自幼便在乡间长大,按理说,应该会十分无知粗鄙。可偏生她家小姐,不但什么都知道,还十分聪慧,就像是在大户人家里长大的一样。而且……
想到这里,拂柳看了一眼云挽歌。
而且,还十分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