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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金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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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多谢你的馈赠,不过此后,你便不用来了。”

    金大牙把饭菜放下,口气突然变得严厉。

    “金大师…”

    齐百越心中疑惑万分。

    众多叫花子皆是一同放下手中的饭菜,甚至有些咀嚼中的也是一口猛地咽下,然后二十多双眼睛都是不疑有他的看着金大牙。

    “这饭菜是出自涤心斋顾姑娘之手,她时常救济咱,她做的菜我入口便知!”

    “你根本不是这条道上的!说,你究竟何人?”

    金二牙眼神凌厉,暴喝道。

    众人也一齐向齐百越投去危险的眼光。

    齐百越一愣,赶忙应道:“小子无意隐瞒大家,只是家师嘱托不能说出身份!”

    “你师父?”

    金大牙眼神稍稍缓和。

    “诸位看来和盼儿关系不错,实不相瞒,小子师承顾彧!”

    齐百越知道瞒不下去还差点闹了误会,原来大家都是熟人,这才道出实情。

    “你说你家师父是老猴子,可有凭证?”

    金大牙跟顾彧关系匪浅,自然知道他从未开门收徒,当下心中还是有着谨慎。

    “大哥,咱们也没听说顾大前辈有徒弟啊!”

    “狗牛,瞎叫你老母个球,我看这小兄弟不像坏人!”

    “”

    老猴子

    看来师父和金大师关系绝对不一般。

    齐百越沉思一下,既然他们关系很好,嘿嘿

    齐百越突然露出极其猥琐的笑容,凑到金大牙耳边。

    不可描述的窃窃私语几息时间后

    “嘿嘿,对对!”

    金大牙听的眉开眼笑,冲着齐百越挤眉弄眼,两人笑做一团,奸诈之极…

    众多叫花子却是满头雾水不知所云,难道这位看上去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真的是顾大前辈的徒弟?

    “这位小兄弟正是顾彧徒弟无疑,大家掌声欢迎!”

    金大牙清咳一声,向大家正式介绍齐百越。

    “啪啪!“

    “见过各位兄弟!”

    齐百越含笑抱拳,一一欠身。

    “哎哎哎,既然是自家人就别讲究那些个礼数。”

    金大牙笑着摆手,看着齐百越,问道:“你多少岁?”

    “十七。”

    “好,这里算你最小,要是不嫌弃,我们就唤你小七!我们这都是兴叫外号。”

    “小七?”

    齐百越心里微微一暖,旋即露出一副耐看的笑容来:“好!”

    “好哇,小七,从今天起有我狗牛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自称狗牛的一个叫花子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蓬松头发,身体在众人中显得格外健壮,面容约莫三十多岁,豪爽地朝着齐百越大笑道。

    “我说狗牛,刚才就属你那副狗吃相最难看,饭菜掉到地上最多的也是你,你让人家小七怎么跟你吃?”

    说话的自然就是石头。

    石头看上去也是三十多岁,只不过精瘦许多,黑乎乎的脸上挂满讥讽。

    “呸,老子走南闯北踩过的石头比你这狗儿子吃过的饭还多!”

    狗牛当即出声骂道。

    石头像炸毛的猫,立马反击道:“狗牛,你小子是公狗还是母牛?我上次好像看到你蹲着撒尿嘞!”

    “哈哈哈!”

    众多叫花子哄堂大笑,狗牛起初涨红了脸,使劲锤了石头一拳,其后两人相视一眼,憋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气氛陡然升温。

    齐百越也是笑的肚子隐隐发痛。

    金大牙拼命喘过来一口气,笑道:“石头,狗牛,你这两泼皮儿子嘴皮子愈发历害了哇。”

    石头狗牛二人得意的笑着,他俩最爱抬杠拆对方台,不过谁也不记仇。

    “大家先吃饭别冷了。”

    齐百越笑着提醒。

    “对,大家听小七的!”

    “吃饭喽!”

    众多叫花子席地而坐,挤在破庙里,其乐融融地开始享受美味。

    ……

    齐百越又是在北水庙里呆了一整天,其中跟金大师和众人学会了诸多俗语。

    大概是泼皮、狗儿子之类,不过石头这家伙专爱挑人家老母骂。

    譬如“要是你老母落到我手里,定要让你多出个弟弟。”

    齐百越也是心服的很…

    回家路上,微凉的月光洒下清冷光辉,夜风中携裹着一丝丝凉意,齐百越心绪静下。

    先前众人明显对金大师马首是瞻,常人都难免被饥饿所挟制,更况一群油米未进的叫花子,而这种情况下,金大师的话仍旧犹如军令。

    金大师果真不是一般人物啊…

    再说人不可貌相,狗牛石头肚子都填不饱的人,嘴皮子却是毒的吓人…

    不过,跟他们呆在一块能够从早笑到晚,这种感觉,还不错…

    此后两天,齐百越完成早练,提心吊胆地扎着马步用了早膳后,就会带着顾如盼准备好的饭菜往北水庙里跑。

    他与众多叫花子的感情迅速上升,这也让他愈发感觉那破庙里个个都是人才。

    “越儿,今天我们全家去镇上卖豆腐。”

    顾彧放下筷子,气定神闲地品着茶,睁开一只眼,道。

    “好啊,师父,我好早就想去了。”

    齐百越听师父一说,顿时有点心猿意马,双腿突然一抖,屁股贴着利剑般的竹子,擦竹而过。

    只在一瞬间他就感觉下身嗖嗖一凉,他怕再这么练下去,迟早会变成一根肉串…

    去往豆腐坊的路上。

    三人空着手,齐百越化身好奇宝宝,问个不停。

    “师父,咱们家真的是卖豆腐的?”

    顾彧一脸不耐烦,他记不清这是第几个问题了。

    “师父,咱们家涤心斋那么大,您在哪里发的财?”

    “师父…”

    顾彧受不了聒噪,双腿迈开犹如云雾,瞬间闪出数十丈,一溜烟似得消失在齐百越视线之外。

    齐百越又把问题转向身旁的顾如盼。

    顾如盼身着连体白裙,勾勒出诱人的弧度,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轻轻束起,垂落至盈盈一握的腰肢。

    少女容貌倾城,倩影移动,犹如画中仙子。

    “盼儿,你真的会做豆腐?”

    “盼儿,你这么白是不是吃豆腐长大的啊?”

    “盼儿,你说…”

    顾如盼只觉一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乱叫,索性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理他。

    齐百越尽管自讨没趣,还是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到底还是十七岁的孩子心性。

    顾彧家的豆腐坊开在,北水村到集镇过渡的一处地方。

    顾彧早到了许久,收拾一番,就不知道往哪溜达去了。待齐百越和顾如盼来的时候,人影子都没瞧见。

    此时正值上午赶集的时候,店面门口经常可见三五成群的人,有男有女,还有带着小孩的农家妇女,热闹非凡。

    齐百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想借此吸引顾客,却被顾如盼美目一瞥,翻了个白眼。

    营业不一会,就来了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农妇,一手挎着竹篮,一手紧紧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生怕他走丢似的。

    “店家,你这豆腐怎么卖?”

    “娘,我要吃鲍珍楼的烧鸡。”

    小男孩歪着脑袋,向农妇嗲嗲地撒娇。

    ”大娘,新鲜豆腐还在作坊后屋,烦您等一下,我给您去拿。“

    顾如盼微笑着道,好听的声音和甜美的模样刹时吸引了诸多顾客,不一会门前就人头攒动,门庭若市。

    哇,想我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实在是男女不等啊!

    齐百越心中苦笑,这妮子长得太好看了点,要知道,这些人有几个是真心买豆腐的

    不过是争相目睹佳人风采罢了。

    ”咦,娘,这位小哥哥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位!“

    小男孩认出齐百越,忽然惊呼出声。

    齐百越仔细一瞅,惊道:”小胖,是你?你没事吧?“

    小男孩兴奋极了,不停地欢叫道:”小哥哥我没事,我胆肥着呢!”

    齐百越摇头一笑,他清楚的记得小男孩上次被吓得魂都没了。

    “娘,上次我被金”

    农妇闻言大惊失色,一掌拍在小男孩脑袋上。

    ”大福,快跪下拜谢恩人!“

    被唤作大福的男孩不知为什么娘亲阻止他说下去,又被农妇扯下身子跪在齐百越面前。

    齐百越搁下不解,连忙扶起大福,道:“大娘,大福,没事就好,我给你们拿豆腐去,要多少?”

    大福在她娘亲结账之后,道声谢过,便匆匆离开了。

    众人还以为有啥戏看,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当下就有几个人意兴阑珊地走了。

    齐百越和顾如盼望着大福和他娘的背影。

    顾如盼忽然轻启朱唇,用只有两人才听得懂的声音道:“我先前听到大福说道一个金字,莫非你杀的那条疯狗,是”

    大福在回家的路上,终于是憋不住,开口问道:“娘,你为什么不准我说出当日实情,小哥哥为了救我还晕倒了呢!”

    农妇眼神充满溺爱的看着自己三十多岁才生出的宝贝儿子,无奈道:“大福,那条疯狗可是金扒皮金二牙家的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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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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