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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郭进说道,“听说你当初为了支持高山创业,连房子都卖了。”
“当时手头没钱嘛。搞个门诊,没点儿钱哪行。”
“做事情都有风险的,就那么相信他?”
“从同行角度,我欣赏、敬佩高山的能力。从朋友角度,我认可他的人品。”张琪说道,“钱没了可以再赚,和这个人共事,才是我期待的。”
“再说说你个人吧,你结婚了?”郭进问道。
“都多大岁数了还不结婚,早婚啦,十几年了,孩子都俩啦。”张琪说着掏出手机,要翻老婆孩子照片给郭进张探看。
“呦,俩孩子啊,那可真幸福,”郭进笑着说,“别说你这岁数怎样,你家高山不就这个岁数还没结婚吗?”
“他不一样,”张琪笑着说,给人种如沐春风到底感觉,“他向艾伦求过两次婚,都被拒绝了,搞得他挺没面子的。”
“求婚被拒绝?那是为什么呢?”张探问道,“艾伦不爱他吗?”
“爱,怎么可能不爱?艾伦性格倔强,人却是很单纯的,她不会因为爱情以外的任何因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既然爱,她为什么还拒绝嫁给高山呢?难道她是恐婚族?”
“有几个女人是真正恐婚族的,再说为什么恐婚?要么是还没玩儿够,要么就是对婚姻没有安全感。艾伦可不是那种爱玩儿的女人。”
“她对高山的感情不满意,但是又舍不得分?”张探又问道,“我和艾伦打交道的时候,我觉得她是那种对爱情全心全意,同时也要求对方全心全意的人。”
“嗨,这我就不知道了,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当事人说了算,旁人都是瞎猜,你问我,我也只能告诉你我瞎猜的答案,倒不如问本人,您说是吗郭警官。”张琪说道。
郭进点了点头,“也是。不说他们了,咱们还是继续聊聊你吧。”
“喏,我老婆,我两个儿子。”张琪满脸得意地将手机递给郭进和张探,郭进看了他一眼,见他笑着的时候眼角有许多鱼尾纹,却显得很真实很亲切。
“儿子还真像你,两个都像,”郭进看着照片说道,孩子们右侧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鸭绒棉袄沧桑的中年妇女,“这位是。。。”
“我媳妇儿。”张琪笑着说道。
“哦,”郭进大为失望,以张琪今时今日的地位,找个漂亮姑娘就和去菜市场买颗白菜一样简单,有这么个老婆,心里会不失落,不想出去乱搞吗?
张琪看出了他和张探的疑惑,“生老二的时候胖了,穿啥都嫌不好看,我也就随她去了,反正都老夫老妻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没必
要。”
“是啊,这样朴素挺好。”
“我媳妇儿今年四十三,和我同岁,”张琪说道,“以前是西施的护士,那会儿门诊刚开,她天天中午带饭,每次都多带一份给我送过来,我挺感动的,再加上她做饭是真好吃,这不一吃就吃出感情了,然后就怀老大了,我想着俩人都老大不小了,也不能耽误人家,就把婚结了。”
“像你这样爱家爱媳妇儿的好男人不多了。”张探说道。
张琪笑着摆手,“谁没点儿歪心思啊,我看着那么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心里一次都没活泛过?是真没胆儿啊,俩儿子呢,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说我一时爽了,传出去家庭破裂了,俩儿子将来不认我,我老了可咋整?再说我媳妇儿人善良,把家料理得特别好,我有什么资格背叛人家?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是真的挺在乎她的。”
“是啊!现在那些男人就是想不明白这点!”张探表示十分同意。
“我现在的日子也是天天在花丛中,那么多小护士,咨询师,个个水灵漂亮,我白天看看过把眼瘾就行了,回家该怎么还怎么,挺好。”
“徐宁失踪的那天,6月26号,你在哪里?”郭进将话题从张琪的家庭转向了案件。
“我那天在上班。”张琪想了想说,“我家小区大门的摄像头,医院的监控都能作证。还有医院工作的人也能证明。”
郭进留意观察他回忆时的表情,他的眼睛看向左上角。
“你最后一次见到王玫玫,是什么时候?”
“我想想。。。”张琪说,他的眼睛再次看向左上角,“对了,那时高山考上了哈佛,我们集体送他去机场,那是最后一次见。”
两次回忆的时候,神态相同。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没有撒谎,的确都是真实回忆得来。另一种,就是他精心计划好的,连表情都算在内。
“王玫玫,你当年追求过她吗?”郭进说。
张琪一愣,接着摇头道,“那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我哪有资格去追求她呀,就把她当天上的仙女,远远的看着就好了,并没有非分之想。”
张琪理性,这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高山呢?”
“他是王教授最得意的学生,他和王玫玫年龄相同,所以走得最近。我们背地里都说他是王家未来的女婿,不过当事人似乎不这么想,说起来还是老高太自卑,如果当时他争取一把,没准儿能成,不过凡事都没有如果。”
“陈冰呢?”
提到陈冰,张琪忽然笑起来,“陈冰是那种舍我其谁的人,他喜欢什么,一定会去争取。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看电
影,镜头中有个男人追求姑娘,半夜到女孩儿家楼下弹吉他。陈冰第二天就去买了把吉他,苦练了两个来月,有一天他背着吉他去玫玫家楼下,发现那里已经蹲着七八个学生了,都是给玫玫献殷勤弹吉他的,他就蔫蔫的回来了。那会儿追求玫玫的人太多,数都数不过来。”
“你当初和陈冰的关系很好。”郭进说道。
“都是同学,之后又一起创业。”张琪说。张琪这样的人,天生带着亲和力,想必和谁的关系都不会差。
“陈冰因为十二年前的事,和高山闹了不愉快,离开了西施。”郭进说道。
“不止。”张琪说道。
石杰和李翠兰的事发生后第三个月。那天张琪正在办公室对一个打算辞职的护士做思想工作,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高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沉着脸,满眼都是愤怒。张琪吓了一跳,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高山第一次发脾气。
“这是怎么回事?”高山厉声说道,一伸手啪的一声,将一盒玻尿酸扔在张琪身前的桌子上。
“这这。。这是舒兰啊,怎么,出了问题吗?”张琪紧张地问。
“我问你,这从哪里进来的?”高山的脸色非常难看,好似天塌地陷一般。
张琪被他问慌了,“出什么事儿了?有客人做坏了?!”
“你的意思是要等到做坏的时候才能问吗?”高山说着大力拍桌子,“这分明不是正品,谁批准进来的?!”
张琪磕磕巴巴地说,“陈冰啊,他进的。”
“他进药怎么不跟我说?他敢随意进仿制品?!”
“他怕你不同意,这个产品他了解了很久,效果和正品一样,成本才是正品的十分之一,我们如果用好了,能省一大笔。。。”
他话还没说完,高山大喝一声,“够了!你把陈冰给我叫来!”
“高山这人大部分时间很随和,但是非常讲原则,在他的原则面前,谁都没有特权。陈冰和他的性格有冲突,离开是正常的。”
“刘君和呢?他对王玫玫有意思吗?你们几位股东中,我对他的印象最浅。”
“何止你,我们也一样。”张琪说,“他很少和人交流,做事一板一眼,你说早上九点集合,他八点五十到,你说加班两个小时,他掐着表加班到两小时零十分钟。他一直独来独往,也不爱参加集体活动,但是业务又特别精湛,以前是学霸,现在是技术骨干。”
郭进对刘君和来了兴趣,“再孤僻的人,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对他的老底应该也摸得很清楚了吧。他这人,有什么爱好吗?或者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