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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回到家,见到正高坐在堂屋里一个椅子上的母亲,更加焦虑。
“回来了,这么早的?”张明艳眼里闪过了一丝戏谑的光,“不和老余多聊会儿,或者说你还没看到老余?”
落霞心里一沉,不高兴地问道:“这么说,妈妈知道很多事?你问的这么直接,好像事情你很了解似的。”
张明艳冷眼看着女儿,刻薄地说:“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岂不得冤死?”
“你认识武晶,而且经常与她联系?可你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吗?”
落霞顿觉母亲不近人情,与“死敌”暗中来往,确实不愉快,气呼呼地道:“妈,你是不是一直通过武晶来掌握我的行踪?你这种做法非常可笑,你不觉得很无聊么?”
“我心里明白,天天监视你确实有点过分,但是谁叫你是我的女儿,又特别不安分呢!”张明艳丝毫不感到有错,“怪就怪你做事一点分寸也没有,成天与那个老余来往!”
落霞一时气结,甚是悲苦,“你可知道,我才是你的女儿,你竟然要通过她来监视自己的女儿。你不清楚,我和她关系就不够好!”
“当然好不起来,人家的男朋友你要抢,还能好么?”
这是什么混账话呢,武晶无耻啊,私下骗母亲说我抢她的男朋友?呵呵,如此不要脸的女子,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落霞心中苦如黄连,叹气连连,落在张明艳眼里,变成了笑话。
“反省反省吧,你没长大吗?人家说的对,你脸皮太厚,非常往上贴。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那么喜欢与老余一起走路、聊天呢?人家的东西,抢着吃,特别有味道吗?”
见母亲把自个说的如此不堪,她万分恼火,大怒:“妈妈,你不要听信那个贱人的话,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张明艳瞬间火起,“女儿哎,为了一个小伙子,你连这些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还说做的事光明正大?”
拿起桌上的茶杯,“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落霞恨恨地说:“你不在乎女儿的名,你就随便好了,要是哪一天我气死了,第一个害我的人就是你!”
一阵撕心止痛,张明艳捂着胸口,气得哽咽,半天缓过气来,“你成心要气死我,我看哪,有一天我不在了,不再碍着你行事,你便满足了!好啊,那你等着我死掉吧!”
张明艳趴在桌上,痛苦流涕,比小孩子争玩具没争着,还要更伤心、更委屈!
落霞眼泪啪啪掉着,万万想不到母亲会与武晶联合,一起监视自己,而且武晶竟说自己在抢她的男朋友,真是令人震惊啊!
“妈,你好好的吧,女儿不是诚心和你过不去,但我希望你给我足够的自由、信任,不要动不动盘问,或者去跟踪,人是独立的个体,你的做法伤害了母女关系。”
落霞看母亲哭得厉害,不敢继续数落,担心地朝母亲看了好几眼。
张明艳克制住情绪后,抬起头,无力地问道:“也就是说,你不承认武晶的说法,坚持你同老余的交往是自由的,你没有抢她的男朋友!”
“嗯,没错,可以这么说吧。您被她蒙骗了,她一向精明,很有心计,有一个叫桂花的经常受到她的欺骗,为她白白做了好多事!”
张明艳狐疑地看着女儿,不大相信地问:“哦,是这样吗?那她骗我干嘛啊,是为了不输给你吗?她与老余认识的时间更早哪!”
落霞觉得母亲的思维好可笑,早不一定有用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
一个年轻的姑娘怎好同母亲讨论爱情的真谛,怎能去说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东西呢?落霞想了想,微微一笑,“你不要相信她,她真的有点坏!”
张明艳不知女儿与武晶两人有何过节,但她心里明白女儿的心不在家里,今天果然提前回来了,果然是不大正常。
“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呢?”
落霞语塞,想了想,“没事,我就先回来了!”
“哼,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撒谎,当妈妈是傻瓜?”张明艳眼角皱纹更深,脸上怨恨的情绪更浓,“说实话吧,做女儿的有必要交代一些真实的事情。”
落霞不屑地冷笑:“妈,你提的是无理要求,不过今天我不反驳你,实话告诉你吧,我与武晶吵架了,然后心情很不好,于是我回家了。”
张明艳舒口气,淡淡地说道:“差不多这么回事,但是你们因为什么吵架呢?”
“妈妈,你看不出来?与您有关呢!”落霞眼神里充满幽怨,表达着不满。
张明艳眉毛一扬,“我知道武晶受到我的连累,肯定被你呛得不行,你反而更加生气,呆不住了,索性跑回了家。”
“错了,她可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连累,其实该反思的是您,您不过成了她的一张牌,被她利用了而已!”
落霞一口气说出来,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
“我被她利用?你说我很愚蠢?”张明艳陡然站起,“你瞧不起自个的亲娘?”
落霞强行压抑着情绪,平复怒气后,一字一句说道:“不是我瞧的起瞧不起的问题,而是你找错了人。那个人根本不是一个厚道的、讲道理的人,那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疯子?张明艳摸摸脑门,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女儿为何用如此狠毒的一个词,评价外边的一个姑娘?她疑惑地征询女儿的解释,有些不明所以。
“能用一条狗去与桂花比赛跑步,和我说理不占优势,就说有一天说不定会打断我的腿,请问我的亲娘,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武晶会这样说话?”吃惊之下,张明艳尖声叫着。
“妈妈,你感到不可思议,那你可以相信我了?”落霞心中暗暗觉得开心。
张明艳意味深长地看看女儿,重新落座,“你犯了一个错误,讲的话都是编出来的,叫我怎么能相信?”
落霞无奈地说:“我忘了一个事实,你不是一般的母亲。”
张明艳不解地望着落霞,“你想说什么?我和人家母亲不一样?”
“当然了,你同别人家的母亲比起来,一点也不懂得疼惜女儿!”
张明艳再次捂着胸口,失望地向女儿投去一瞥,原来落霞一向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你不了解我,你不了解做母亲的心!”张明艳有些绝望。
落霞怕母亲生气,低声说道:“你又何尝理解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