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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反复想着怎么去回答张明艳的话,偷偷扫眼看了落霞几眼,为难地直摇头。
落霞叹气连连,“妈,你可是有意思,老是问些古怪的话,然后又说点别人无法回答的事,你不就是要跟人过不去吗?”
静默中带着虎威,张明艳哼一声,冷眼看向女儿,“我在和余同学说话,丫头,你消停点吧!”
落霞不敢再说了,无奈地看看老余,摆摆手,意思爱莫能助,眼下阁下只能自救啦!
“阿姨,我们聊天确实不少,这都是在闲着的时候。青青草文学社毕竟就是解决闲暇时间没事可做的状态,那如果还有空闲,年轻人聊一聊,好像也不错哦。”
“那也是,不过不必非得抓住一个人聊着吧。”张明艳看着老余的眼光慢慢变得严厉,你纯粹是在诡辩哪。
彼此再无话可说,张明艳大气地喊道:“别愣着了,回屋吧,客人来了,总不能老呆在外边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带头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三人回了屋子,张明艳转身瞅着落霞,“你是不是觉得妈妈多事,喜欢问东问西,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交往。你想过妈妈为何要做么做?你能体会我的内心么?”
落霞极想捂住耳朵,不想听,我不想听啊,一天到晚诉苦多没意思!
但她看看老余,老余眼神提醒她,千万不要感到不耐烦,受点苦没什么,忍受着吧。
那就受着吧,落霞摇摇头,连声叹气。
“你觉得跟我过日子很不开心吗?妈妈对不住自己的女儿?”
落霞哪敢说呢,勉强笑道:“妈,你误会了,我感到生活有点苦,刚才不过有些不舒服,皱皱眉头罢了,你不要太敏感!”
落霞的表现怎么可能逃得过母亲的眼,张明艳淡淡地哼道:“你不需要解释,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万个不乐意,没法子想,天天忍着罢了。”
既然你知道,你还要摆出苦大仇深的样子干嘛?落霞心里有怨恨,不能发泄出来,默默跟着母亲的脚步,走到堂屋。
“我去烧小鸡,落霞你要过来帮忙吗?”张明艳没笑,严肃地问道。
“客人来了,我能不干活吗?”落霞干脆地答道,站起身,打算上厨房忙活。
“余同学,你也过来帮忙吗?”张明艳的问话,令落霞微微感到惊讶,而老余什么也没想,爽快地站起来,“好啊,一个人闲着,实在没有意思。”
老余比落霞走得快,有事做,比一个人默默地发呆显然好得多。
“会做饭么?”张明艳随意地问老余,却又不像是不在乎。
落霞心里犯嘀咕,莫非这顿饭也要人家来做,那可太过分啦!
刚想提出异议,老余又痛快地答道:“阿姨,你想看看我的厨艺吧?不是自夸,虽然不能做出多好吃的东西,但是做熟还是没问题的。”
落霞突然陷入一种无解中,自己的妈竟然要自己的朋友做饭,而自己的这个朋友居然愿意抽风,主动要求做饭,想想是不是有些滑稽?
张明艳脸上掠过难得的微笑,不带一丝阴郁,“今天尝尝余同学的受益,落霞你同意吧?”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自己要求人家做饭,却用我来压着人家,不应该呀,不太合乎规矩吧。落霞当然不想接话,却也不好直接驳了母亲面子。
“落霞明显没意见,余同学又特别愿意做饭,好了,今天的饭交给余同学啦!”
张明艳眼里寒光一闪,果断地喊道:“落霞,妈妈有话单独对你说,你出来一下!”
没等女儿同意,张明艳早已走出了厨房,快步跨出了大门门槛,一个劲儿地朝外边走去。落霞无法,紧紧追着,还嫌脚步太慢。
“落霞,你对我不满意?”张明艳开口问,“让你的朋友做饭,你感到不高兴,觉得我做事没分寸,现在我便给你说说为什么!”
“没什么啊,我不同意在心里,明面上我肯定不能反对啊。你叫他做饭,一定有你的道理,你喊我出来,不就是要说这事吗?”落霞说话的语气里含着不解,看着母亲,叹口气。
“不完全是,让他做饭有我的考虑,其实也是给你一个出来的理由!”
不好,母亲大人有话说,而且不会是什么好话!
“您说吧,我听着,只要合理,我不会跟您过不去!”
张明艳咬着嘴唇,落霞身上有火气呢。
“让他做饭,想看看这个男孩到底为人如何!至于做的饭好吃不好吃,不重要,能吃就好!光有点才华,没点生活的气息,哪里能行呢?”
落霞不懂,老余会不会做饭很重要吗?再说了,你干嘛这么上心呢?!
她想了想后,一丝羞涩爬上了她的脸颊,母亲是在试探他对自己的诚意吗?母亲认为老余可能会与自己长久交往下去,因此有些担心,故而需要来一番测试吗?
想着想着,落霞的脸就慢慢变红,脖子、耳朵根都红彤彤的了。
用心良苦啊,可是这样直接去试探,不显得荒唐?人家第二次到你家来,只是以你女儿普通朋友身份过来,你就要行使你长辈的权力,吩咐别人做饭?
女儿的心思,做娘的基本不用猜。张明艳问道:“你心疼你朋友,觉得妈妈做法不对,这样去试探人家,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对我有了一肚子怨言。我不想多说,妈妈这么做自然有妈妈的道理!”
落霞仰起脸,无所谓地说:“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让他做饭,我没意见!”
张明艳仔细瞅着女儿,“你和他早晚呆在一起,仅仅是找个人聊天?”
需要说吗?仅仅为了聊天,找谁都一样,非要找老余吗?
落霞不答话,也无话可以应答。
“我替你说吧。你加入那个青青草,写作是假,主要能与余同学经常见面。我可是听说,你俩到处遛弯,闲的很呢!”声音尖刻,张明艳的语气不再和善。
“随您怎么理解,不管什么人从中挑唆,和朋友聊聊天都是没有错的!”落霞不认为自己做得不好,不怕他人议论。
“这一点你比我强得多,从不掩饰,也不怕别人议论。但你想过,做你的母亲,会承受怎样的压力吗?你天天与他毫无顾忌地来往,周围人的目光你注意过吗?”
“生活在他人的目光下,不是苦了自己吗?”落霞直截了当地否定了母亲的问话。
“我告诉你,我很在乎。作为你的娘,我不能装作看不见!你在外人的眼里,可能是个疯丫头,也有人认为你不是一个好女孩。你能不当一回事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过我的,他们议论他们的,各人活各人的!”
“好啊,客人来了,我能不干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