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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每日忙忙的,似乎自己的家成了暂时的旅社,张明艳看着女儿,不禁担心起来。
“妈妈,我今天出去一会儿,中午的饭可能不在家吃了。你一个人吃吧,我下午会回来,晚上我做饭给您吃!”
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呀,张明艳叹息着,忽而觉得不对劲儿,“落霞,你能有什么事,非得下午回来?你中午一向都要休息个把小时,你呆在外边方便吗?要不,你出去遛遛,早一点回来,好不好?”
落霞立马拒绝:“不行的,妈妈,我确实有事,明天恢复正常,行吗?有人等着我呢!”
有人等着?就是那个老余吧?张明艳眉头紧皱,不明白女儿为何如此固执,明明没有多少事,却天天显得很忙碌。莫非她心野了,不想长时间呆在家里?她焦虑地看看落霞,“对啦,有空的话,你把你那个姓余的同学喊来,我请他吃饭!”
还吃饭?落霞心里嘀咕着,不好拂了母亲的好意,答应道:“好的,我回头就给他说。我先走了,妈,下午我会回来,您不要担心啊!”
“知道了,你走你的吧,天天让你呆子家里,你也受不了!”张明艳声音极低,像在说落霞,又像是自言自语。
落霞转身离开后,张明艳还朝着女儿离开的方向发愣,迟早要离开的,再想留住也是没有用的。可是她讲的那个余同学可靠吗?他们会在一起吗?
想想张明艳就露出寒意,就一个女儿,而且落霞的父亲不知何日能够回来,女儿远远地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将来怎么过呢?
眼圈一红,张明艳这个原本坚强的女人特别想哭一场,为了这个有些残破的家庭,为了女儿的未来,为了即将过着孤独生活的自己。
默然良久,张明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将来的事谁能说的准?
当年那个狂妄到不要脸的二蛋,结果不是走进了监狱么?只是丈夫依旧没出来,张明艳高兴不起来。
一个人人羡慕的家庭,曾经让多少人眼红啊!如今张明艳感觉她是一个过街老鼠一般,走到哪里都得接受别人跑过来的不屑的或者是同情的目光。
她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情感施舍,然而她的内心在一时无望的现实世界里,却找不到一处能够泊下的港湾。
愣了愣神,她出了门。
落霞同桂花打了照面,两人互视后均是浅浅一笑。本来准备笑一下了事,桂花触景生情,轻轻地叹气:“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怪不得男孩子都喜欢!”
落霞奇怪地望过去,“你说谁?”
“啊,我,我随便说说!”桂花朝落霞又笑了笑。
“哦,我以为是说我呢!”落霞的脸稍微红了一点,不禁再次看了桂花一眼。
等到落霞走到更远一些的时候,桂花忍不住喊了起来:“说的就是你,你很讨男孩子喜欢,连老余也不例外!”
桂花突然觉得自己抽风,大白天的,干嘛大喊一嗓子,目的何在呀?
落霞听了,不好确认话的真伪,故意加快脚步,假装没有听见,一阵风似的跑开。
见到老余时,落霞好笑地把桂花的话说给了老余。
老余笑不起来,他清楚桂花心里含酸,有一些莫名的味道,不是落霞可以体会得到的。“你感觉有意思吧?这丫头人挺好的,有时候喜欢找我聊聊天。”
“哦,”落霞平静地看看老余,“大哥哥嘛,在少女的心里总是特别的!”她坏坏地笑着,观察老余的脸部表情。
“我不这么认为,她对我也就是邻居家的感觉,我为人厚道,她人朴实,自然相处得不错。”
解释得很仔细,显然老余怕落霞误会什么,这让落霞感动,她淡淡地说道:“嗯,桂花人很好,有时冷淡些,可能是受到谁的挑拨了。”
老余知道说的是武晶,不想说多话,他不愿意纠缠一些事情,总觉得很无聊。
桂花不知怎么过来了,问:“你是来找老余的?”
简直是句废话,不找老余还能找谁?落霞不理解桂花的问话,桂花的状态似乎不对头,刚才说话有点奇怪,现在问的也是相当无趣。
落霞依旧笑眯眯的,反复盯着桂花看,“怪不得老余说你很好,问话都是不一样!”
桂花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傻?不是的,我感觉你天天跑来找老余,所以加入文学社便是你们经常见面的一个极好的借口!”
有问题吗?年轻的男女,见面当然需要借口了,有何不可呢?老余与落霞看向桂花的目光都是不解,这丫头中魔了?
桂花不顾两人目光,喃喃道:“你有你的生活,干嘛要掺和进来呢?”
老余一惊,丫头果真有问题了,思想出状况了!
“桂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落霞人家好心帮我们,你老是说些怪话,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其实落霞很喜欢你的性格,你们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成为好朋友?”桂花睁大双眼,“她影响了我的生活,你还叫我同她做朋友吗?”桂花现出焦虑的神情,老余真的这是落霞的老余了。
武晶说的没错,老余自从见到落霞,与她们渐渐疏远了,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对她们早已不再关心,桂花忍不了老余的无视的目光,她得找回昔日的温暖。
“你们聊吧,我有事呢!”桂花不想再说一句话,急急地走进屋里,“啪”地关上窗户。
“桂花这是怎么了?”落霞大致看出一点端倪,桂花对她有很强的戒备心理,“老余,我就这么地招人恨吗?桂花误会了你,也误会了我?”
老余脸上不好看,讪讪道:“这个鬼丫头,谁知道发什么疯,讲话都不正常,肯定又受到武晶挑拨。平时挺好的,今天老是发疯,看我回头教训她!”
“别,千万不要。真说了她,怕她以后见到我会吐唾沫,有事说明白,她会相信我的诚意。你与她不妨推心置腹地谈一谈,把她错乱的心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