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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桂花伤心、难过,武晶心有戚戚焉。
转念一想,不是陪着难过的时候,她得继续挑事,以达到牵制落霞的效果。
“光知道伤心,不顶事的,你不妨直接和老余表达下,说你一直很喜欢他,希望他能珍惜你,请他别三心二意。”武晶开始给桂花出馊主意。
“要去你去,这种话我哪里说得出口。我一个女孩子,跑去跟人家要好感,我疯了吗?”桂花怎么可能愿意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武晶的要求。
武晶不着急,她有自己大道理。
“那行,你不愿意去,那就我去呗!”
“你去做什么!你说你喜欢老余?”桂花十分吃惊,感到不可思议。
武晶笑眯眯地看着桂花好几秒钟,弄得桂花起了鸡皮疙瘩,桂花不自然地笑了,“干嘛呀,一个女孩子看着另一个女孩子,还那么勾人地看着,你麻人不麻人啊?”
“麻人,你也知道这很麻人?他们抱着的时候,你咋感觉不到呢?”武晶有意制造矛盾,刺激着桂花的神经。
“我没看到,再说了你讲的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你不相信我?”武晶变了脸,生气了,“你怀疑我使诈?告诉你,不是看你为人好,我才不去关心他们之间的事!”
义正词严,由不得桂花不信,桂花讷讷道:“武晶别生气嘛,是我不好,误会你了,你肯定为了我好,我相信你了!”
桂花生怕伤了她的心,连说了几次对不起,武晶勉强放过了桂花,“算了吧,咱俩的交情不是一两天了,什么都计较,还怎么生活下去?我大人有大量,不说你啦!但我说的话,你要上心,千万不可大意!”
“嗯,我觉得落霞是不是有目的,跑这里来参加文学社,动机可疑。”桂花受到武晶影响,对落霞有所怀疑。
武晶暗笑了一下,轻轻咳嗽着,“咳咳,你太单纯,想问题没我考虑的多。自从落霞到了我们这个村,我就警觉起来。她是本地人,按道理不会对我们几个知青感兴趣,为何非得横插一杠子,加入文学社?‘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想想他是奔着谁来的?”
桂花不明白,武晶的脑瓜里在想什么,问道:“你说呢?我是想不通的。她是章露介绍的,又和老余走得近,她想干嘛?”
“桂花哎,火都烧到屁股了,你才感觉到疼啊!她和张露好那是想加入文学社,而加入文学社后她要做什么,目标很清楚了!”
桂花更加糊涂,“武晶,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落霞到底要干嘛?”
妈呀,还有这样的榆木疙瘩,简直有点不通气嘛!武晶差点要出拳了,桂花你长点心吧!
“说呀,你没看到我想知道?”桂花催的更急。
武晶大声问:“桂花你喜欢谁?”
“我,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半天反应过来,桂花疑惑地问道:“你是说落霞就一个主要目的,来找老余的,方便时时见面?”
“姑奶奶呀,谁把你降生到人世间,好好的一个姑娘,脑袋咋就一点都不灵光呢?”武晶郁闷极了,要点化笨人,确实很难,话必须说白了才行。
桂花不好意思笑笑:“你不要急,我天生如此,理解力比较差,你说明白点好了。”
“现在明白了?”
“当然。”
“怎么做呢?你打算怎么做啊?”武晶比桂花急得多,她要拉桂花一道对付落霞。
“听你的,你安排吧!”桂花一脸茫然。
武晶摊开手,无可奈何苦笑了好长时间,“桂花,你天生是个善良的姑娘,说不得谎,害不得人,作不了大事?”
“好好地去害谁干嘛?你可不要使唤我做坏事,我绝对不做!”
武晶差点要给桂花跪下了,拜托了,姑奶奶脑瓜管点用好不好啊?
“落霞在,老就是她的了,你不急么?”
桂花心一动,忙问:“武晶公主,你说吧,我听你的!”
能不能有点主见,什么事还非要说透?武晶望着桂花,只得耐住性子,慢慢地引导,试图让桂花走上她安排的路子。
一听计划,桂花跳起来,“什么,你叫我去监视他们两个?不去,坚决不去!我又不是间谍,干嘛搞得鬼鬼祟祟的,人家以为我有病呢!”
“你本来就有病嘛!”武晶气呼呼地喊着。
桂花推她一把,“咱俩说说话,你骂我干什么?”
“傻姑娘呐,我哪里是骂人,我说的是真话!你害了相思病,难道不愿意承认?你为了老余,什么都愿意做,对吧?”
桂花脸上泛出红光,用极低的声音回答:“当然了,我愿意为他作任何事,我喜欢他的态度,喜欢他的性格。”
“我刚才骂你了吗?”
“没有,你是提醒我,关注老余,也要小心提防落霞。”桂花这下子突然明白了好多,说话干脆利落。
“我很满意,你一个榆木疙瘩终于变聪明啦。你呢,不能直接刺激老余,你得想办法冷落落霞,说些不咸不淡的话,让她过得不舒服。”武晶眼神闪亮,一丝得意在她眼中飞速掠过。
“真的有用?这么做有点过分吧?”
“无毒不丈夫,哦不,最毒妇人心!”武晶忙忙给桂花打气。
“听你讲话,怎么又像在骂人?妇人形容我不科学,我可是黄花大闺女,未婚女青年。还有啊,我做的事不龌龊吧,怎么变成了‘最毒’了?”桂花提出抗议,你武晶不能把人看扁了!
武晶哭笑不得,应道:“好,好,是我肚里墨水少,没有文化不会讲话,你呢担待点,反正我真是为了你好。”
想想也是,费这许多心思劝说她,武晶算得上有良心,自己不可辜负了人家一份好意,桂花温柔地笑着:“谢谢你提醒了我,我不会善待落霞,我肯定要让她难堪!”
“别说我教你的,你自个儿小心点,不要正面与余成发生冲突。你的‘敌人’是落霞!”
“晓得,我又不是个傻子!”
武晶心里冷哼,你不傻,怎会连我的话都听不懂?
第二天,见到老余时,武晶笑得更欢,“你写几篇文章了?我好想看看,能拿给我瞅瞅吗?这些人里,也就你算的上秀才!”
“章露懂得比我多,你可以向她请教?”
“老余,你不了解我?我干嘛要去讨好她?我只愿意对你一个人写的东西。”
老余不解,武晶今天好像反常了些。
“打算怎么办?”落霞的声音穿过大门,落入武晶耳朵。
“老余,你打算让我再写一篇吗?”落霞走到了老余跟前,用眼角余光看了看立在一旁的武晶,笑容迅即收敛。
武晶大为不快,撇撇嘴,“我在这里妨碍了别人,对不起,我不该待在这,赶紧走吧,免得有人要撵我。”
临走时,武晶无意地说:“人如果不要脸的话,可能做什么都好意思吧。”
老余气得脸色大变,捏紧了拳头,落霞笑了一声,“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她不懂事,你没必要和她一般计较。”
“冷言冷语的,凭什么那么狂傲?”
“她不是狂傲,她是被你吸引了!”
“什么意思,我糊涂了。”老余纳罕道。
“一个傻姑娘,以为我看不出来?”落霞没理会老余,自言自语,朝着武晶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意味深长地添上一句,“光有心机就能拆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