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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桂花,出来吧,我和你说话呢!”老余大声喊叫,丝毫不在乎别人眼光。
桂花不情不愿走出来,不乐地应道:“我好着呢,耳朵又不聋,叫唤做什么?”看老余的眼中含着怒气。
“我知道你有事找我,可你没看到当时我有更重要的事吗?”老余不与她客气,直接说明问题,希望桂花理解自己。
桂花冷笑:“哼!不就是打扰了你与佳人的兴致?哪天我向她道歉去!我们哪里不熟,你干嘛故意冷落我?”委屈得很,不快地瞪着老余。
“消消气,当时你来得太急,也没跟我打招呼,我感到意外。”
意外?没打招呼?呵呵,朋友相处,什么时候见上一面还用的着打一声招呼?桂花惊愕地看看老余,确信没听错,叹口气:“是啊,打扰你和仙子约会,我是罪人一个。我检讨,不该有事没事都去找你,好了吧?你满意了吧?”
越讲越气,越气声音越飘,桂花差点儿哭了。
老余拉着她胳膊:“好妹妹呀,这是干嘛呢?我跟你不见外,说话才会直来直去,感觉不妥,我就过来找你说明情况,别生气了,回头我送你一个礼物。”
想方设法安慰桂花,老余后悔先前做事莽撞,不给她面子,伤了她自尊。
老余尴尬笑笑:“好了,我给你赔罪,好妹妹饶过我吧!”
晚上九点,知青点几人聚到一起。桂花的气还未消尽,不过好多了,面上勉强有了一点点笑容。老余不住地看她,心情跟着变好。
先开口的是章露,一个文学爱好者,过去写过几首小诗,读过不少名著,知识比较丰富。
“大家晚上都还好吧?”
众人齐声答道:“好,好得没饭吃!”
章露说:“我呸,你们这些没眼力的东西!有精神食粮不吃,叫唤个啥?又不是小猪,一天到晚说肚子饿!”
众人哄笑:“说的是,人不是猪,要有理想的。好女子你说吧,怎么办呀?”
章露不再笑,表情瞬间严肃不少,“认真点各位,我们先制定一个章程,然后照章办事,文学上做的不好的专门负责卫生、洗衣服。”
众人大骇,无人敢再叽歪,紧张地听章露说话。
章露拉老余走到一旁,“来,我俩先商量一下!”
老余笑着和章露走到门口,“好的,听大人吩咐!”章露不满地推他一把,“没个正形,说话喜欢胡扯!”但表情愉悦,她很爱与老余嘀咕几句。
两人商量一会儿,章露、老余先后走回来。
章露清清嗓子,微笑说:“咱们文学社社名就叫青青草,好不好?”扫视众人一眼,无人答话,她点点头,“行,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定下来吧!”
大牛在一旁看笑话,“章露妹妹,每次有事我发现你只找余成商量,然后一锤定音,当我是空气呐!”
本是为了搞笑,逗大家一把,却惹毛桂花,她怒目看着大牛:“就你事多,他俩关系好,碍着你啥事?”
桂花此话一出,章露不高兴了,“老余有主意,我找他不过为了把事情办好,桂花你这样说话,不妥当吧?”
老余也急着说明:“桂花,有事你就说,不要讲些怪话,大家都是熟人,用不着这样!”
“哼,都是熟人,话讲得真有意思,你什么时候又把我当熟人了?”桂花气得提高声音,“一切都为了方便吧?!”
众人不知二人何时有了过节,章露也不好再说桂花,笑一笑:“好啦,私人方面的小事,总有机会解决,我们还是先谈谈青青草的事。”
老余放下心,桂花也不闹了,两人对视一眼,先后低下头。
“我讲几条规定,大家听好了。”章露急于安排,顾不上众人心中感受,“坐好了各位,我要宣布啦!”
一片肃静,只听章露口吐莲花,“第一,社长由本人出任,以后一些新的规定继续由本人安排、执行。”章露面露得意之色,环视周边,自带一身霸气。
在她边上的武晶不屑一顾,“论才华,你不比余成;论人缘,你不比桂花;论长相,你不比我;论办事能力,大牛不比你差。”
老余淡淡笑道:“综合起来,人家最强啊,是不?大牛、段三,我说的有道理吧?”
大牛、段三同意老余看法,说道:“章露综合能力强,这是谁也比不了的。武晶你就别犟了,一码归一码,何苦找人麻烦?”
大家想起来,武晶嫉妒章露成天找余成讲话,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事除了章露,大家都看在眼里,因此才有上面一说。
“武晶,你和我有过节?我感觉也没得罪过你,你怎么老是找我茬?”章露鄙视武晶,家里条件好点,一天到晚把自己搞得像个公主似的。
老余走上前,劝解说:“都是好朋友,好好相处,办文学社也不过为了解决日常生活中空闲的时间。好好的,大家一起合作,办好文学社,功德无量!”
章露脸上现出极大满足,“看余成多会说话,做什么都能顾全大局,这才是将军气度!”
稍微停顿片刻,章露宣布第二条规定:“每人一星期投稿次数不得少于一次,散文、诗歌、打油诗等等,不拘形式,都可以写出来,交由老余审查,然后本人负责定稿。桂花、大牛比较闲,字也写得漂亮,轮流着抄写到刊物上。刊物嘛,就是一张红色的纸。”
桂花愤愤不平,大牛却很高兴,他立马讨好:“谢谢章露社长信任,我和花妹子一定按要求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去你的,喊我什么呢!叫我桂花,下次再乱喊,打断你的牛腿!”
“第三条,记好了,段三、武晶文学上没啥特长,负责打扫卫生,搞好后勤吧!”
武晶大为愤怒,一个公主去搞后勤,没听错吧?段三服从地点点头,而武晶则愤慨地讽刺他:“段三,有点骨气好不好?看不出来,人家瞧不起我们?!”
老余忙帮章露解围,“都是为了做事嘛,又不是机关单位,哪有重要不重要的区别?武晶,辛苦了,我们大家会记住你的好!”
武晶撇撇嘴,心内气不平,但对老余是服气的,“好吧,也就你说话我爱听,本姑娘接受你的提议!”
桂花看向老余的眼光便带着几丝复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