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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搅到你们吧?”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老余一惊,她怎么跟过来了?
老余急忙转身,瞪了来人一眼,“你跑来凑什么热闹啊?我和落霞有事,你不该来的!”
半天没见老余跟上来,落霞转身,朝身后看去,一男一女正在说话,落霞好奇地向他们走去,干什么呢?
“喂,老余,你怎么停下来了?”落霞大声喊道。
“来了一个朋友,我正和她聊天呢!”老余轻声应答,不满地又瞪了来人一眼。
来人不在乎,“哟,耽误你好事啦?瞧你这样子,恨不得把我给吞了!哼,我不理你,要和你的仙子聊上两句,你不会有意见吧?”
落霞听在耳朵里,感兴趣地问道:“初次见面,问一下,你是老余的好朋友?”
“是啊,我叫桂花,有点事儿来找余成。正好他走在后边,我便先和他聊着,没想到惊动了仙子。”
落霞大感诧异,一个新来的外人喊自己仙子,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她含糊答道:“你找我们有事?哦,不是,你找老余有重要的事吧?”
“谈不上多重要,来通知一下而已,你无须避嫌。”桂花快言快语,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老余笑着说:“她呀是我们知青点的小喇叭,喜欢叭叭叭交个不停,还好不是特别喜欢搬弄是非。算是一个不错的小丫头吧!”
桂花在他身上拍打好几下,显得甚是亲密,老余没觉得什么,落霞眼神里闪了几闪,狐疑地猜测,她是老余的女朋友?
“你们关系很好的?看起来很熟悉,应该相处得不错吧!”落霞不无忧郁地问道。
老余觉察出落霞心里的异动,笑了笑,“不算很熟悉,一般般吧,我和她可以放开了聊天,都没什么心眼。”
老余想尽力减轻落霞的精神负担,却不小心惹恼了桂花,她恨恨地说:“怪不得有人说你无情,我俩明明很熟悉,你为了讨好仙子,居然说与我关系一般般。有意思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落霞有意消减一些火药味,于是和气地问:“桂花,你性格爽快,看来你的家庭一定和谐,你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
桂花情绪好了,答得也愉快,“我家庭超级简单,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弟弟。爸爸在供销社工作,妈妈在大队做干部,一家人和和气气,关系都不错。”
“好让人羡慕!你一直想念他们吧?毕竟这里离你的家会很远吧?”
落霞的关心安慰了桂花,桂花有一些感动,忘情地说:“当然了,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呆,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立刻坐火车回家。”
老余一怔,“你不是说大家伙儿在一块挺好的嘛,现在却说出如此无情的话,还怪我无情呢!”瞅了桂花一眼,露出关心的眼神。
“哼,有你在,怎么可能开心?天天损我,我对你的好心,你对得起我么?”
她的话像一个炸弹投出,落霞愣了一会儿,老余呆住了,自己本人也傻了一时。
老余很快想到,桂花也许压根没事,就是想来他,可他依然问道:“你说有事找我,到底什么事?”
落霞也看向桂花,桂花微微发窘,自嘲似的说:“瞧我这狗记性,差点忘记正事啦。这么回事,我们知青呢,打算一起半个文学社,想找你当个社长,这不他们怕苦,我就来了,急事急办啊!”
急事急办?重要吗?
落霞看着老余笑得勉强,“哦,也很重要呀,老余你最好现在就回去!”
老余不高兴地批评桂花:“就你事多,什么时候说不行,非得气喘吁吁跑来,多事嘛!”
桂花眼圈一红,“你这个人真讨厌,我好意通知你,你老是打击我的积极性!”看着落霞,心里酸酸的,她猜得到老余这么待她,是因为她打搅了他的好事,影响了他与落霞姑娘漫步的大好心情。
落霞渐渐感到不安,“老余,你也注意你说话的口气,年轻人不需要讲究,可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啊!我俩也聊了好一会儿了,你要不与她会你们的知青点谈谈你们的正事!”
沉默不语,老余不想回去,倒很想把桂花支回去,“你先回吧,我过几分钟就去,保证大家满意!”
反正不急着去办,自然不好勉强老余,桂花含着怨气,大声叫道:“叛徒,你背叛了大家对你的感情,我对你无比失望,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你!”
虽带着情绪说的话,但显而易见,桂花对老余有着特殊的感情,怨气何尝不是一种爱恋?
老余原地不动,大方地挥挥手:“走吧,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赶到,好好谈谈。”
桂花一边跑着,一边气呼呼地答道:“爱来不来,谁也不需要靠着你!你想磨叽到什么时候,请自便!”
落霞脸刷地红了,老余不在乎正常,一个点的,回去有时间消除误会,有了误会也能在一天天相处中消散殆尽,可那个女孩对她的厌恨未必能轻松消解了!
落霞呆立在老余身边,急迫地说:“这样不好吧,万一桂花真恼了,将来不理我可就麻烦啦。”一副为难而无助的神情,看得老余心痛。
拍拍落霞的后背,“没事,她呀像个假小子,性格好得很,不会计较的,你不用放心上。下次见到了,你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说的轻松,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能对一个含有“敌意”的人满不在乎?
老余想了想,“我做的过分了?”
“不是有点过分,实际上显得很无情了!”
老余拉着落霞的手,“太阳没落呢,再走走吧。”
落霞情绪不高,本想不走了,又不忍打扰了老余的兴致,重新打起精神,“好吧,走走能去去烦忧,老停下来感觉不是滋味。”
两人都失去了先前的兴致,走得很慢,没有快意,很快停了下来。
“不走了,明天再来,今天有点累了,我俩回去休息吧。”
老余淡淡回答:“嗯,行,分开吧,明天再来,我陪你走够!”
不舍地分开,老余怀着不快慢吞吞走回住处,发现桂花快速跑动,进入院子,躲了起来。老余意识到,桂花其实在门口等了他不少时间,看到他不好意思,有意主动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