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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夏秋交代至此,不再说话,看着酒馆老板,脸上显出愁容。
“羞愧了,不好意思往下说了?”老余揶揄道。
郭夏秋淡淡一笑:“没有的事,后来经历了一场巨变,我对家庭有了更深的认识。我对宁可儿的感情一时有些淡,从长远来看,我是爱她的!”
“废话,若是不爱,当初怎么会和她走到一起?但是你爱的是青春的她,不是年华老大的她?”老余颇为不屑,给了郭夏秋一个回击。
“有什么区别么?”郭夏秋感到不舒服,人人都说老家伙有善心,怎么教训起人一点也不留情?这个老东西,实在可恶!
老余看出郭夏秋眼里的恶意,根本不在乎,嘲笑道:“自己做人没品,却对我不满,我要是为人不行,这个酒馆怕是早就不存在了。哪里轮得到你发泄怨言?”
郭夏秋哑口无言,兀自哼哼着发表不满的暗语。
老余倒了两杯红酒,“看在聊天的份儿上,你陪老头子聊天有功,赏你一杯酒,免费的!”
听着甚是不快,老头子这话损人太狠了!
郭夏秋转念一想,老头子不会要给我几句真言吧?他强忍内心的愤怒,双手接过来,委屈地一笑,“谢谢老人家的好意!”
“你的话好勉强,似乎对我还是不满意啊。想叫我说你好,得有实际行动是不是?不能因为表面上忏悔我就得原谅你,对不?”老余话语中不带半点谦让,相反地在郭夏秋眼中,一直在强力地压制着他人。
“算是吧,你也没对我友好一点点啊!”郭夏秋心绪不好,直接回应道。
“那你后来做了什么?你妻子一直都不愿意原谅你吗?”老余不断追问,弄得郭夏秋更加地无语,他意识到老余想深入剖析内在的原因。
“我又做了一些蠢事,害得可儿再也不想同我说话。可是我有苦衷啊,一个大男人,成日面对着妻子的冷脸,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怎能不去寻找慰藉呢?”
“但你搞错了,她的冷脸拜你所赐,你怎可怨恨你妻子呢?这是在推卸责任,也是在犯狡辩的错误。明明是你造成了家庭的困境,你还要诿过于人,这就过分了啊!”
郭夏秋左右不是人,站在那里,身体摇晃着,低低地哀求:“老先生,你别刺激我了,我跟你说说后来的事,您帮我分析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好吧,我乐于助人,你犯了错,也值得我帮忙!”
听着又不大舒服,不过郭夏秋眼下有难,不想再去与老余整个高低。
后来的事,有点难于启齿,郭夏秋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红着脸,厚着脸皮,往下讲去。
他找了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结果意外发生了。
他做了很多防御措施,没想到那个叫商李虹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听到消息后,他身体都要爆炸,气呼呼地吼道:“不是有约在先,我们只是暂时在一起,你付出身体,我付出钱财,两不相欠的吗?你弄这么一出,怎么收场啊?”
商李虹笑着骂道:“不要脸的男人,你舒服时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你以为你的欲望就是别人的享受,我冒着多大的风险,你知道不?”
“什么风险,这个孩子不能要,明白吗?”
“不明白,我的男人不要我了,你再不给个说法,我便去告你!”
郭夏秋瘫倒,“你不是说你是单身的吗?哪里来丈夫?”
商李虹冷哼道:“那时候我和他正准备离婚,正要签离婚协议,谁知你没眼色冲了过来,硬生生地把我抓到你身边,结果呢,人家不愿意签了,等着告我背叛婚姻,你说说我该咋办呢?”
事情清楚不过,这是夫妇合伙坑了郭夏秋,目的简单,索取大量钱财,你不是有钱么?
郭夏秋寒心了,怒骂:“天下哪有你一样的垃圾?除了钱,六亲不认!”
商李虹突然音调提高八度,一点不让,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有点臭钱,连一点脸面都不要了,有资格说谁呀?我听说你妻子把你当垃圾不理不睬,你儿子打心眼里瞧不起你,试问你有何资格在我这大放厥词,胡乱骂人?”
看着商李虹咄咄逼人的气势,郭夏秋真想上去一把掐灭了她!
“你是找死吗?”郭夏秋凶相毕露,愤怒地威胁她。
“别呀,我不留后手那可就惨啦!我听我丈夫说,他把我们的生活日常都拍成视频了,你想不想看看你虎虎生风的样子?瞧你没出息的样,吓得脸都变白啦!”
面对商李虹的攻势,郭夏秋噗通跪倒在地,“姑奶奶饶了我好不好?”
“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不愿意,你叫我一个做娘的怎么办嘛?你看着办吧!”问题抛给郭夏秋,商李虹拿起酸杏子,一口半个,吃个不停。
“我能怎么办?给你钱了事,你得把后续的事处理好!怎么做,用不着我教你吧?”郭夏秋悲哀地说,不敢用强。
“怂啦,哈哈,你这样的男人只能这么对待。你对女人无情,我们又怎可轻易放过你这条肥鱼?哈哈,吃亏了吧?也不亏呀,一生风流嘛!哈哈!”
刺耳的女音让郭夏秋连续做了很多噩梦,今生栽在了一个女人手上!
“不是活该吗?常在花丛走,不免刺伤手,活该呀!”
老余笑得比较欢,笑出了皱纹,笑出了快乐,笑出了意境!
郭夏秋讲述时已是悲愤难抑,何况遭受着老余的奚落,更是怒不可遏:“你这个老头子,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同是男人,你不可怜我就算了,干嘛一而再再而三地笑话我呢?”
“有必要同情吗?你伤害了许多人,破环了一个好好的家庭,得到一个坏女人的惩治,不是应该的么?莫非你觉得你的情形比得上窦娥冤?”
连番质问压得郭夏秋喘不过起来,他伤心地说:“你既然这么能讽刺人,能把你的经历说说,让我聆听一下么?我想看看,你在感情上有多么纯洁!”
“哦,你的事讲不下去了?好吧,我得说说我的情感,教育教育你这个小子,让你知道,你的欲望有多么地龌龊!”
“你?哦,行,我领教就是啦!”
老余习惯性地看了看墙上的照片,“落霞啊,又有人要听咱们的故事了。不过这个男人和我比,差的太远,你不要鄙视他呀!”
郭夏秋嘴角抽搐,很不自在,你说话不能带点同情心?不看在你年龄大的份上,说不定我的脚就出去了,真是愈老愈不受人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