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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光线这么暗,他们能看得出真假吗?”刘文正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
曹云阳笑着道:“古玩这东西,全凭眼力,眼力不行,大白天照样走眼,现在做旧技术越来越高明了,很多做旧的物件,连专家也不一定看得出来,我敢肯定这条街上95%以上的古玩都是假的。”
“那这不是妥妥的骗人吗?”刘文正道。
曹云阳一把捂住刘文正的嘴,低声说道:“你小子小声点,买卖古玩是买卖双方知识领域的较量,也许卖家卖漏了,也许买家买假了,你情我愿,各凭本事,没有骗人一说,一旦钱货两清,出门概不退换。”
刘文正拿开曹云阳的手,低声说道:“这什么破规矩,不违法吗?”
曹云阳道:“违法?要是为这事打官司,说出去都丢人,以后就进古玩界黑名单了,没人会再跟你做生意。古玩这行规矩多了,想玩就得遵守,这鬼市有‘三不问’原则:不问东西由来、不问货物真伪、不问卖家身份。”
“这是为何?”刘文正一脸好奇。
曹云阳道:“因为很多古玩来路不明,有不少是从盗墓贼手里买来的,搞不好要进去的。”
刘文正恍然大悟,“哦,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进入古玩界了,有没有这方面的书籍可以学习学习?”
曹云阳瞥了刘文正一眼,“你?还是算了吧,这一行哪有这么容易,可不是看几本书就行的,你得有眼力、有悟性、懂历史、懂工艺技术、懂高仿做旧、懂察言观色、还要受得了诱惑。”
“得,哥还是老老实实上班算了,这行水太深...那边那个摊位不错,很多玉啊,造型还不错...”刘文正说着便走到一个卖玉器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练功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复古对襟上衣,手中拿着一把纸扇轻轻摇着,配上他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胡,倒是显得颇为洒脱自在,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摊位上的商品种类不多,除了七八件瓷器和十几枚古钱,剩下的都是一些玉器,有玉镯,手串,项链,簪子,印章,笔架,玉盘,玉碗以及各种动物玉雕。
“老板,这个东西多少钱?”刘文正拿起一枚龙形玉佩问道。
老板瞥了刘文正一眼,开口道:“7...”
刘文正一愣,“7块钱?这么便宜?”
老板眉头一皱,“小伙子第一次来吧?”
“谁说我是第一次来....”刘文正可不愿意漏了底被老板套话。
曹云阳凑到刘文正耳边低声道:“这里行话1是100元,10是1000元。”
刘文正撇了撇嘴,“老板,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淡淡一笑,“已经够便宜了,你喜欢的话出个价。”
刘文正拿着玉佩看了又看,想起自己老妈买衣服时的砍价绝活,伸出了一根手指,“70块钱...”
老板一脸鄙夷,“小伙子,就这包浆,这质地,这雕工,70块钱你以为买石头呢....”
刘文正被说的有些尴尬,“玉也是石头的一种啊,再加50,120块钱卖了吧。”
老板挥动了几下纸扇,说道:“你要真喜欢最低650块钱。”
刘文正犹豫了一下,放下龙形玉佩,又拿起一块雕刻着观音的玉佩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600块钱....”
“这也太贵了,也就值个一百块钱...”
刘文正放下玉佩,又拿起一个平安扣,“那这个呢?”
老板瞪了刘文正一眼,说道:“小伙子,想好了,看好了再问。”
刘文正一听这话,心中就来气了,正准备跟老板理论,身边的曹云阳扯了他一下。
“别没事随便问价或拿起来,在古玩界,问价或拿起来说明你看好这件藏品,间接代表购买意向,而且出价不买,行内大忌。”
“屁规矩真多...”刘文正压下火气,小声嘀咕一句,站起身准备离开。
龙景云此时蹲下身,拿起一支玉簪,仔细端详起来。
刘文正拉了龙景云一下,低声说道:“咱们换一家,这老板不行,心太黑。”
龙景云轻轻拍了拍刘文正,看向老板,问道:“这支簪子怎么卖?”
老板打量了龙景云一眼,说道:“....”
“我去,太黑了吧,这东西卖?180我都嫌贵。”刘文正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曹云阳扯了扯刘文正的衣服,小声说道:“别人谈价的时候少评论。”
龙景云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成交....”
刘文正和曹云阳都还没来得及反对,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去,景云你傻啊,哪有你这样还价的,这破簪子一点雕工都没有,玉质看着也不咋样,顶多几百块钱,在这种地方买东西,就按一折砍。”刘文正急了。
曹云阳也觉得龙景云太冲动了,急忙对老板说道:“不好意,老板,我这朋友是个新人不懂行,还请见谅,这簪子我们不要。”
老板收起扇子,一脸不悦,“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懂规矩,今天是来消遣我的?”
龙景云微笑着道:“我刚才的确是有点冲动,价格出高了,不过既然出了价,自然不会反悔,老板你看能不能搭配两个小物件?”
老板神色稍缓,“这可不合规矩啊...”
龙景云道:“老板放心,我不挑贵的,刚才这枚平安扣如何?”
老板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这平安扣也就几十块钱的成本,“可以,看你这么爽快,这平安扣就送你了。”
“谢谢老板....你这身后这幅画看着挺有意思,第一次见题字那么多的。”龙景云指着老板身后的一幅画问道。
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哦....你说这幅画啊,画的是红军过雪山,题字写的是沁园春 雪,印鉴看不太清楚了,不知道是谁画的,但是这幅画肯定有些年份了。”
“老板,这画能不能送给我?我这人比较怀旧。”龙景云笑着道。
“这....行吧,你这人也挺爽快,画送你了,可不能再提别的要求了,这簪子也没挣你几个钱。”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这支簪子是他上个月花了2000块钱从一个古董贩子手中收来的,虽说有些年份,但是雕工和玉质的确很一般。
至于这幅画,在他手里已经半年多了,是他花了500块钱从姑苏市一户老宅收来了,画工一般,肯定不是知名画家,看年份最多是六七十年代的,没什么收藏价值。
“老板爽快,成交...”
龙景云扭头看向曹云阳,说道:“云阳,帮忙付下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