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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知道这只是一个说辞,便道:“难不成你想让本宫硬闯进去?”
小太监连忙磕头认错,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那就快去!”
夜无双听说皇后有事求见,先是愣了片刻,便又对这突如其来的相见有些不知所措。
小太监见皇上许久没有回复,便抬头去看他,只见夜无双晃神得拿着毛笔,他又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是否让皇后进来?”
夜无双脸色有些沉,心底掩埋的怒火穿过理智,又咕隆隆的往上钻。
“宣她进来吧。”当日未问清的事情,也该是有些了断。
皇后踏进御书房时,昂首挺胸,完全不似身负罪孽的样子。
夜无双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起来,而是手敲着桌面睥睨站着的皇后。久久他才沉声问道:“你找朕何事?”
云珊一个大礼跪在地上,掷地有声的说道:“臣妾恳求请皇上封纳兰兰儿为皇后。”
夜无双挑了挑眉,他本以为皇后此来是为哭闹求饶,却不想竟然是为了他人。
夜无双敛眉说道:“为何由此想法。”
云珊依旧跪着,定定的望着平滑的地面说道:“臣妾无能辜负了皇上和皇太后的期望,臣妾不奢求皇上能够待臣妾如曾经一样,只求一个比臣妾更有资格的人来任皇后一位。”
夜无双沉默半响,纳兰兰儿的才识与气度确实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可她背后支持的人却少之又少。莫要说他封她为皇后,即使封为贵妃,这在朝廷之中也是一场风波。
云珊见夜无双不答,便又说道:“兰儿妹妹宅心仁厚,既有皇后母仪天下的风范,又深得皇上的喜爱。臣妾想着,再也没有一人能比她更能胜任的了。”
夜无双说道:“你说的话确实不错,可却为时过早。”他敲着桌面的手一顿,道:“难道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想和朕交代了吗?”
他这里用了交代而不是说,云珊明锐的察觉到这个问题,身体也微微僵硬一下。
云珊垂着头未曾去看他一眼,说道:“臣妾别无其他请求。”
夜无双抑制着心中的怒火,声音从嗓子里挤出:“那你便回冷宫,以后没有朕的吩咐,即使是天大的事也不能踏出冷宫一步!”
云珊低垂的脸上露出痛苦,她僵硬的说道:“臣妾明白。”
她知道皇上在等什么,只要她承认一切都是自己所为,她的下场或许也能比现在好受几分。
可唯独,她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傍晚,回到华颜宫时,夜无双一字不提云珊去了御书房的事。
纳兰兰儿却心知肚明,长了心思的她也懂得在宫中四处布下眼线。宫中一旦有什么消息,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能传进她的耳朵里。
见夜无双心事重重的样子,纳兰兰儿也不点破。只是觉得,虽然云珊一入冷宫俩人相处的时间确实多了许多,可却让她有种同床异梦的错觉。
深夜时分,纳兰兰儿也并未睡去。只是看着床顶华美的雕图,在黑夜只能显出的一个个模糊图案。
“云……”突然,耳畔传来夜无双的呓语。
纳兰兰儿见他闭着眼,就侧着耳朵去听。
“云珊,云珊……”
纳兰兰儿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润泽的眼眸里露出一丝不符的寒光。
翌日,纳兰兰儿例行将夜无双叫起,在给他穿戴衣饰的时候说道:“皇上,这么久来,你有去看过皇后吗?”
夜无双眸光暗了暗,有些奇怪道:“怎么突然提起她。”
纳兰兰儿笑了笑,说道:“兰儿也是入过冷宫的人,知道那冷宫中的湿气有多么重。这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皇后的身子又不太好,臣妾怕她会不好受。”
夜无双冷哼一声,他并没有告诉纳兰兰儿昨日见过皇后的事,看她那个样子可是好得很。
“不必,她既然能有那么些心思,想必她也能照护好自己。”夜无双冷冷的说道。
夜无双穿戴好衣物就跨步向外走去,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谈论下去。纳兰兰儿小步跟了上去,在他身后说道:“皇上,臣妾虽然知道皇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想着皇后的。”
夜无双扭头去看她,有些不悦得说道:“为何这么说?”
“因为。”纳兰兰儿笑道:“皇上昨夜叫了皇后的名字。”
夜无双瞳孔一缩,看着纳兰兰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疼。他听见自己沙哑着嗓子说道:“我明白了。”
如果纳兰兰儿在梦里会念出别人的名字,他想他一定会疯掉。云珊是自己心里的一个结这个结是自己系上,当然也要由他自己解开。
他不能让他与纳兰兰儿之间的感情,留下一道永不痊愈的伤痕。
云珊听说夜无双来了,欣喜的连忙让碧儿为自己收拾一番。显然碧儿比她还要高兴,手忙脚乱的把事情做的更糟。
夜无双踏进那破旧的房屋时,云珊正与碧儿纠缠在一起。碧儿的衣服被勾在皇后的头饰上,俩人正慌忙的想要将其解开。
夜无双沉着脸咳嗽一声,云珊与丫鬟吓着连忙给他请安。碧儿的衣襟上还勾着云珊的簪子。
“你瞧瞧你现在蓬头垢面的样子!”夜无双气道。
云珊垂着头,方才的喜悦全被这一句话冲的无影无踪。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哪里还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喜悦也当真只是奢求罢了。
“臣妾知错。”云珊低落的说道。
夜无双瞥了眼房间里仅有的几个座位,腐朽的木椅上甚至还能看见潮湿的青苔。他便站在原地开门见山的问道:“对于给朕下毒的罪行,你可也知错?”
云珊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夜无双,没想到他此次一来却是为了问这样的事。
云珊伤心之余也感到一股莫名的耻辱,她起身站了起来,直视夜无双眼睛说道:“臣妾并没有错。”
夜无双气极反笑,声音里带着冷意说道:“即使证据确凿,你也敢如此说吗?”
云珊明知此时和夜无双说什么也是无用,可却还是忍不住的解释道:“臣妾承认自己确实称不上善心之人,可也万万不会谋害自己夫君啊!”她眼神慌乱的扫视着四周,仿若暗处藏着洪水猛兽,她低声道:“是有人要陷害臣妾,皇上明察。”
夜无双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女人,竟然觉得这记忆里熟悉的脸,越来越陌生起来。他有些失望的拂了拂衣袖,冷然说道:“荒谬,你竟还敢执迷不悟!”
说完,夜无双转身准备离去。
“皇上!请您相信臣妾是无辜的啊!”任皇后在他身后如何嘶喊,也换不来夜无双的一次回头。
夜无双从冷宫出来,这才觉得心里的结被解开。皇后谋害一事来的太过于突然,并没有来得及接受的他,被这一真相砸的惊慌失措。
这次的一番对话,虽然晕珊并没有亲口承认,也让他心中的那丝莫名的愧疚,消散无踪。
心中积压着的重量一旦消去,夜无双就只想马上回到纳兰兰儿身边。即使什么也不说,只是在她身边安静的待着,也让他甘之若饴。
在此之前,经过御书房的夜无双,心中一动。
既然,所有的障碍都已扫除,他也该归还纳兰兰儿一个名分。
皇上要册封纳兰兰儿为贵妃的事情,再次在宫里炸开了锅。仔细算来,这已经是纳兰兰儿第三次被册为贵妃了,所有人对此都议论纷纷。
几名大臣联合一起来到御书房门前,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其中一人鼠眼贼眉,伸手揩着自己的八撇胡说道:“皇上这一决定未免特太过于草率些,我看纳兰兰儿这样的身份,但不上贵妃一位。”
另外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滑稽的提着自己的腰带,好似怕自己沉甸甸的的肚子掉了下去。
他鼻子里发出猪的哼叫声,喘着气说道:“我看李大人说的极是,虽说这纳兰兰儿为军机大臣的义女,可天下谁不知道,在此之前她只是个从山村出来的毛丫头!”|
被称作李大人的男人,说道:“没错没错,皇上三番四次的册封她为贵妃,她却总是闹出乌龙来,未免荒唐些!”
另一个总是插不上嘴的矮小官员,抢忙接道:“没错!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狐媚之人,我们万不能让这样的人迷惑了皇上,一定得在圣上身旁提点一下才好。”
其他二位官员听他这么说,都扭头去看他。
矮小官员见他们二人意味不明的眼神,有些不安的说道:“二位大人,你,你们这是何意。”
李大人拱了拱手,说道:“既然,洪大人这么说了,就先请洪大人先去向皇上说一说吧。”
洪大人拂了拂袖,那袖子差点拖在地上,他道:“李,李大人怎么不先去!”
李大人与胖官员对望一眼,有些谄媚的说道:“我们俩的脸面未免薄了一些,洪大人家是几代为皇室重臣,还是洪大人的话在皇上面前有分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