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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猛连连点头:“武总的话我一定谨记,我会时时警醒自己,绝不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一句话把杨斯音和武锐逗的哈哈大笑。
时间已经到上午九点,集团内部领导一个都没有来,罗致远和秦中嘉也没有现身,除了余青峰,东,南,西,北四个分公司总经理到了三个,省区经理全部到齐。
众人就这么等着,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武锐把手机递到杨斯音眼前示意他看信息,只见上面写着:今天会议取消,下午你们到我办公室,具体时间等我通知。发件人:罗致远。
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下,都是一头雾水,这时门口走进来武骏的秘书,站在前面宣布今天会议取消的通知。
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纷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伴随着起身发出凳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办公室的人逐渐散去。
武锐和杨斯音并排走着,快出一楼大门的时候,武锐说:“找地方吃饭去吧,这也快到饭点了,我们也不能走远。”
杨斯音一想也是点头说:“行。”
武锐要叫上陶猛,杨斯音摇头阻止:“小半年没回家了,让他回去陪陪家人,跟着我们也插不上话。”
就近找了一家地方菜馆,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杨斯音接着没聊完的话题:“你刚才说罗总手里没有人,是什么意思?”
“他手里要是有人可用,就不会想着让徐飞接任东区的位置,一个司机懂市场吗,懂销售吗,懂管理吗,这么做很冒险。”武锐拿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放在桌子上,示意杨斯音要吸烟自己动手。
“这你就多虑了,徐飞可能都不懂专业,但是他只用懂一样,就比我们削尖脑袋都有用。”杨斯音微微一笑。
“你说的也对,却是如此,想当年我为竞聘这个大区经理,费了多少心思,借用现在的话说,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再看看人家徐飞,直接搞定老板,万事OK,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武锐想起自己经历的峥嵘岁月,感慨万千。
杨斯音朝上吐了一个烟圈:“这就是得老板的心者得天下,所以说不能只顾低头拉车,也要抬头看路,我们都还要学着点。”
武锐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你觉得派遣一个全无经验的人去这么重要的位置,董事会能同意吗?这可是跟公司每个股东都息息相关的事情。”
“最终罗总同意就行,只要余青峰下来,徐飞上去几乎没有悬念。”
武锐说:“这么做有利有弊,长远看未必是好事,你想每个人都在辛辛苦苦奔命,升职加薪是每个职场人的追求,最后却被老板身边的人捷足先登,这会寒了很多人的心,对比一下当年,我也会觉得不公平。”
“罗总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他要的就是必须得是他信任的人,说白了,不管是谁听话就行。”
武锐耸耸肩:“你说的也对,我跟徐飞也认识十多年,是要恭喜他的。”
服务员过来点菜,简单吃了点午饭,等着罗致远的通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下午三点多,罗致远那边还没有动静。
饭店的服务员中午忙完之后,趴在桌子上午休,值班的经理过来礼貌的问他们,晚上是不是要在这里订餐,潜在意思是如果晚上不就餐,就要请他们出去。
武锐拿起手机香烟冲杨斯音说:“走吧,不要耽误人家下班了。”
两人站在饭店门口不知去哪,外面骄阳似火,武锐又看看手机,还是没有罗致远的消息。
步行回到公司停车场取车,杨斯音上了武锐的车问:“去哪?”
武锐大笑:“我也不知道啊,找个商场逛会?”征求杨斯音意见。
“别扯淡了,两个大男人逛什么商场,去搞笑吗。”杨斯音一脸别扭。
“上了我的车,可就不由你了。”武锐直奔市中心,在商场负一层把车停好。
尽管杨斯音不愿意,但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陪着武锐看了男装,皮包,手表,行李箱等一应商品,一件也没有买。
转眼已经六点,杨斯音说:“算了,不等了。”
武锐送杨斯音回公司取车,又就地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罗致远的消息,两人道别。
杨斯音开车围着外环走了一圈,要不是母亲在家,他真的不想回去,一到下班时间心里就空虚,想到谢月就头疼,情绪莫名的低落。
尽管不想回家,长叹一口气之后,还是屈服了。
进
大门时正好见母亲经过客厅,杨母从屋内迎出来,笑眯眯的说:“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了。”
晚上杨斯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公司到底在发生着什么,多年销售工作,他养成任何事情都要掌握第一手信息,以做到提前筹划,但是这次事件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凭空臆想出很多可能,使他坐立难安。
不时看看手机上有没有公司的信息,见指示灯没有闪烁,又点亮屏幕,没有通知,打开信息一条条浏览,还是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连内勤最近的通知都少了,查看了一遍分公司员工的日工作汇报,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而他还毫无睡意,翻看新闻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感觉没睡多大一会,闹钟就响了,敖了半宿,脑袋昏昏沉沉,在床上懵了一阵,起身穿衣洗脸。
去公司的半道上,武锐来电话让直接过去找他,没等杨斯音问是什么原因,武锐就挂了电话,随后发了个地址。
杨斯音驱车到武锐指定的地方,站在外面观察了一下,是个茶楼,找到他坐的包间,进去时武锐在接电话,指了一下凳子,示意他坐下。
只听武锐一连串的:嗯嗯,好的,我知道等等应答。
从他接电话的态度分析,对方应该是公司的人,或者是罗致远身边的人,杨斯音自己倒了一杯水,等着武锐。
十分钟之后,武挂了电话,在杨斯音对面坐下:“财务总监的电话,说是余青峰那边的账,差不多都查清楚了。”
杨斯音不禁直了一下身体:“什么结果?”
“结果现在还没定,要看董事会的决定。”武锐若有所思的拿着手机拍打右手手心,“你派谁去的南京?靠谱吗?”
“今年新进的员工,你不认识,他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我相信是靠谱的。”杨斯音当时让吕华东去南京时只是给了地址,让他去实地查看一下,并没有告诉他是什么情况。
“怎么不派身边的人,陶猛也可以。”武锐对杨斯音的安排表示不理解。
“陶猛新上任,不能分心,仝川封向他们以前都在别的大区干过,只有新员工相对来说没有私心杂念,交代一声就行。”
武锐哦了一声:“除了离开南京,还有别的信息吗,知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她农村老家,那个女的是六合人。”
“有具体地址吗?”
“手机号,地址都有,我现在发给你。”
杨斯音拿着手机一阵捣鼓,武锐听见手机响声,看了一下说:“收到了。”
“你把我叫到这里干嘛?今天不开会吗?”杨斯音还没弄明白武锐的用意。
“开啥会,你看着吧,去了还是在办公室坐着,到这里品茶不好吗。”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罗总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我要是有什么消息能不告诉你?”武锐笑着翻给杨斯音一个白眼:“我这也是一筹莫展呢,老罗也不回信息,连徐飞都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弄的我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待。”
快到中午时,武锐叫来服务员安排了两个菜,端上来正要动筷子,罗致远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武锐报了地址,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罗致远和徐飞赶到。
武锐又重新加菜,杨斯音从罗致远的神情判断,他眉宇之间似有舒展,面色平静,说话不紧不慢,徐飞也泰然自若,看来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围了一圈喝茶,谁也没问公司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召他们回来开会的目的,罗致远问上半年南北两个分公司的状况之后,说:“这次叫你们回来,是想通知对余青峰的最终结果,根据财务查实,余青峰在职期间,和甲方暗箱操作分成,贪污公司业务费广告费,涉及金额巨大,董事会决定罢免他的分公司总经理一职。”
武锐和杨斯音端着茶杯听说之后,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看对方都有点惊愕,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他们都没有接话,等着罗致远往下说。
半晌罗致远没有后话,武锐推了一下眼镜问:“派谁接任?”
罗致远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说:罗义文。
杨斯音差点被水呛到,显然武锐也是一惊,不过瞬间又恢复平常:“这倒也是个好人选。”
“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先让他上去试试吧。”罗致远带着试探的语气观察两人的反应:“你们觉得呢?”
杨斯音点点头说:“相信罗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支持。”余光看了一下旁边的徐飞,要知道当初说到这个人选的时候,初定的可是他,徐飞神态自若,没有一丝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