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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滨的突然失踪,给寨子蒙上了一层不详的征兆。
不过,尽心尽力的族长,还是决定如约进行对山神的祭祀。族长心里焦虑,可是又不好表现在寨子乡亲面前,简直要憋出内伤来。
有人劝慰族长,玄滨虽然年轻冲动,但不是傻子,应该没什么事,族长也是但愿如此,可是最近除了自己打了他两下,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他如此“不辞而别”了。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又清楚的很,玄滨绝不是那种因为这点小事就做傻事的人。
所以,族长认为玄滨的失踪另有原因,甚至他有点怀疑叶轩了,毕竟他是第一次到寨子里的外乡人,不知根底如何。族长一连几日,私下派人观察叶轩,叶轩都举止正常,绝对不像害了玄滨的样子。
不可奈何的族长,长叹口气,狠狠抽了一口手中的旱烟袋,吩咐族人分一小部分人继续寻找玄滨,大部分人则按部就班的为祭祀做准备。这样一来,本来还很充足的人手,就有点紧张了。
何小雅和叶轩见此,找到族长,要求承担一些任务,帮助祭祀活动。
族长略一沉思,说,“要不,你们去后山上,采一些狼毒草吧,祭祀时要用的。”
叶轩见有了事情做,高兴起来,不过见族长还是为玄滨忧心忡忡,又慰问几句,毕竟,这个玄滨不算坏人,之前无意冲撞了何小雅,也是娇憨有余罢了。
据《本草纲目》记载,狼毒草亦曰断肠草,入人畜腹内,即粘肠上,半日则黑烂,又名烂肠草。
据说,这个草尤其被犬科动物忌惮,比如狼、狗、狐狸之类,所以苗寨人更喜欢称之为“狼毒草”。不过,为什么祭祀山神会用到这么一种毒草?叶轩不解,就问何小雅。
“我们祭拜的其实不是山神,是一只猞猁精。猞猁属于猫科动物,体型似猫而远大于猫,体粗壮,尾极短,通常不及头体长的1/4。四肢粗长而矫健。耳尖生有黑色耸立簇毛。身体上毛色斑驳,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大猫或者身形粗短的豹子。”何小雅详细解释说。
“不过,这和狼毒草有什么联系?”叶轩心急,也知道何小雅还没有来得及说到,但还是忍不住要问。
“以前,据说是几百年前了,我们这苗寨附近山上,本来是狐狸的栖息地,当然也有少数的狼,不过以狐狸为主,鼎盛时有几百只。多了,就成了祸患。家里养的鸭子、鸡等,都不少被吃了。甚至有新生的婴儿,也有被狐狸咬掉鼻子的。”
“当时有一任族长,面对狐狸成患,痛心疾首,使用我们苗寨秘术,设法招来了一只猞猁,我们都亲切的称为“大猫王”,猞猁本来就是狐狸的天敌,更何况这只猞猁之王,很快就把山上的狐狸猎杀得七七八八了。”
“本来以为猞猁会大获全胜的,谁知道这时候,冒出了一只白狐,通体雪白,毛色鲜亮,身上的毛似乎也要比一般的狐狸长一倍,非常好看。它应该就是狐狸中的王者了。猞猁天生比狐狸有优势,自然也不怕它,两只神兽在后山打了一天一夜,最后猞猁把白狐咬死了。不过自己也奄奄一息。”
“那个族长,为了感谢猞猁,把猞猁封印在战斗场地附近一个山洞里。两只神兽生死搏斗的地方,被寨子里人用青石铺成长方形的平台,取名“大猫王台”,作为每十年祭祀的圣地。”
“祭祀内容很简单,捉一只白狐,在“大猫王台”上斩首,然后以狼毒草覆盖白狐的尸首,以镇压死去白狐的灵魂不散,供山洞里的“大猫王”享用。”
何小雅费了好大力气,把来由给叶轩解释了,叶轩不由愕然,没想到还有如此离奇的故事,说道,“没想到祭祀如此残忍,你之前不是说祭祀要用猪头羊首吗?”
“哈哈,我说的那句话你竟然还记得,猪头羊首也用的,只是陪衬,放在山洞前的神案上,不过最重要的祭品还是一只白狐。”何小雅解释说。
“哦,,”叶轩心里升起一丝明悟,两个人继续走,看见几个寨子里的人正围在一起,议论什么。
两个人赶了近前,却发现一个人正手里,提着一个竹笼子,笼子四周还刻意用钢丝额外捆了,以防笼子里的小东西跑了。
叶轩看去,白团团一片,正是一只还未成年的白狐!
这只白狐似乎知道自己被这些人捉住,已然不会有好下场,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直到叶轩走进人群,白狐忽然小鼻子皱了皱,黑的发亮的鼻子头在阳光下闪了闪光,然后头转了一圈,就看到了叶轩。
小白狐的两只眼睛好像会说话,盯着叶轩不转头。
叶轩被它看了一眼,竟无端生出无限怜悯之情,仿佛它就是自己。
这怎么可能?
叶轩心里一惊,我是人,它是动物而已,一只狐狸,我看它被关在笼子里,怎么有种把人关在笼子里的错觉?
叶轩心里嘀咕,不敢和白狐对视,想起之前听过传说,狐狸可以蛊惑人心,此话果然不假!
叶轩想明白了,就赶紧拉着何小雅离开。
反而是何小雅一时间觉得白狐可爱,还想多看几眼,不由分说,就被叶轩拉着走了,要去后山找那狼毒草。
“刚才走的急,也忘了问族长需要多少狼毒草?”叶轩对何小雅说。
“这个我知道的,不多不少,七株以上就好。多余的也是备用而已,洒在被斩首的白狐身上只需要七株就够了。”何小雅小时候见过祭祀,记得狼毒草的数量。
“真是残忍。。”叶轩想起了刚才白狐看自己的眼神,又产生了自己便是白狐同类的错觉,后背发凉,感叹说。
“嗯,是挺残忍的。。不过,这是祖宗留下来的仪式,我们也不敢擅自更改的。”何小雅想起了刚才那只可爱的白狐,也突然有点可怜那个小家伙了。毕竟,现在山上早就没了成群的狐狸了,它之所以被捉,当做祭品杀掉,却是因为一个几百年一直流传的传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