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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朝阳初升的时候,苏墨正背着手站立在自家院落中央。
他周身环绕着一股炽热的微风,一丝丝寻常人看不见的纯阳气息被他吸入体内。
过了许久,苏墨才睁开眼睛。
这时,任婷婷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对苏墨说:“估计齐老板这时候也应该起床了吧,咱们去看看他在大厅里吗。”
“嗯。”苏墨答应了一声,两人便朝大厅走去。
果然,齐永孝此刻已经在大厅的餐桌旁坐着了。见到他们俩进来,齐永孝起身笑着说:“我正打算派人去找你们呢……快坐下吃饭,不用客气。”
他们在齐永孝对面坐下,任婷婷问道:“齐叔叔,那批布料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齐永孝点了点头,“都是优质的布料,你们任家的信誉一直很好。”
齐永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最近有一家布料店正好要关门清仓,里面的布料质量不错,价格反而比平时更低些。婷婷,我和你父亲虽然是朋友,但我们做生意还是要讲究利益……你看,这次你们能不能把价格稍微降低一点,不然的话我还不如去购买那些清仓货。”
任婷婷脸上的表情并未改变,回答道:“齐老板,您每天都能遇到布料店关门清仓吗?”
“当然不可能。”齐永孝摇摇头,“这样的事,可能几年都碰不上一回。”
“所以,您真的愿意为了短暂的便宜,而放弃我们任家这个供应稳定、价格公道且品质有保障的货源吗?”
齐永孝看向任婷婷,数息之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行,那就还是按原价收购吧。”
正在两人交谈之际,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因为是白天,齐永孝也没那么警惕,皱眉道:“开门。”
大门打开,冲进来一群镇民,其中有个看上去七八十岁的老妪,手里拄着拐杖,步履蹒跚,面色阴沉。她身形佝偻,背驼得很严重,几乎像折断了一般,满头白发散乱不堪,犹如鸟窝一般堆在头上,满脸皱纹垂下来,掉落在下巴附近。
“王神婆!”看见这阵势,齐永孝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紧张之色,“好好的,你怎么来了我家?”
王神婆看着他道:“齐老头,你好大的胆子!”
齐永孝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心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你还跟我装糊涂!”王神婆冷笑着,“昨晚有人亲眼看到小莲跟着进城的商队,进了你们家。”
“居然连鬼娶的老婆都敢抢,看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五年前镇上的事情还不够教训你吗?”说着,王神婆的目光转向了任婷婷,只是看了她一眼,王神婆的神色就有了变化,她脸上似乎流露出强烈的兴奋。
“是谁?”齐永孝问道。
“任竺茹。”任婷婷平静地回应。
“你可别乱来!”齐永孝赶紧警告道,“这位是任家镇任老爷的独生女,任老爷在任家镇是土皇帝,在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有人,有权,更有势力。”
听了齐永孝的解释,王神婆的眼里闪过一丝思虑。不过她似乎仍不想就此罢休,嗓音沙哑地说:“这可是鬼王的配偶,要是能够献给鬼王,大王一定会很高兴……”
话还未说完,旁边的年轻人突然放下筷子,慢慢走向前来。他一身中山装,相貌俊朗年轻,正是苏墨。
“你刚才说什么?”苏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问。
“没说什么。”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心悸突然涌上心头,但是这几年来在回香镇嚣张惯了的王神婆还是选择了继续开口。
“福女娃娃,鬼王肯定会满意的,只要你把她交给他……”此时庭院中响起一声脆响——苏墨毫不犹豫地甩出一巴掌,抽在了王神婆的脸上。
当然,这一巴掌并没有用上丝毫真力,否则只怕能直接将她重伤。然而即便如此,王神婆还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落在地,口鼻出血,牙齿散落一地。
王神婆仿佛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她只是捂着自己的脸颊,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苏墨慢慢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我还是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直到这时,人群才终于反应过来,喧闹声在庭院中回荡。“死定了!”“这小子完蛋了,说不定还要连累整个回香镇。”“我只是希望王神婆不会因此迁怒于回香镇。”
齐永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以前也只是私下里讲讲狠话,没想到这位年轻人竟然真的动手打了王神婆。
王神婆呆呆地看着苏墨,突然间发出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双眼通红地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死定了!”她一边喊着,一边威胁道:“除非你把那个女娃娃献给鬼王,否则齐家的人都得死!”
然而这时,苏墨再次抡圆了手臂,狠狠扇在了她另一边完好无损的左脸颊上。“啪——”
王神婆像一颗炮弹似的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十圈,最终滚出了大门之外,剩下的牙齿全都被吐了出来,两只脸颊高高肿起,原本的眼睛被挤压得只剩一条细缝。
苏墨负着手站在庭院中,笑容温和地说道:“王神婆是吧?你瞎说什么呢?告诉你的鬼王一声,我和任竺茹在这儿等着他来找我。”
“你死定了!”王神婆颤抖着试图爬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苏墨,似乎还想放出几句狠话。然而苏墨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温和地说:“你再说?”
王神婆身体一个激灵,慌忙朝着街道远处跑去,甚至在逃窜的过程中还摔了个狗啃泥。庭院里的镇民看着王神婆狼狈的样子,都露出了想笑却又不敢笑的表情。反而是齐永孝痛快地大笑起来:“真是解气!看你还敢不敢再来!”
他心里明白,既然王神婆已经把他也给记恨上了,以后也就无需再顾虑什么。任婷婷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容,悄悄靠近苏墨耳边:“怎么现在就把她给抓了?”
“不急。”苏墨看着王神婆逃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量:她身上虽然也有一些法力,但并不强,基本上与任竺茹的实力相差不大。“这么点力量,还不足以驱逐背后的那只鬼王……显然,这件事情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