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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是那位名叫黑龙法师的家伙的灵魂,尽管包含了他所有的法术力量,不过没了实体就像飘零的浮萍,终究不是苏墨的那一口纯正无暇的真无之力的对手。每次碰撞,黑龙法师都会痛苦地尖叫,可见他的黑气正在一点点地消散成烟。
苏墨不仅用真无之力追击,还紧紧尾随其后,手中的血煞长枪多次差点刺穿他的元神。“既然我没杀你家人,你为何非要苦苦相逼?”黑龙法师愤怒地回头嘶吼。
苏墨并未回应他的质问,而是激发体内更多的灵力,加快了追赶的速度。他们穿梭于任家镇,最终来到任孝太爷的墓地。此时,黑龙法师的元神已变得异常稀薄,甚至隐约可见透明状。
再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半盏茶的时间,他的元神就会被苏墨的真无之力彻底打散。无奈之下,黑龙法师只得遁入一座空置的坟墓,并向空中喊道:“大人救我!”
听到求救之声,苏墨本来想要追进墓内,但他立刻顿住了脚步,迅速后撤。因为他感知到那坟墓内部聚集了一股极其恐怖的阴煞之气,这种气息太过纯净猛烈,在人间极难自然产生,就算真的出现了,在方圆千里之地也只会变成一片死地,寸草不生。
苏墨拧紧眉头,脑中闪过两个字——阴间!这时一股阴风吹出墓穴,所过之处,大地结冰,花草化为粉末,树木枯死,被严寒冻结。
收回真无后,苏墨周围显现出上百个纸人,他们面色严肃。此刻,黑龙法师的魂魄沾染上了浓厚的阴寒之气,因为这阴风不仅能造成肉体损伤,还能直击灵魂。
然而,他忍受着灵魂的痛楚,反而盯着苏墨疯狂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你完了!你竟然真的追到这里来,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他朝背后的洞口喊道:“大人,就是他!他是茅山的人,屡次破坏我的计划。”
阴风停止,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大地剧烈震动,地动山摇,墓道裂开一道道缝隙,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试图从中冒出。
跪在地上的黑龙法师满脸狂热,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力量!一旦计划成功,他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获取那种宏伟无比的力量!
随着一声巨响,整座坟墓爆裂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大坑。坑底弥漫着几乎要凝结成液态的浓稠幽绿阴煞之气,缓慢旋转。阴煞之气的中心是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深邃,从中传出奇怪的声音,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巨大手臂突然从漩涡中伸出,长达百米,宽度也有几十米,像一棵参天大树。它全身覆盖着鳞片和诡异的纹路,恐怖的阴煞之力和恶毒的气息不断从手臂中散发而出,连地面都被冻成了黑色的寒冰。
这只手臂停顿了一下,随后一把抓住了黑龙法师。“大人——”仅这两个字,便是黑龙法师最后的挣扎,巨大的手掌紧握,他的魂魄随之消散。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事情办得一塌糊涂,你还说什么你的煞尸一定能把他困住,看看,这就是我们的下场。”
说完,那只手臂转向苏墨,五指缓缓展开。掌心里赫然显现着几十张不同的面孔,它们形态各异,却共享同样的神情和同时开口的话语:“原来是你?”声音汇聚在一起,低沉混乱。
苏墨紧紧盯着从漩涡中伸出的巨大手臂,回应道:“看来鹿城的司殿,就是你们的杰作吧?”
“这是我们第一次与你对抗。”那只黑色的手臂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掌心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苏墨,“你就不怕魂飞魄散,永坠炼狱吗?”
“怕,当然怕。”苏墨站在纸人后面,已将自己的精气神提至顶峰,脸上却没有太大变化,他说:“但你们要把那个邪物搬到阳间来,未免也太不把我茅山放在眼里了吧。”
茅山龙虎等门派,历代祖训便是荡涤天下妖魔鬼怪,清除世间一切邪恶。那些面孔冷笑道:“你们茅山作为上清分支,地位本应至高无上,竟然想去保护这些红尘中的蝼蚁,真是自甘堕落。”
“很不巧。”苏墨反唇相讥:“我原本,也是你们口中的蝼蚁。”
“不,你不是。”那只手掌摇摇头,“你命运非凡,潜力无穷,能做成大事。与我们合作吧。”
“事成之后,我们可以给你一殿阎罗的位置。”
苏墨嗤笑一声:“你们自己都没什么名堂,也敢给我许诺阎罗之位。”
那只手掌停止了动作,那些面孔陷入了沉默,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它们异口同声道:“最早的阴天子,后来的三尊府君,再到十殿阎罗……时代更迭,现在也该轮到我们了。这个位置,不会落在你们这些人身上吧。”
苏墨瞥了一眼手背上的司空印,回道:“你们说得再天花乱坠,不还是被兵马司撵得像丧家之犬一样?”
“你只看到表面现象。”手掌五指轻轻活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黄泉最深处的存在们即将醒来,阎罗失踪,府君不在,即便那些判官手握阎君印,也难以镇压黄泉!”
苏墨陷入了沉默,的确,黄泉存在了无数岁月,即使是那些阎罗,也未必能清楚其中到底隐藏着何等秘密。
“考虑得怎么样了?”苏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微笑着说:“你的提议很有诱惑力,但我拒绝。”
掌心中的那些面孔显得有些惊讶,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果断地拒绝。很快,他们的面容扭曲起来,同时怒吼道:“抽走他的魂魄!”
巨大的手臂张开,朝苏墨抓去。苏墨下令:“上!”上百个纸人挥舞着煞气凝聚而成的大刀向前冲锋,而苏墨迅速后退,口中喷出一口真无化作剑形直奔掌心的面孔。
然而随着一声闷响,大部分纸人被那只大手收入掌心。他们凝聚煞气的大刀砍在手臂的鳞片上,只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根本无法对其构成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