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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九叔急匆匆跑过来,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一片灰烬以及蝙蝠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掠过一丝深思,“看样子,她并不是主谋。”
“这个女术士背后,可能还有个邪道高人L,或者说……是她的师父?”
听到这种推测,九叔显得有些忧虑:“你确定吗?”
“师兄放心。”芴墨向他微微一笑,“那个邪道之人,应该是我对付得了的对手。”
“不然他刚才就不会只在暗处捣乱偷袭,而是直接出手了。他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帮助女术士顺利逃跑。”
听苏墨这样说,九叔的脸色略微松弛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着。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此刻马贼的所有人都折戟在了任家镇,女术士也险些丧命于此,对于敌人而言,此事绝不会轻易作罢。
“师父!师叔!”秋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怎么样?打赢了吗?”
“当然打赢了!”九叔瞪了他一眼,“要是输了,你现在就该和那个女术士对话了!”
苏墨摇头,走向远方的场地,挥手收起埋在地面下的纸人。他先前布下这些纸人,只是为了防止马贼逃脱包围圈,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没想到这群马贼除了刀枪不入之外,就没有其他厉害之处了。邪术炼制的铜皮铁骨恰好被煞气所克制,所以整场下来他们连伤都没受。”
阿威这时走过来,抱怨道:“九叔,这些马贼也太厉害了吧?连刀都砍不动。”
“若不是苏先生及时回来,我们恐怕要损失惨重了。”
九叔蹲在一具马贼尸体旁,用手在其伤口处一抹,指尖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
“师父,这些人的血颜色好像跟我们的不一样啊。”
秋生也蹲了下来,不解地问。
“新鲜血液和瘀血当然是不同的。”九叔起身回答,“这些人并非普通人,而是术士一脉。”
“术士?”
秋生跟在九叔后面,挠着头问道,“什么是术士啊?”
文才这时候也赶了过来,他之前一直躲在黑暗中不敢露面,手里紧紧握着刀。
九叔头也没回,摩挲着指尖的血迹:“按照茅山正道来说,术士就是不学无术之辈。”
他瞪了秋生和文才一眼,“你们两个也是啊!”
“不过你们俩稍微好一些,不像他们那样风餐露宿、茹毛饮血,吃的尽是五毒,喝的都是露水。”
“确实非同寻常!”秋生低声嘀咕了几句,忽然看向那些尸体,“哇,师父这么说的话,他们生前如此邪恶,死后会不会变成僵尸或者厉鬼啊?”
“对啊!”文才附和道。
九叔叹了口气,语气略带恼怒:“变成僵尸,第一个就要来找你们两个人报仇!”
苏墨随意画了几道符咒,将那些尸体点燃。修炼邪术者且被纸人用煞气杀死,邪气与煞气相互冲击碰撞,三魂七魄早已化为飞烟,哪还有什么鬼魂可言?
说完后,他不再理会众人,摇头离去,朝镇子方向走去。刚进镇子,只见一条火焰长龙腾空而起,大量镇民手持火把,押着几个活捉的马贼冲进镇子,欢呼声震天响彻。
“马贼全军覆灭!我们赢了!”人群中的喧嚣声此起彼伏,原本躲藏在角落里的人也都纷纷走出大街上。
酒楼门口,一群早已等候在此的老人们摆放好桌案,分发大量的食物。毕竟人太多,一个酒楼根本容不下所有人,只能这样逐一分配。
任婷婷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也站在人群中,手里抓着食物不断地递给大家排队走过的人。
终于有了片刻闲暇,她抬手想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却被眼前的景象愣住——远处,一位身穿中山装的年轻男子站在月光下冲她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去吧。”
任发轻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后腰,低声说道:“这里由我来帮忙发放。”
任婷婷脸颊泛起红晕,低头微微让开位置,然后一步一步朝着苏墨走去。
看着女儿的样子,任发轻笑一声,便捡起桌上的食物继续发放给排队而来的人们。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任婷婷来到苏墨身边,声音细如蚊鸣。
“今晚刚回来。”苏墨一脸从容地笑着回答她,“本来是想去看看你,不过考虑到天色已晚,你可能已经休息了,就没去打扰。想着明天再说。”
“结果没想到正好遇到马贼来袭,就跟着师兄一起去抵御敌人了。”
“你没受伤吧?”得知苏墨刚刚也参与了战斗,任婷婷立刻抬头关切地问道。
然而看到苏墨还在对她微笑,她马上接口道:“我怎么可能受伤。”
“那就好。”任婷婷松了一口气,但脸颊上的红晕却仍未褪去。
“祭祖仪式结束了。”
“嗯。”任婷婷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又补了一句,“那个,祭祖每十年举行一次,所以接下来的十年,我都不会离开任家镇了。”
“嗯,外面战火纷飞,留在这里也不错。”苏墨点头表示赞同。
在他遇见过的女人中,安妮性格开朗,适合作为朋友;青青天真活泼,就像个小丫鬟;胡柒月风情万种,适合成为情人;唯有任婷婷,既温柔婉约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又体贴周到,办事能力强,最合适作为妻子。
两人边聊边来到了任发面前。毕竟不能一直在人家女儿面前亲昵,这位老丈人还是要问候一下的。
“任老爷。”
苏墨拱手行礼。
此时的任发已有五十多岁,虽是长辈,但礼数还是要做到位的。
任发故意绷起脸,假装生气地说:“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任老爷!”
毕竟还没正式娶进门,不能直接称岳父,在这个时代,这方面的称呼是比较讲究的,不能随便乱叫。
见状,任发脸上露出笑容,哈哈大笑:“好好好,贤侄出去几个月,看起来愈发英姿勃发了。婷婷,你要抓住机会啊,别让别的女人把你心上人抢走了!”
“爹!”
任婷婷害羞得俏脸通红,跺着脚喊了出来。
看着女儿的样子,任发摇头笑着说:“我这个糟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年轻人了。贤侄,改日再来跟我详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