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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开的青木瓜露出了里面淡黄色的果肉,但是果肉中有些星星散散的小黑点,非常引人注目,本来应该是清香酸涩味道的果子却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
所以苏哲玲才会惊呼出声,作为一个震州人,20多年下来,她就是没吃过木瓜也见过木瓜里面是什么样子,正常的木瓜果肉里肯定不会有那些黑色的点点。
“这木瓜,不能吃的吧?”苏哲玲一副嫌弃的样子,脚下略微挪了一步。
“学徒,你前几天不是学了侦查毒素吗?试试看。虽然你的法术变异了之后,我搞不明白到底说的是什么东西。”万彻斯的声音在陈震的脑中响起。
是的,陈震的法术,又双叒叕变异了,0环戏法的侦测毒素本来只能确定一个东西是否是含有毒素,但是现在变异成了受术目标的营养报告。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增强吧,但是在陈震看来,这个法术其实是变弱了。
因为文科狗看不懂里面的那些化学成分究竟有什么用处啊。
现在也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假装低头去嗅果肉的味道,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从陈震嘴里吐出:“侦测毒素。”
“萝卜素、维生素C、木瓜蛋白酶、木瓜酵素、凝乳酶、木瓜……”一大串陈震知道的,不知道的名词出现在陈震的脑海中,但其中有一个名词引起了陈震的关注——尸粉,没有任何一种营养物质会是这个名字的。
几乎是反射性的,陈震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个工厂和超凡界有关。”
“咦,你闻这东西干嘛,味道怪怪的。”苏哲玲一脸的嫌弃。
陈震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只是正色对苏哲玲说:“走吧,我觉得这个厂子不简单,能把土地污染到这种程度。果子都不能吃了。走吧,我们不要露面,免得横生枝节,去看看他们的排水,如果他们的净化没有做,那么你们就可以以他们工厂有不合规的风险,拒绝掉这笔业务。这是现实存在的。”
“嗯,根据环保法,企业有义务维护环境,控制污染,看现在这样子,如果有关部门下来查看,他们肯定要被罚一大笔钱。丽姐也就没责任了。”苏哲玲很是认可陈震的话。
但是陈震心里却暗忖:“坑爹的,食品加工企业怎么可能有这么严重的污染,鬼知道他们究竟加工的什么。”
“来,这边,小心你的裙子,注意脚下。”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后,在隐隐能看到工厂大门时,陈震带着苏哲玲拨开地里的野草,往水渠方向走去。
任何庄稼都需要灌溉,只是多与少的问题,震州虽然雨水不少,但是河流却不多,所以多年以来都是用水渠引水灌溉,如果工厂有排污,那么水渠是最有可能被选择的。
苏哲玲这下遇到了大·麻烦,她穿着高跟鞋可以在平地上行走如飞,但是一旦踏进绵软的耕地上就变得极为艰难,幸好她的裙子不是蕾丝面料的,不然这条裙子就要报废了,看样子还蛮贵的一条裙子。
“不行,阿震,扶我一下。”
高跟鞋在软地上行走实在是艰难,虽然地面因为长时间的不耕种已经硬化了不少,但是苏哲玲踩下去还是是不是会出现一个个小的迸裂,高跟鞋的鞋跟踩穿了比较薄的硬化表层,陷了进去。
陈震握住苏哲玲白皙的手掌,帮她稳住身形,无视她通红的俏脸,丝毫不解风情得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苏哲玲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娇声道:“我就这么累赘吗?走吧。”
陈震无语,只好扶着她继续前进。
水渠就在工厂后背,离着工厂只有几十米的样子,用水泥板铸成的渠道里面传来淙淙的水声。
“咦!水泥板盖着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啊。”苏哲玲在水渠上用力跺了跺脚,把鞋子沾上的泥土跺掉,水泥板发出“空空”的响声。
陈震没有答话,四下扫一眼后,指着不远处,有个镶着铁环的水泥板说:“那边,那个板子是可以打开的。”
水渠作为灌溉用的水利设施,肯定要考虑实用的问题,如果打水的地方离要灌溉的土地太远,那可就悲剧了,自动喷灌技术在这时候还不普及,农民浇田都是在水渠把水装入背负式手动喷雾器,一亩地一亩地这样喷的,要是水渠没有隔一段就有开口,那就会离得太远,打水都要累死人。
这里有两块相邻的水泥板上镶着铁环,这是为了能让水桶进出,如果只有一块水泥板可以移动,那开口就小了,如果水泥板做大,那就会太重。
单个水泥板大约有三四十斤重,陈震还是能勉强移开它的。
移开水泥板后,水渠里的水就能直接碰到了,陈震拔了根草伸进水中,草茎随着水流的方向摆动。
“水是经过他们工厂的,如果他们有排污水,水就一定有问题,但是怎么检测呢?找个瓶子灌一瓶子水去检测?”苏哲玲看到陈震的动作,马上就知道了陈震的想法,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的问题。
陈震摇摇头,把草茎抽出来,先是仔细得看了看草茎上沾着的水珠,然后又闻了闻,但是都没有发现异常。
“侦测毒素”
嗯,法术倒是检测到了水里面也有“尸粉”这个成分,但又闻不到味道,那也就意味着,尸粉在水里的含量很小,这个东西不是直接排到水里的,而是有可能通过风来散播。
“嗯?蹲下!”陈震猛得一扯苏哲玲,拉着她蹲了下来,由于太过于仓促,苏哲玲来不及调整姿势,整个腿都叉开了,露出一片旖旎的风光。
苏哲玲红着脸伸手拍了陈震,娇嗔道:“诶呀,坏蛋。怎么了?”
陈震没有说话,抬手指了指他一直盯着的方向。
苏哲玲顺着看过去,看到一辆厢式中型卡车正缓缓驶进小路,红色的车顶部正好能被两人看到。
田间的杂草有点高,两人蹲下之后被杂草遮住了很大一部分身形,如果不留心看的话,倒也不会被发现,所以卡车缓缓驶过小路,拐入工厂大门的方向,远处传来人的呼喝声和大门打开的声音。
“你觉得那个卡车有问题吗?”苏哲玲看卡车过去了,面带疑惑得问道。
陈震一脸凝重得点点头说:“有问题,有大问题。那辆车的货厢是没有制冷能力的,但是运水果的车子不应该是这种车。水果罐头用到的水果都是半生不熟的,不能用熟的,而厢式货车如果没有制冷的话,水果就会在运输的过程中自熟,会加大损耗,他们用厢式卡车运原料是不合理的。但是如果是添加剂,厢式卡车又太大了,添加剂用不了这么多,不应该是用厢式卡车来运,里面肯定运的是别的东西。”
“那我们要不要去探查一下?”苏哲玲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期待,她内心深处的小叛逆被这种带着一点冒险色彩的“行动”激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