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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雨芬知道自己是抵赖不过去的,但她还有一丝侥幸心理,如果李肖正知道了她的处境,一定会找人救她的。
似乎看透了她的心理,安静冷声道:“马雨芬,你应该认识范锡东,他现在就在你的隔壁接受审讯,你不要有侥幸心理,我们已经充分掌握了你们犯罪集团的证据,正在逐步收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那些老熟人,都会过来和你团聚的。”
马雨芬暗自心惊,她当然认识范锡东,那时候李肖刚经常和范锡东通电话,安排布置一些事情,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而且他还知道两人的背后是满有忠局长,正是有了他的庇护,他们在宽市才变得如此肆无忌惮,猖狂至极。
在李肖刚的授意下,马雨芬给他多次送过钱,前后得有200多万。
安静看她不死心的样子,就用手机调出了隔壁房间的监控,看到范锡东垂头丧气坐在那里,马雨芬的心彻底凉了。
她抬起头,看着贺筱雨突然问道:“筱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就没有喜欢过我一点吗?”
看着她期冀的眼神,贺筱雨叹了口气,轻声道:“阿芬,除了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漂亮妩媚,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我也不例外!”
马雨芬的眼角划过两行清泪,她开心地说:“你能这样说,我就心满意足了!安局,我都说,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随后马雨芬开始了她的讲述,她讲述了自己和李肖刚相识相知的过程,自己如何借助他的影响力,收到了贷款户送来的一笔笔钱,用这些钱她买了一套又一套房子和金条。
其实她的收入很高,一直拿着全行最高的工资,她收的那些钱根本花不到,但她偏偏像上瘾了一样,乐此不疲。
她逐一交代了自己所买的房子的位置,还有那些金条,都被她藏在了一所房子里,这些情况连李肖刚都不知道。
当他讲到李肖刚的死时,安静问道:“李肖刚真的死了吗?”
马雨芬毫不犹豫地说:“对这件事我也怀疑过,我一直以为现在的李肖正就是李肖刚,并进行了多次试探,但我真的没有发现异样,两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李肖刚不会武功,而李肖正却是个高手!”
安静叹了口气道:“马雨芬,你真是枉跟了李肖刚那么多年,他和李肖正、文永虎都是一个师父抚养成人,并传授了武功,你说他能不会武功吗?”
马雨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从来没有展示过武功,只不过是身体强壮一些而已!”
安静不再说话,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马雨芬详细讲述了在李肖刚授意下,由她和黎成福帮助文氏集团套取一笔笔贷款的经过,但作为最重要的嫌疑人,前财务总监武雪姣,却在羊市一场大火中香消玉殒了。
至于姜媚,只是参与了一部分。
由此看来,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设局者李肖刚死了,主要的参与造假者文永虎、武雪姣也死了,剩下的马雨芬和黎成福离开了宽市商业银行,意图从这件事的影响中慢慢淡去,真是一招好棋。
在马雨芬隔壁的审讯室里,贺筱雨带着马雨芬的审讯录像走了进来,给范锡东播放了一些片段。
虽然听不见马雨芬在说什么,但范锡东察觉到了不妙,这个女人他是很熟悉的,而且意图染指过,但当时满有忠和李肖刚关系很铁,他就压下了这个心思。
但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而且这个女人多次给他送钱。
看来警方已经开始收网了,李肖刚虽然死了,但其他人仍在,自己这样顽抗下去,难道真的有意义吗?
如果满局长真的想救自己,那么早就开始了,不至于等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老婆是一名教师,儿子已经上初中了。三个情人当中,有两个分别给他生了一儿一女,这些人知道自己出了事,那就等于塌了天。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流出了痛苦的泪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也曾是一名优秀的警察,多次立功受奖,还三次负伤,但这一切就这样过去了。
贺筱雨道:“范锡东,即使你什么也不说,单凭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项,就可以重重地办你!我们知道,你现在有三个孩子,难道你一点不为他们着想吗?你期盼的那些救兵,我可以告诉你,进来和你相聚,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他们是谁,你知我知,为了打掉你们这个犯罪集团,我们的人已经深入到了你们内部,所有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现在收网的时刻就要到了!”
范锡东的心彻底地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贺筱雨说得是实话,从警方的行动看,收网已经从外围开始了。尽管那些大鱼还没有最终落网,但恐怕已经被锁定了。
范锡东无力地说:“能给我一支烟吗?”
贺筱雨递给了他一支烟,并给他点着了。
范锡东吸了几口以后,缓缓地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贺筱雨知道他掌握的情况很多,只能是先从最关注,最着急的事情问起,于是审讯这才正式开始了。
贺筱雨:秦法医给伍小虎、于大彪、放羊老人、常三斤出具的情况正常的尸检报告,是你授意的吗?
范锡东:是。
贺筱雨:谁让你这么干的?
范锡东:文永虎。
贺筱雨:你为什么要帮他?
范锡东:我们之间往来很多,办这样的事情,每次至少他给50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贺筱雨:你在局里向谁汇报过吗?
范锡东:没有。
贺筱雨:那么这四个人的真实死因,你知道吗?
范锡东:应该是注射了一种心脏骤停的药物。
贺筱雨:你是怎么知道的?
范锡东:秦法医告诉我的。
贺筱雨:四个人的情况都一样吗?
范锡东:一样,应该都出自于一人之手。
贺筱雨:这人是谁?
范锡东:我觉得应该是文永虎。
贺筱雨: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范锡东:因为这都是一些小喽啰,还轮不到那些大人物出手。
贺筱雨:你所谓的大人物是谁?
范锡东:文家的人,还有李肖正。
贺筱雨:你都是和文家的谁接触?
范锡东:主要是文永虎,过去是李肖刚,现在是李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