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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下意识在脑海中开启了头脑风暴,瞬间想了一堆借口后,突然想起来罪魁祸首好像不是自己……
闯祸的不是他,那他就放心了。
张启灵一脸的平静,施施然的放下手里的砖头,下楼去迎接他。
受到二次眼神伤害的张本善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又是一颤,跟在张启灵身后,畏畏缩缩的像是只受惊了的耗子。
出乎他们的意料,张墨羽只是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静静的多看了几眼外面的情况,就一脸平静的进了屋。
自知理亏的张本善,在张墨羽坐在沙发上后,就主动开口承认错误。
他不应该在家里,尤其是在自己房间里搞实验。
更不应该在没有大家长陪同的情况下,瞒着家族里的其他人,独自研究危险物品。
张本善为此表示深刻的反省。
这次是他莽撞了,他应该先预估好那些化学物质融合后的效用,再进行实验的。
或许他应该先跟着安容叔叔好好学学算卦占卜,要是能够在实验之前,先测算一下吉凶,应该能避免很多意外。
而且实验的过程也不够谨慎,构成这次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不够专业的实验器具,还有纯度不够高的实验材料都是影响他深入研究的阻碍。
只能说张家人还是很擅长反省自我的,他们每一次的反省,都是为了下一次的进步。
“嗯,族长你已经罚了吗?”
张墨羽轻声应了一声,随后把目光落在张启灵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由于张墨羽先前看的那些资料,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不去,所以他一直到现在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跟张家近现代经历的那些事相比,张本善不过是给他们添了些无关紧要的小麻烦而已,他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像这种有很大危险隐患,但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错误,只需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小惩大戒就好。
张启灵这还是第一次行使作为族长的惩罚权利,在张墨羽的询问一下,下意识的挺直腰板,十分认真的回答。
“他说是因为身手不佳,所以才受的伤,所以我就安排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跟着墨澜族老一起学习。
相信族老那么擅长教育的人,一定能够很快让他拥有自保之力的。”
张启灵这句话说的十分诚恳,他相信在经历过张墨澜的无情摧残之后,张本善一定会懂得什么叫做珍爱生命,什么叫做三思而后行。
张墨羽也想起了张墨澜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教学方式,看向张本善的目光带上些许怜悯,不过又很快收了回来。
“这个处理很好,不过张墨澜他这段时间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教导时间可能要推迟些。”
先是对张启灵的处理表示赞同,随后张墨羽略带歉意的垂下了眸子,轻声开口。
“本安在海外寻到了一支张家族人,是以张海客为首的穷奇血脉,仅有小部分麒麟血脉携带者。
我已经看过近现代家族的情况了,稍后情况会发到你的邮箱里,另外还有几件事,需要你做一下决断。
在记载中张启山一支,带着一群族人离开家族后,有十分恶劣的行为,基本上可以以叛族罪论处,其追随者一律同罪。
现在他本人死了,他的残余势力新月饭店及相关人员还需要清理,具体清理时间及方案你可以独自敲定,也可以与我们商议。
如果你觉得麻烦,或者说会感觉有些不适的话,也可以在我们这些老家伙中选择一个人,将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
张墨羽最在乎的就是张启灵被那些研究组织囚禁的事,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一段充满冰冷黑暗的记忆。
如果张启灵对这件事有什么心理阴影的话,那么他们会很乐意代劳,去将那些叛徒尽数诛杀,尽量让这件事不会再有浮出水面的机会。
张启灵听到了张启山这个名字,先是恍惚了一阵,随后又一脸淡定,古井无波的开口。
“他也是为了张家,而且那件事也是我自己同意的。”
在被人带走做实验的那些年,他确实过得浑浑噩噩,曾经一度渴望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但他心中对其他人却并没有多么怨恨。
当年张启山孤身来找他,跟他分析了一下天下大势,说现在普通人的科技越来越发达,再加上制度逐渐完善,张家人再难躲藏。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了他们家的长寿血脉,对他们的族人都蠢蠢欲动,如果不采取措施,那些人迟早会对所有他们能找到的族人下手,到那时张家将会死伤无数。
张启灵觉得张启山既然能够成为一方军阀,必然是有脑子有魄力的人,他说的这些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就向他征求意见。
那时候的张启山只给他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交出去一个高浓度血脉的族人,主动配合那些高层人实验,以求保全其他族人。
有张启山作为中间人,为双方势力搭上交流的纽带,这个方法还是可行性很大的,那些人应该也会遵守诺言。
张启灵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是人选有待考量。
因为在他担任族长后,族中纷乱四起,没过几年,他就看到那些原本驻守族地的族人们,一个个离开了他,离开了张家,所有人都分道扬镳了。
所以张启灵一直觉得自己对家族有一份亏欠,就算在理智上,明知道家族崩裂有多方面的原因。但他从感性上来说,还是觉得是因为自己管理不好家族,所以那些人才走的。
还有就是作为族长的责任感,让他觉得自己理应保护自己的族人们,他是绝对不会亲手把自己的族人交出去,给别人挫磨的,不管是谁都不行!
所以在经历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张启灵决定了,就让那个承受苦难的人成为自己。
他不怕苦,也不怕疼,他觉得只要所有人都能好好的,那他受的一切罪都值得。
张启山是悄悄去找的他,他也是悄悄的同意,悄悄的跟着离开,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张墨羽听到他那无私奉献的一句话,感觉自己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加上先前多重的打击之下。
他有一瞬间体内的气息紊乱,血脉逆行,最后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将在场的另外两人吓了一跳。
张启灵快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探查着他的脉搏,张本善站的笔直,也双眼关切的看着张墨羽
“我……没事!”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小官这个族长这么无私。这么大无畏呢!
舍己为人,他还真是大方啊!
张墨羽擦了下唇瓣上的血,眼神深邃,意味不明的看着张启灵。
张启灵在探知到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气急攻心之后,稍稍放下心来,却又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觉得那目光似乎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张启灵现在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如果再来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一个人扛下所有。
“小官啊,你是不是傻!”
张墨羽这还是第一次在其他族人面前叫张启灵的昵称,张启灵抿了下唇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那群穷奇,本来就是一根筋的笨蛋,你竟然还会被他们忽悠了去,这不是傻是什么?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张墨羽闭上眼,瘫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万分无奈的开口。
“他随便分析一下,你怎么就被带沟里去了。
科技发展张家就不能进步了吗?谁规定了玄学世家就不能转成科学世家的?
就算是朝廷势大,但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科技再发达又怎么样,也界那么大,以我们的实力随便往那个深山老林里钻,再努力建个地宫,我就不信他们能放火烧山掘地三尺。
更何况家族传下来那么多手段,也不光是对付鬼怪的,对付人一样效果显着。”
明明有着掀桌子的实力,偏偏要作茧自缚,自甘堕落,张墨羽简直都要被这些后辈们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