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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还回怡景苑去了,也不用再去那该死的马球场了,这次使命总算是顺利完成,虽然很荒唐,但毕竟是薛大师亲自主抓的任务,想在这内卫司立足就必须给自己捞点资本,这个过程肯定少不了。
不过此事也让秦煊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他觉得对不起金夫人,她并非十恶不赦之徒,仅仅由于男人得罪了薛怀义,自己却跟着倒了霉。
平常都骂别人缺德冒烟,现在想想自己也其实够损的,竟然帮助那死秃驴占有了金夫人身体。
他这几天一直躲在屋里闭门思过,虽然外面阳光明媚,也害怕弄不好出去会遭雷劈。
该忏悔的也都忏悔了,日子还得过下去,外面虽然有凶险可还得出去,因为薛大师那里必须得总结汇报一下工作。
“好啊!老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大仇已报,法师该论功行赏了,你小子居功至伟,银子少不了你的。”
“大师,您高兴就行了,至于奖赏什么的在下真的觉得没有必要,而且为了执行这次任务,您已经花了那么多银子,我要是再收了您赏的银子,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切!这点小钱算什么?老子眼皮眨都不眨一下,你小子没见过大场面,也难怪心疼大师掏钱。哎!跟你说实话,这次咱们不仅不花一个钱,而且还他娘的大赚一笔呢。”
“不花一个钱还大赚一笔!薛师您这是……开玩笑吧?”
秦煊不知他卖的什么关子,想问问他。
薛怀义把后背靠在椅子上,然后晃动个脑袋来回转圈,大概做得时间久了,脖子有点僵硬。
他转了几下觉得舒服了,这才开口说话,“你还太年轻啊!有许多方面还得跟着大师学,记住!做人不能太老实,做一个衙门的头更不可死心眼,这个世界上如果缺了银子,你什么事情也干不了!”
这又是要上课了,秦煊只得耐心听他讲下去。
“老子手底下有几万人,如果没钱谁他娘为你卖命?太后给内卫司拨的那点钱顶个屁用!还不够拿来塞牙缝的,所以咱们得自己想办法是不是?”
“自己能想什么办法?”秦煊好奇地问他。
“人是活的嘛,只要动脑子办法总会有的。咱内卫司虽然招牌不大,可是它手中的权力大呀!太后给了我们很多便宜行事的特权,这些东西利用好了,都是可以变成白花花的银子的,哈哈哈!”
这家伙看来不单单是个恶贯满盈的魔头,对于生财之道看来也是相当精通。
“薛师,您刚才说的在下也能理解几分,可是这次的事情咱们怎么利用手中的权力来赚钱呢?”
薛怀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那个王祖辉不是很有钱吗,咱们就从他身上打主意!”
秦煊心想王祖辉的老婆也让你睡了,还要盯住人家干嘛?
“薛师,您的仇也报了,王祖辉就算了吧?”
“算了?”薛怀义两眼一睁,“睡了我的女人,老子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今天早上我已经派人把他抓到内卫司了,用不了两天就会有人送银子过来。”
“您都把他抓起来啦!可……他没犯什么法啊?咱们抓人也得有个由头吧?”
薛大师最不乐意听这种话,生气道:“怎么没有由头?他勾结强盗,意欲图谋造反,这他娘的还不够抓吗?”
“啊!”秦煊当时就愣了,“大师,这……关键有这回事吗?”
大师可真不耐烦了,用教训的语气道:“你他娘还真的是死心眼!有没有那不得经过我们内卫司调查才行,没有那回事也不要紧,关上几个月放了就是,关键他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秦煊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奶奶的,真他娘黑啊!
“大师,在下还要一个问题请教你,既然内卫司以图谋造反的名义去抓他,那如果有关部门要追问我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怀疑他造反的,这个问题如何回答呢?”
薛怀义突然冷笑了一声,“问得好!聪明人想的就是比一般人多,这个问题大师来给你回答。”
他让秦煊把耳朵伸过来,然后小声道:“如果有人要问你这个问题,你就回答说有人告密!”
秦煊寻思良久才说道:“原来如此,有人向内卫司告密,说王祖辉图谋造反,这样咱们抓人就有了合法的依据,至于那个告密的人,除了咱们谁也不知道,也许他根本就不存在!”
“聪明!”薛怀义面露笑容,对秦煊精彩的解释表示赞许,“你现在该知道大师的手段了吧?”
厉害啊!这告密的手段原来从内卫司就已经开始了,怪不得薛怀义上次在自己面前吹嘘,说他只要言有反对武后的人,那就一定有反对武后的人,秃驴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薛师您这手段太高明了,只要咱们认为谁图谋不轨,内卫司就有权把他抓起来拷打审问,最为关键的是太后支持您这么做,对不对?”
“你小子挺会分析的,法师没有看走眼啊!不错,内卫司之所以能随心所欲完全是因为天后的信任,她老人家最担心有人挑战她的权势,所以对怀有不臣之心的人会毫不犹豫的进行清除。”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薛师可是把太后的心思完全咂摸透了。”
“哈哈哈!”薛怀义很认可这句话,对秦煊道:“朝廷上那班大臣天天勾心斗角算计别人,其实干的都是危险的笨活,因为天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她心里全都有数。这个女人极难伺候,稍有不慎便会惹她发怒,为此丢姓名的人不计其数,可即使这样那些王八蛋还要在其面前争得头破血流,实在令人可笑。”
“如此看来,只有大师您能置身事外,安然无恙。”
他深有感触地说道:“大师其实活得也不容易!小子,朝堂之上步步惊心,那些有大能耐的人都自身难保,更何况凡夫俗子之流呢?你天生就是干内卫的材料,在这方面有独特能力,干脆就安心在内卫司混吧!如果有朝一日得到重用,不照样可以操纵权柄,影响朝野吗?”
秦煊默默地点头,薛怀义说的一点没错,不管是忠臣也好佞臣也罢,最后能得善终的没有几个,还是这内卫司比较安全,即可隐藏自己,又可在黑暗之中监视大唐帝国的一举一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