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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在蒙古草原和突厥铁骑浴血奋战的时候,国内也没有消停,相继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情完全出乎武后预料,原眉州刺史徐敬业以恢复庐陵王地位,还李唐天下为借口,纠结了一伙人在扬州起兵作乱。
这个徐敬业是典型的官二代,祖父乃唐朝开国功臣李绩,他爹早死,所以其从小就继承了祖父英国公的爵位。
此人善于骑射,素有才智,在官场上也曾混得风生水起,干到了刺史的位置,可后来武后临朝称制掌握了国家的权力,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被贬为柳州司马。
这一年的初秋,他和几个一同被贬官的好友相聚于风景秀丽的扬州城,这其中就有大名鼎鼎初唐四杰之一的骆宾王。
几杯酒一下肚,这几位仁兄就开始发牢骚诉苦,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武后身上,将这个老妖婆骂了个体无完肤。
如果是一般人喝点酒发发酒疯也就过去了,但是这几位都是自诩干大事的人,被酒这么一烧居然脑子进水想到了谋反的事情。
说干就干,短时间内他们就纠结了几千人,然后打着兴唐的旗号就起兵了。
这次叛乱还催生了一篇名垂千古的佳作,堪称古今骂死人不偿命的第一典范檄文,它就是《代徐敬业讨武瞾檄》,据说武后看到这篇文章后也不禁对骆宾王的文采大加赞赏。
这还了得,几个宵小之辈就敢谋反,这样下去国将不国了,武后当机立断,下旨派将军带兵过去进行清剿。
第二件事情是刑部尚书刘祎之被处死,这是武后计划之中的结果,因为她不想任何人知道秦家庄的内幕,但是这么惊天动地的一件大案子,朝廷总要给老百姓一个说法,得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才行,所以刘祎之作为刑部的一把手必须得死,他一死人们的注意力也就分散了,不会再有人盯着这件事。
但是偏偏有个人一直在盯着这件事,他就是六扇门的统带段辛木。
自从接了这件案子,段统带可谓鞠躬尽瘁,跑遍了整个山西地区,把所有能找的人都找了,可是仍然没有得到关于案件的线索。
正在此时传来了刘祎之被杀的消息,段木辛心中很是难过,甚至产生了愧疚感,认为自己太无能,如果及时破案的话,尚书大人就可以保住性命。
事已至此,段心月劝父亲不要再查案子了,但这人是个倔脾气,发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好给刑部有个交代,同时也是对死去的尚书大人的告慰。
段木辛让女儿回六扇门,自己独自承担起调查的重任,他开始利用自己的关系在江湖黑道中物色人员提供消息,慢慢地已经有了点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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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龙门石窟。
大大小小的山洞布满了整个山岩,每个山洞内都供奉着不同风格的佛教雕像,从北魏开始这里就开始凿山开洞、绘画造像,到了唐朝这里的佛教艺术进入了全盛时期。
其中有一个非常隐蔽的石窟,里面阴森晦暗,绝少有人光顾此处。
段木辛今天来这里是要见一个重要的人,他叫魏无知,武功极高,却不属于任何门派,专门靠卖情报给人赚钱,人送外号“神算子”。
“啪!”地一声轻响,有块石头落地了地上。
“兄弟,我在里面,请进来吧!”
他喊了一声,随后一个人影像猿猴一般欺身到了眼前,“神算子”到底是出现了。
“钱带了吗?”
这家伙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要钱。
“带来了!”他把手中的布袋子亮了一下。
“说吧,想要知道什么?”
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而去。
“我想知道秦家庄血案的幕后指使,你知道这里面的底细吗?”
那人愣了一下,随口又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个消息非常重要,你给的钱不够,必须加一倍!”
段木辛考虑了一下,又拿出一个袋子。
“可以,这要求不算过分。”
对方露出惊奇的神色。
“你已经猜到我会加价了吗?”
“那当然了,你魏无知一贯如此,我岂能不知?”
“好,段大侠果然厉害,兄弟佩服!”
“钱我是准备好了,下面就看你有没有我要的货了。”
“神算子”微微一笑。
“如果是私事我可以原价卖给你,但现在你是替公家办事,所以我要多收一倍的钱,这是鄙人做事的规矩,段兄千万不要对我有成见。我‘神算子’要价虽高,可货真价实,绝对不会提供虚假的信息。”
“你说的废话已经够多了,现在把我要的货给我吧!”
“段兄,秦家庄二百三十号人死于非命,你应该想到会有哪些人参加了这次行动。”
“我推测江湖上的帮派参加了这次屠杀,对不对?”
“完全正确,除了少林其余的五大门派全部参与了,主要的人员都在这张纸条上了,你收好!”
他接过纸条塞到自己贴身的衣服里。
“五大门派为何要血洗秦家庄呢?”
“这才是你最想知道的信息,刚才那张纸条算我免费送给你。”
“你做买卖倒也公平,我段木辛更讲信义。”
“段大侠,秦家庄血案的背后主谋我即使告诉你,恐怕你也奈何不了他,不仅如此我劝你尽快放弃这个案子,否则下场一定很惨。”
“你应该知道段某的为人,缘何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吓唬我?”
“我不是吓唬你,这个人你惹不起!”
“到底是谁?不要啰里啰嗦的!”
“神算子”把手一伸。
“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起码先给我一袋子吧!”
他将那袋钱扔了过去,“神算子”接在手里,脸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将实情告诉你,秦家庄血案的主谋是......薛怀义!”
薛怀义!段木辛立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人是武后的红人,朝廷上下没有谁不知道他的权势,怎么会参与到这件案子中呢?
“他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这可不是我应该知道的范围了,段大侠!我按照你的要求提供了信息,现在把钱都给我吧?”
他把那袋子钱也给了“神算子”,自己还愣在那里想问题。
“段大侠,薛怀义的能量相必你也知道,这人的耳目遍布全国,而且太后还让他主管内卫司,可谓权势熏天,不要说你,就是朝中大臣也没有人敢去惹他,你还是收手吧!”
“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他薛怀义能只手遮天吗?”
“他能把能只手遮天我不知道,但是要你我的小命简直跟玩的一样,段兄!你这样暗中调查估计逃不了他的法眼,灾祸迟早要降临,抓紧放弃吧!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魏兄弟的话段某记下了!”
“那告辞!”
“神算子”说完一点脚尖,人迅速出了洞窟,一眨眼就不知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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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木辛很想把调查的结果告诉杜郎中,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此事关系过于重大,那薛怀义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不仅搬不动他反而自己先遭了殃。
所以他暂时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中,又四处找江湖的人调查核实“神算子”提供的情况,结果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薛怀义就是秦家庄血案的主谋,他花重金雇佣了五大门派的高手执行了这次行动。
但是他也慢慢感觉到被人盯上了,每次出去身后总好像有人跟着他,内卫司的人消息极为灵通,看来薛怀义已经发觉了自己的意图,危险正在一点点地靠近。
段木辛回到了家中,他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女儿,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薛怀义已经盯上爹了,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对我下手,我段木辛死不足惜,只是恨自己没有能力将凶犯绳之以法。”
“爹,那个薛怀义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还是出去躲一躲吧!”
“我不会躲的,自古邪不压正,爹为朝廷做事站得直行得正,怕他作甚!”
“您别再固执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躲过这阵风头再说吧!”
他摇摇头,从衣服中拿出“神算子”给的纸条。
“这张纸条非常重要,上面有屠杀秦家庄二百三十条性命的主要参与者,你一定要把它收好,也许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段心月拿着那张纸条,开始抽咽起来。
“爹,我陪你远走高飞吧,咱们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生活,远离这是非之地。当初您要是听我一句话,也不会有今天这场灾祸了。”
他笑了笑,轻轻替女儿抹去眼泪。
“爹对做过的任何一件事都不不感到后悔,只是觉得对不住你,我如果遭了不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找一个可以托付的人过安生的日子,不要再像爹这样每天在刀口上过活。”
“爹!您不要说了好不好?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丫头,该来的总要来,你已经大了,不要这样哭哭啼啼的,爹希望你像男子汉那样坚强!”
“女儿根本就不怕死,如果有人胆敢对你下毒手,我会第一个和他拼命。”
段木辛看着倔强的女儿,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丫头从小和他学习武术,后来进了六扇门还是跟着他干,一转眼都长成个大姑娘了,可是一天的好日子也没过上,自己总觉得欠她许多。
“没事,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们得先问问爹手中这把宝刀愿不愿意。”
说完将刀从刀鞘中抽出来,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