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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紫云走后,秦煊就觉得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待在里面空虚无聊地要死。
正在坐立不安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紫云所说的秦家剑法的剑谱,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出来比划一下,说不定还能学个一招半式。
于是到床头的柜子里翻看,果然没费多大功夫便找到了那本剑谱,书已经老旧的发黄了,但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晰可辨,封面上“追魂十二式”的字样赫然映入眼帘。
光有剑谱不行,还得拿上剑才行,他又从卧室墙上摘下宝剑,到院子中将锋刃拔出来观看。
真的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剑,寒气逼人、银光夺目,一看就是名贵稀少的古剑。
他将剑谱打开,开始仔细研究那上面的招式。
追魂十二式,顾名思义就是十二招剑法,秦煊看到每一个招式上都配有插图和文字说明,理解起来并不是特别困难。
他以前是练散打出生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所以对武术之道自是颇有研究,这剑法中的精妙之处也大体能领悟和参透出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这追魂十二式竟然暗合了一年的四个季节,每个季节对应三个招式,又根据每一个季节的自然景观分别命名三个招式。
比如前面三个招式,分别是:“天开云散”“清风徐来”“水榭听涛”,仔细琢磨一下就能猜出是描写春天的景色。
干嘛要用这么诗意的称呼来命名剑法呢?秦煊一开始并不理解这里面的深意,于是又接着看下面的三招。
这三招的名字是“乌云压城”“惊雷乍起”和“翻云覆雨”,不言而喻是描写夏季自然景观的,再看插图上舞剑的动作愈发凌厉快捷起来,真有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七八九招的名字起得更为好听,“落叶飞花”是初秋时节的典型风景,“晴空一鹤”给人带来秋高气爽的感觉,但是接下来“疾风劲草”则透露出深秋时节的肃杀之气。看那插图上的动作,虽然有所缓慢下来,但是招式凝重沉稳,仿佛正在积聚一股强大的力量。
最后的三招完全笼罩在冬天的阴冷的氛围中,“林寒涧肃”已是萧条景象,“漫空飞雪”则让人迷失了方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天凝地闭”更是一丝生气都没有了,万物归于平静。这时再观察插图上的动作,已是如盘龙飞舞,让人陷入眼花缭乱的境地。
秦煊明白了,这套剑法是师法四个节气的变化,来进行起承转合的衔接,既过度自然,又密切相连,实乃是最高境界的武功,一般人如果只学其形,很难有所修为,只有参悟了其中的要旨,才能破茧化蝶,进入至高领域。
看着看着,他情不自禁地对着插图舞起剑来,这一凝神用气不打紧,立刻感觉到丹田之内涌出一股热流,迅速扩散到全身,四体马上变得轻盈起来。
剑气所到之处,发出了破空的“刺刺!”声,院子中垂下来的一排柳条被齐刷刷斩断落在了地上。
秦煊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这一剑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屏住呼吸,轻轻往上跃了一下,只听嗖的一声,人已经到了半空,腾起了足足一丈有余。
自己从来没练过轻功啊,怎么一下子就飞了起来,这要是穿墙过瓦,简直如履平地一般简单。
最后他终于想明白了,前世这位少庄主一定是个武功卓绝的高手,不仅内力惊人,而且轻功也非常了得,自己是占了人家身体的便宜,要不然再学二十年也不一定有如此神功。
既然已经参透玄机,索性把整个剑法从头到尾演练一遍,秦煊舞得兴起,手上脚上都加快了速度,此时再看他的动作真如长江之水,绵延不绝,一浪高过一浪,让对手根本没有喘息之机,之所以叫做追魂剑法,看来就是打这来的。
一遍练完,他还是觉着不过瘾,简单休息了一下又重新披挂上阵,继续挥舞宝剑操练。
这人就是个武痴,根本就觉不着累,全身的衣服都湿了也浑然不觉,因为他已经从这套剑法中悟出了新的东西。
中国的武术博大精深,但是其中的一些招式因为年代久远,慢慢失去了搏击的功能,取而代之的是增加了表演的成分,所谓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就是这个意思。
秦煊在不断的练习中也慢慢感觉到了,这追魂十二式虽然厉害,但是其中不少的招式也存在画蛇添足的毛病,有的地方完全可以简化,根本用不着那么繁琐。打仗讲究的是效率,在最快的时间内击倒对手才是王道,能一招制敌最好。
他本人练的是散打,所以特别注意每一招的实用性和有效性,根据以往的经验,为了贴近实战的需求,他开始一点一点的改进追魂十二式。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一概去掉,能一招干掉对手干嘛还要小心翼翼地试探,当然假动作还是必要的,因为虚实结合才能迷惑敌人。另外脚上的动作也必须加进去,这一剑已经把敌人完全压制下去了,趁机给他一脚不就完事了吗,还非得重新反过身来斜刺一剑才行?编剑谱的人看来是一根筋,认为只有用剑打败敌人才是光明正大,用脚把人踹死了那就是违规,真是迂腐,全都得改!
就这么着,一套非常完整的剑法硬是让他改得七荤八素、土洋结合,虽然舞起来没有原来那么好看了,但是确更有攻击性、更有威力了。
紫云从蒲云寺回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到少庄主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呦!你这是怎么了,洗澡忘记脱衣服了吧?”
“怎么会忘记脱衣服呢,我就是再失忆也不可能到这一步,真是的,不带这样笑话人的!”
“那我还真不知道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没看我练剑?这都两个多时辰了,能不出汗吗?”
“原来是汗那,嘻嘻!我以为掉沟里了呢,快!抓紧脱下来,我下午就给你洗去。”
“这还差不多,练了一上午我肚子都饿了,你说给我带好吃的,买来了吗?”
她拿出一个用荷叶包的东西,在秦煊面前晃了晃。
“什么好吃的,抓紧让我咬一口。”
秦煊馋得快流口水了。
“刚出炉的叫花鸡!”
他伸手就要去拿,被紫云一下拦住了。
“你这身上臭死了,去洗个澡,换上新衣服再吃!”
秦煊没法子只得照办。
西南角有一间专门洗澡的屋子,里面放了个大木桶,他在木桶里放了冷水,紫云又加了一些烧开的热水,试了一下温度正合适,于是脱了脏衣服就洗开了。
“脏衣服就放在里面了,吃了饭我再给你洗,新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你洗完后直接换上就行了。”
“知道了”
秦煊心中好笑,这紫云真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凡事都要交代嘱咐,也不嫌啰嗦。
中午的主打菜就是那只叫花鸡了,紫云把它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拼到盘子里又成了一只整鸡。他们一盘吃着香喷喷的鸡肉,一边聊着今天练功的事情。
“紫云,那剑谱我今天对着练了一下,居然所有的招数都想起来了,现在我的功力也恢复了不少。”
“不错,看来我到蒲云寺没白去烧香,这才多长时间佛祖就显灵了,你还说不管用。”
“管用,确实管用!跟你说,我现在轻功非常了得,刚才只是轻轻一跳,就窜起来一丈多,厉害吧!”
紫云明显地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态。
“厉害什么呀!原来你一跳都能越过院子里那棵大柳树的树顶,今天练了半天居然才跃起一丈高,我看不仅没长进反而倒退了呢。”
“这不刚刚开始吗,再练上一阵子我就能达到以前的水平。”
“下午就不要再练了,好好睡一觉,我还得给你洗衣服去。”
“那麻烦你了,不行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洗。”
紫云白了他一眼。
“不敢劳您大驾,少庄主!这都是下人干的活,你跟着掺和什么劲。”
这丫头肯定以为少庄主只是假惺惺摆个姿态罢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干活的诚意,所以大可不必当真。
整个一下午都没有什么事情,秦煊在屋里又继续研究那本剑谱来,紫云则在外面洗衣服打扫卫生。
吃完晚饭已经是掌灯时分了,紫云忙活了一天大概是累了,早早就上床休息了,秦煊已经闲了一下午,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等了半个时辰,他手又痒痒了,拿起那把古剑又来到院子里。
他按照今天改完的招式又演练起追魂剑法,此番动作已是驾轻就熟,潇洒之极,运剑如行云流水一般,进攻防守转换自然流畅,步法剑法达到高度统一,但见银光点点见血封喉,剑气萧萧催人魂魄,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剑合一。
使完最后一招“天凝地闭”,秦煊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仰天长啸。
“终于练成此神功了,以后足可驰骋江湖……”他刚想再抒发两句豪言壮语,只听得东厢房的窗户砰地一下开了,里面传来了紫云高分贝的嗓门。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大晚上的练什么剑?神经病!把衣服弄湿了,你明天自己洗去!”
“砰!”窗户又关上了。
秦煊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马上吐了吐舌头,光陶醉在剑法中了,不想把这姑奶奶给弄醒了,他赶紧提起剑灰溜溜地回屋里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