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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维斯确定这场疫情是帕蒂斯的阴谋后,就写了两份书信出去,一封是给了国王,上面有一些关于病情的防护和自己调查的结果。
另一份信件是给了三王子哈瑞斯,他希望三王子能够足够重视起来,并且附上了几颗药丸,信件上有药物的使用方法。
事实证明,埃尔维斯这封信还是有些晚,伊德利亚国内真的发生疫情了。
可惜,埃尔维斯的信没有让国王收到,丞相在给国王收拾文书的时候看到了这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直接就打开了。
因为一些他们心知肚明的原因,国王身体愈发不行,丞相和太子克莱斯特会帮着国王处理一些事务。
看到文书上的内容后嗤笑一声,就死了几个穷鬼就大呼小叫的报告给个国王,在他看来冬日里死几个穷人是正常的。这个事没有报告给国王,也没有让克莱斯特知道。这个国家还轮不到埃尔维斯来指手画脚。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撕毁文书的时候,主城外居民提水的河里飘过几只死老鼠。
然而这个时候,科迪经过的安巴科郡持续以来的疾病终于抑制不住,全面爆发开来,原来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倒下,现在几乎一夜之间,每家每户都有人病倒,哪怕领主也没法避免。
这场疾病,霍乱加上鼠疫经过不长时间的积累,就快速蔓延,快速到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丞相府里有了第一个死去的人后,丞相才想起埃尔维斯信中的事情,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来不及阻止了。
哈瑞斯收到埃尔维斯的信件后,早早关闭了自己的房子,让所有的仆从幕僚都囤上足够多的食物和水。
在他看到第一个倒下的人后,立马进行隔离。果然按照书信上所说,发病的人呈现出发热、咳嗽伴随着呼吸困难,并没有拉肚子的症状,看情况应该是鼠疫。
有第一例症状后就写了一封信给了埃尔维斯,看到身边放着的布袋子,里面是埃尔维斯给的药,里面的药不多,给了已经又在症状的病人,果然吃下后好了不少。那个布袋就是他未来的保命符。
写完信后,哈瑞斯就在祈祷希望自己这个盟友能有些爱心,再给他送一些药。他现在在自己的地盘完全能够按照信件中的内容进行防护,然而······哈瑞斯看向的方向就是王宫,不知道国王现在什么状况。
等埃尔维斯收到哈瑞斯的信件后,主城的疫情也已然爆发,埃尔维斯低叹一声,后背往后一靠,右手抚摸着小指上的家族戒指沉思。
他确实想让查理国王得到惩罚,但不是现在。这么久主城都没有动作,看来他的书信根本没有到国王的面前,查理这个人生性多疑,但足够谨慎也足够了解他,知道他不会瞎说。
他发的文书不是一定是被截下来了,克莱斯特虽然疯一直和他对着干,但他不会不重视这件事,他完全继承了国王的多疑,绝对会自己调查一番。
剩下的选项那就是那个丞相了,趁着掌权的时候进一步扩大他手中的权力。
现在三王子哈瑞斯能做到事情非常少,他最多能够保护好自己的领地。
收到三王子的回信后,埃尔维斯再一次加强了对于迷雾堡之城的防护,为了哈瑞斯的安全又送了一批药品。防护的早,城里仅有几人,宋霖的药品都用在城外的逃民。宋霖往现代跑了好几次,又运了几批药品。
这几天,云市不少的药店清了不少库存。
埃尔维斯不知道的是隔壁的帕蒂斯被死神眷顾,平民的尸体在街边随处可见,死状凄惨,皮肤溃烂。死在街边的尸体爬满了昆虫都没有人处理,城里巡逻的卫兵十分嫌弃,都不敢触碰,只愿意花卷几个铜币让穷人去解决,让他们把这些快要腐烂破碎的尸体拖到城外。
帕蒂斯国王也没有幸免,王宫内也不断死人,国王直接病倒,大王子直接全权接手了政务,干净利落地把国王的其他儿子全部监禁。
不断有人死去,他也只是把尸体堆积在城外放了一把火。他当然知道这场死神风波是怎么来的,帕蒂斯国王知道第一个村庄有了疾病后,就想到把尸体丢进与伊德利亚相通的河流。
帕蒂斯国王聪明,但也是愚蠢。他知道疾病是通过河流传播,原本以为帕蒂斯在上游不会有影响。除了丢进河里那几具尸体,整个村子人被清理,房子都被骑士放火烧掉。
国王不懂,自然界的水是流动的,他杀死了村子里所有的人,但是没有杀死村子里的老鼠。
帕蒂斯大王子眼看控制不住城里的病人,下达了杀死所有的病人,明其名曰保护剩下的人,实则在用十分残忍的方式切断传播途径。
这个命令得到了所有上层贵族的赞同,于是,躲过疫病的平民也没有躲过王室的屠刀。
蝼蚁都想要苟活,人不想死,当然就要逃。
帕蒂斯人逃跑最近的地方就是伊德利亚。
科尔马草原上就能看到一群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棍,衣衫褴褛,一脸菜色,两条腿都没有成年人的手臂粗。那群人里大多是成年男人,少部分是女人、孩子和老人,有俩个女人手里抱着孩子,胸部干瘪下垂没有一点奶水,孩子在女人怀里饿到没有力气只能低声抽泣。
外出巡逻的罗杰斯带着小队就遇上了这群人。没想到这群人面对强壮的巡逻队第一句话“你们!停下,把···把粮食拿出来。”
罗杰斯:“······”看这群人人数比他小队多两倍,不说他们身上挂着的刀,就看他们颤颤巍巍的腿,这群人都不用让人回去喊支援就能被全部打趴。
这个领头“强盗”明显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看起来比他紧张多了,不知道是谁打劫谁,双手紧紧地握紧手中木棍。
罗杰斯从马侧边的包掏出一包面包干,扔到了他们中间。几个人看到扔在地上的粮食,早就想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罗杰斯抽出刀,后面的士兵也全部抽出身侧的刀,罗杰斯呵斥道:“让女人和小孩先吃,谁敢动试试。拿了食物往后退,谁也不准靠近。”
有食物,这群业余“强盗”就放弃抵抗了。
因为上次知情不报警惕性低,安德森家族被公爵批评了一顿,同时罗杰斯得到了公爵的夸奖,现在安德森家族的巴罗不敢小看这个小兵。经过最近几次通信,他知道最近有不少帕蒂斯的人跑过来,这群人不是第一批。
大一些的城市有城墙,小一些的城市就没有,科尔马平原与帕蒂斯接壤,附近的自然村落却没有城墙,帕蒂斯的人说跑就跑过来了。
安德森怕他们进入城内,罗杰斯也防备着他们进入盐田工作的秘密区,两方商量一下,把这些人集中聚集在原先的废弃村屋里,提供一些食物够活下去,剩下的生活物资需要工作才能得到。
安德森家族族长还是有一些小智慧的,之前一直没有人手加高城墙,现在现成的廉价人手。当然除了每天的监工,谁都不能靠近。
于是科尔马平原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把骨头,每天在外面搬石头,就这样也都活了下来,身体反而比之前强壮了不少。
有些帕蒂斯的人在疫情过后干脆留了下来,有些惦记着自己的家乡的回去了,回到帕蒂斯的人才知道,他们是幸运的,除了跑到科尔马平原的人都活了下来,留下来的死的七七八八,跑到别的地方的路上就剩不了几人,更别说回来的。
在唯一通往安巴科郡的路上,马车里的宋霖被颠醒,自从迷雾堡之城所有的路整修,城堡门前的路甚至铺上了水泥后,再也没有被颠过。
“让你不要来!”埃尔维斯揽过身边的宋霖。
“不行,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以直接把你带过去!”
安巴科是迷雾堡之城的邻居,整个城市的人不断往外跑,为了自己城市的安危,埃尔维斯不得不去亲自跑一趟。
现在他不清楚安巴科的情况,所有的人在有病症的一开始就让他们撤退了。马车夫,在快靠近安巴科的时候就让他回去了,后半段全部是公爵大人亲自驾车。
宋霖被马车外的声音吵醒了,安巴科城外堵满了人,有些的别的城市跑来投奔亲戚的,有些是生病被整个家庭拖出城外的。
出示了身份徽章后,卫兵带着几分谄媚对埃尔维斯说:“公爵大人,需要人驾马车吗?”
在外,埃尔维斯和宋霖都不方便戴口罩,所有都不想和他们靠太近,就拒绝了。
入耳无数的哀求声,“大人,给口吃的吧,我给你当奴隶。”
“大人,你看我家孩子,才1个铜币!”
“大人,······”
宋霖受不了这个场景,他心中有块巨石压着,憋到想吐。宋霖知道凭他根本无法救所有人,只能闭眼不看。
马车走进城门,这里远远比不上之前的迷雾堡之城。
街道同样的臭不可闻,到处都是人和动物的排泄物。因为安巴科领主前期“大清洗”,街边没有生病倒下的人。只有不少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站在路边等着“生意”上门。
这些人看到马车,眼睛都闪着光,多少都能得到报酬。埃尔维斯不管他们,继续往内城走去。
内城被全副武装的骑士所包围,仅仅几天内外城就建上了围墙,防止有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