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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维斯回来了,精神焕发地骑着马。管家修斯早早地等在城堡门口,早在公爵进入城门之后,管家就得到了消息,看着远处骑马而来的熟悉挺拔的身影靠近,管家不再年轻的眼眸里带着点点泪意。
“修斯,我回来了。”埃尔维斯回来先给自己的管家、也算是半个长辈报平安。
修斯上下打量埃尔维斯,发现埃尔维斯看上去并不像重病在身的样子了,谁能想到离开前热病严重到不省人事。
简单扎起的长卷发,简单的白衫和长裤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狼狈。
失血和虚弱到底让埃尔维斯清减不少,但瘦削的脸颊更显着斧凿剑削般的脸更加英俊。
埃尔维斯对管家、艾威尔微笑。满室生辉,公爵的回归驱散了笼罩在迷雾堡的阴霾。
在一边的尤里卡绷不住眼里的泪,年纪小,但过早懂得失去亲人的痛苦。“叔叔!”小小的身影跑过去,抱住埃尔维斯的大腿。
平时对自己这个唯一的侄子实行严厉教育的埃尔维斯也弯下腰,把尤里卡托抱了起来,安慰这个不安的孩子。
敏感的孩子很听话,知道管家把他管的很严,也不让他出门是为了保护他。幼小脆弱的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公爵埃尔维斯,他明白如果公爵倒下,他势必尸骨无存。
仆人们迎到自己的主人后,让管家解散了。
身边没有其他人了,书房里只有管家、艾威尔和尤里卡:“我这一趟出去受的伤虽没痊愈,但已无大碍,城堡封锁期间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埃尔维斯一直知道当初对斯图尔特出手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国王的身体生了几次病,都顺利的熬了过去。死神的威胁让国王更加收拢手里的权力,不愿放权。
按之前的推测,面对国王近期动作,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都会先按捺住,没想到现在还是有人要跳出来。
“城堡里处理了几个不安分的,也没有审问出是谁的人,他们接触的都是下线,后面的人隐藏的很好。”公爵出事,管家很自责,觉得自己管理的城堡还是有漏洞。
“城堡外围处理了几个刺探的人,同样是底层的喽啰。”骑士长是负责外围的安全。
埃尔维斯坐在主位,听着手下的汇报,眯了眯眼睛,看来目前的形势不能按原来的计划徐徐图之。要不是有宋霖,埃尔维斯他根本没有这么顺利。
“修斯,我的收藏里面有哪些,拿过来给我看,我要挑一下,霖救了我一命,我得好好回礼。”想到宋霖有可能哼哼唧唧,宋霖肯定一脸“你还要靠我”的傲娇表情,公爵脸慢慢柔和下来。
“顺便修斯,让厨房多做一点,养伤期间都没有好好吃一顿。”埃尔维斯虽然在宋霖那里吃的都不错,但伤口需要忌口,品尝过“宋霖出品”的菜单后,哪里能够满足。
想到宋霖走的时候特意强调了好好养伤的叮嘱,“算了,之前霖留了的菜谱里上一些清淡的,盐、香料少放。”
公爵无意间已经有“夫管严”的气质了。
“修斯,这个是给你的,这是我在霖的族里养伤期间买的。”一个金色铜制的放大镜。埃尔维斯再逛超市的时候意外发现的,一直知道老管家有时看不清东西了,需要看一些文书的时候很费劲,哪怕后来宋霖看到了,不同意买还是据理力争。
修斯的声音有些哽咽:“大人,您养伤,不用在意我······”虽然有点冒犯公爵,但修斯一直看着埃尔维斯长大,内心真的把埃尔维斯当自己孩子看待,眼见着孩子长大成人,承担起斯图尔特家族重担。
埃尔维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修斯红着眼睛,行礼退下,赶忙安排起饭食。
“艾威尔,之后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在之前招募的人里挑一些会种地的给我。”艾威尔虽然有疑惑,但公爵的命令还是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在艾威尔要出去的时候,又喊了回去:“这个你拿去,是对你的奖励。”一把清冽的刀从埃尔维斯的行李里掏了出来。
这个刀就是宋霖乡下砍柴用的,宋霖父亲去世后一直放在杂物房,很久不用,但宋霖父亲一直保养的很好。刀锋凌厉,刀背厚实,放在书桌上清脆的声响就知道品质的不凡。
艾威尔这个武人立刻眼神就盯着不放了,目光像是色鬼看到美人一般,颤抖的手不敢抚摸。
埃尔维斯看不得他那个穷酸样,现在公爵大人是这个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骑士长,当初他看到砍柴刀的时候也不遑多让,明明有了宋霖送的龙泉剑了。
“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发出的声音无比嘹亮,书房的屋顶都要被掀翻,把在一旁乖乖做课业的尤里卡吓了一跳。
埃尔维斯实在看不过,一脚把骑士长踢了出去,艾威尔毫不在意,拍拍屁股一路小跑。
书房里,埃尔维斯也知道坐旁边的尤里卡早就没有了学习的心思,他知道叔叔是跟着兰斯先生去治病,其他的一无所知。
埃尔维斯拍了拍尤里卡头上扎起的小卷发辫子,知道孩子这次担惊受怕了很久:“这次你做的很好,很坚强。”尤里卡一直是一个活泼阳光的孩子,过多的经历让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性子,只有偶尔才会有孩子的本性。
“叔叔,尤里卡没事。兰斯先生的国家怎么样啊!”
埃尔维斯把尤里卡抱起来,走到窗前。迷雾堡是整个城市的最高处,是城市后盾,从公爵的书房能够俯瞰大半个迷雾堡城。
望着自己的领地,公爵喃喃道:“是个干净、整洁、每个人都能吃饱饭的地方。”所有的景象都是突破他的想象力。
尤里卡听到自己叔叔的话,他不懂乖乖的在怀里待着也没有说话,尤里卡觉得现在他的城堡里也能吃饱啊!
一路骑马从城市中穿过,埃尔维斯看到逼仄的巷道、随地排泄的脏污、流淌的臭水······哪哪都不顺眼。明明主城也是这种样子,从小都生长在这种环境里,在宋霖的世界生活了几天就看不惯了。
宋霖说过:废水、排泄物都是疾病的传播途径。斯图尔特家族书册里记载过几次重大的传染病爆发,上几十万人丧命,他不想让自己的领地里出现遍地排泄物和让人作呕的臭味了。
埃尔维斯一脸漠然地盯着城市方向:是时候让那些主城腐朽的蛀虫出点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