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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顾过黄、王两家后,疯狂并没有就此收手。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套捕快的衣服,假扮捕快以询问为由进了翟家。他问了些什么问题没人知道,被问过的人都死了。其中就包括翟家的家主……
这次他杀完人,引着追兵到了范家的大宅,范家当然不会承认包藏杀手,偏偏疯狂进了范家宅院,一个人没杀,没了踪迹。
四大晋商,一夜倒了三家。凶手不劫财,只杀人。这样的事情,想要瞒着不让外地人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太原知府急的跑东跑西想控制局面,但是锦衣卫第二天就正式介入调查,接手了这案子,他们将之前掌握的证据都拿了出来。山西的八大晋商,没有一个幸免,突然被扣上了经济卖国的罪名查处了。
八大晋商被抄家,受牵连的人也有一大群,圣旨一到,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有很多人通过道消息知道了内幕,山西八大晋商在张家口和女真人交易,暗中卖国的事一传开,全国骂声一片。
杀手疯狂,成为了家喻户晓的英雄。人们都在传是他现了晋商的事,举报后意助官府,为民除害。连几家晋商的秘密账本,都是疯狂找到后送给锦衣卫的。事情越越邪,事情全都成了这位大侠的功劳。
锦衣卫“黄鹏”的名头,却是无人知晓。本来鳌拜想靠这事儿出名,让老百姓记得他做了好事,没想到落了这么个结局。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山西的事情迅解决了。阉党也有很多人妒忌他升职太快,被一个杀手掩盖了锋芒,从一定程度上来,也是好事。
出于好奇,鳌拜带着锦衣卫去了一趟黄家。他想知道疯狂到底做了些什么。从一些蛛丝马迹上,也许能够查明他的身份,了解他的性格。
黄家被抄后,家丁们已经被6续遣散。鳌拜让手下请了几个目击者来。这些人一听对方是锦衣卫,皆是忐忑不安,见了鳌拜后,一起恭敬施礼。
年龄少长的一人道:“不知有什么可以为大人效劳的?”
鳌拜面带微笑,轻道:“大家不用紧张,我只想问几个问题,当时那杀手是怎么出手的?”
几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来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被杀了。只有一个面相稚嫩的年轻人道:“我冲进屋里时,老爷正要往外跑,那个人随手掷出一剑,把老爷钉死在了门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劲,就没敢动,杀手从我身边过去的……”
“你有没有看到他的相貌?”鳌拜问道。
家丁道:“不知道,他带了面具,个头和我差不多高,有些驼背。”
鳌拜到门前看了看,屋子已经清扫过,但门没人动。厚实的木门上果然有一个剑孔,被戳穿了。他问道:“他在什么地方丢的?”
那家丁指了指地方。“当时杀手在老太爷身边,我看的很清楚,就在这里。”
鳌拜心中一震。黄家的议事厅很宽敞,这里距离门口足有七、八米远。疯狂随手一掷,竟有如此威力,当时要是拿剑丢他,他能这么顺利逃走吗?
本来鳌拜以为对方是不懂投掷的手法,拿的又是剑,才没有朝他扔兵器,看来并非如此。疯狂对我手下留情了?既然他手下留情,又为什么要追这么久,直到我跳河才放弃?
想不通啊,疯狂如果受了伤,不该再去另外两个地方杀人。他也许根本就没受伤。这样的一个高手,居然不顾颜面诈伤?他到底想干什么?
鳌拜觉得疯狂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的性格很怪。而郭军不是一个怪人,他表现的从来都很正常。要不太正常的就只有……鳌拜有些头疼了。疯狂这么厉害,在他知道的历史上怎么会籍籍无名呢?
疯狂没再出现。锦衣卫6续办理了涉案的山西官员,朝廷派遣了新官上任。鳌拜离开山西的日子到了。这些日子为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外出几次,只要出去,总是叫着杨衰一起。
苏梦儿也没有回京城,好了与鳌拜同行,以确保他的安全,杨衰因此也没有先走。
这一天,鳌拜和杨衰一起进了酒楼,了些酒菜,边吃边聊。
鳌拜笑道:“疯狂害的我不敢出门,偏偏又把我的活都干了。如果按我的计划,年前未必可以完事,现在我可以回京城过年,都是拜他所赐。”
杨衰笑道:“你还去忻州吗?”
鳌拜尝了口炸兔肉,道:“不去了。事情已经完了,我不想再给疯狂干掉我的机会。那个地方,以后交给别人吧。刘宏的武艺不错,李新也是锦衣卫的老人,我想让他们留在那里负责。”
杨衰心情不错,笑道:“不知道皇上会给我们怎样的奖励,咱们的官已经够大了,如果不升官,会是什么呢?”
鳌拜笑道:“你想要什么奖赏呢?”
杨衰毫不犹豫的答道:“希望皇上赐婚,可惜梦儿不会答应的。”
鳌拜道:“杨兄,原谅我的好奇,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平时也很喜欢玩乐,为什么会喜欢苏姐这样的女子呢?”
杨衰笑道:“因为她很厉害,而且骄傲,好像没有男人能入她的眼,我喜欢她这种骄傲。相貌反而是其次。我总觉得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就越好。”
有些男人就是贱骨头,任何时代都有这样的人。鳌拜道:“如果苏姐也是这么想,喜欢骄傲的人,那你更难入她眼了。”
杨衰一拍大腿道:“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是不是我故意对她冷一会比较好?不,那样她肯定高兴还来不及……我真的很羡慕你,因为我看得出她在乎你。”
那是因为盐帮想要的东西,我有可能给予。准确的,是盐帮在乎我。这些事,鳌拜不能对杨衰,微笑道:“苏姐和我没有爱情,只是因为音律成了好朋友。你就别吃我醋了。”
杨衰哈哈一笑道:“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特别感谢疯狂,他做的事情刚好都随了我的心意。山西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可以早回去,如果你在万花楼待的久了,我真怕梦儿会喜欢上你。太原人都知道万花楼有个黄公子,风趣幽默,擅长讨女子欢心,偏偏你又没和那些姑娘生什么,单凭定力,我就不及你。”
鳌拜苦笑道:“疯狂做的事都随了你心意?他差干掉我,这也是你希望的?”
杨衰笑道:“不,我还没有妒忌到想让你死的地步。我觉得你很了不起,特别想交你这个朋友。偏偏你又让人琢磨不透,我有些担心,万一哪天和你变成了对立关系,就尴尬了。你怎么办好呢?”
“杨兄,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杨衰这个人,鳌拜讨厌不起来。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想什么就什么,有口无遮拦。他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能混到现在这高位的,偏偏杨衰就做到了。
杨衰正色道:“朋友这个词,我很看重,不会轻易承认。”
鳌拜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我看你人缘很好,还以为你朋友遍布大江南北呢。”
“我酒肉朋友很多,但知心的没有。我讨厌贪婪的人,偏偏大部分人都很贪婪。我更讨厌没本事的人,有些人自命清高,其实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就像张家口的生意,有几个人可以经得住诱惑呢?如果别人送钱给你,有几个人可以不是收呢?我现你就是那种不受贿,又有本事的人。”
鳌拜笑道:“你觉得我是个清廉的人?”
杨衰了头,“和你相处了这段时间,我感觉你有抱负,有思想。我所认识的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管是田尔耕还是魏公公,全都很自私。但你却会为别人着想,我没有看错吧?”
苏梦儿能看出他的目的,却没出他的心思,杨衰看的更为透彻。鳌拜心里真的有了一知己的感觉。
“你这样青龙、魏公公,不怕我传出去吗?”
杨衰笑道:“你不会的。我是为了活的逍遥自在,才依附他们,你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我们都不是走狗,虽然在外界看起来,我是。”
鳌拜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人。”杨衰脸上竟然带着一自豪,笑道:“有人送钱我就收着,有人倒霉我就背地里偷着乐。我不忠诚,如果魏公公、田尔耕倒台,我肯定毫不犹豫和他们撇清关系。”
“我信,只有真人才能这么大方坦承的自己。”鳌拜叹道:“你有没有想过,听到这样的话,谁还敢重用你啊?”
杨衰一边吃东西,一边嘟囔道:“就算不重用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真的不在乎别人什么,做什么。包括苏梦儿无视他,挖苦他,他也不在意。
鳌拜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骨子里最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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