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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舞结束后,在场很多选手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和教练还有队友有说有笑。不少女伴在男伴的拥抱下在原地转圈圈。
无论成绩是否理想,世锦赛终于结束了,这个赛季,也结束了。看起来激烈但其实十分短暂的名额争夺战,就这样落幕。
季甜甜在江琳的帮助下,整理妆容,等待迈上领奖台。同时她环视四周。
这次世锦赛的冰舞,大鹅和加拿大都派出了三对选手。根据规则,三对选手出战,成绩最好的两对排名相加小于等于13,就可以在冬奥拿到3个名额。这次大鹅和加拿大都如愿拿到了三个名额。卡捷琳伊万诺夫,米娅卢卡斯分别和他们的队友相聚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愉快的笑容。
世锦赛将会决出19个冰舞冬奥名额,还有5个名额放在下半年的落选赛,专门为没有获得名额的国家准备。
几家欢喜几家愁。世锦赛的名额看起来不少,但其实大多都被排在前面的国家瓜分掉了。这次排在自由舞第20的铃木和小谷,就没能获得冬奥资格。他们拥抱在一起,眼中都泛着辛酸的泪。他们只能在落选赛上,再尽力一搏。
“请获得冠军,亚军,季军的冰舞选手登上领奖台。”广播中传来声音。
季甜甜和唐逸手牵手前往冰面中央的领奖台。在上冰之前,他们遇到前来祝贺的米娅卢卡斯,和卡捷琳和伊里奇。
“恭喜你们啦,这个赛季发挥的真棒呀!还顺利公开关系啦!”米娅拉住季甜甜的手,笑得格外灿烂,“我们期待着吃你们的婚礼蛋糕!是不是,卢卡斯?”米娅转头看向卢卡斯。
卢卡斯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的视线从季甜甜身上转移到唐逸身上,过了会儿,才无奈地与他拥抱了下:“唐,你真是个幸运的男人。”
“我也觉得。”唐逸微笑。
“陶瓷娃娃,恭喜你取得好成绩,也恭喜你收获爱情,以后我们要多多交流!”卡捷琳用力抱抱季甜甜,“来,我把我的恋爱好运都传给你!”
季甜甜:“?不……不用不用!”
和其他前来恭喜的选手逐一拥抱过后,唐逸和季甜甜手牵手一同前往冰面中心的领奖台。为了避免季甜甜膝盖的伤势继续恶化,唐逸用力搀扶着她。
此时获得铜牌的朱蒂杰恩已经站在了领奖台上。
季甜甜和唐逸滑过去,与他们进行拥抱。两对选手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感慨。这场比赛比较戏剧化。朱蒂组有失误,而季唐组有伤势。最后的分差,也非常小。
季甜甜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松懈。除了分差小以外,能获得三个名额也足以说明,加拿大的冰舞后备力量不容小觑。他们依然是一艘充满战斗力的航母,她和唐逸必须小心谨慎。
“下一场比赛,我一定会尽力的。”朱蒂对站上银牌领奖台的季甜甜说话。
“我也是。”季甜甜点一点头,眼神格外郑重。
最后获得金牌的达利娅和尼古拉滑上冰面,与已经站上领奖台的选手拥抱。
达利娅尼古拉这次也因为伤病没能获得理想分数,但是他们到底为国家争取到了三个名额,实力还是非常强的。两人与季唐拥抱时,脸上都带着复杂而感慨的笑容。
“照顾好自己。”达利娅对季甜甜说,“下个赛季见。”
“下个赛季见。”季甜甜点头。
主席裁判上冰为获奖选手颁发奖牌,接着便是全场起立。
在俄罗斯的国歌声中,季甜甜抬头看着鲜艳的五星红旗缓缓升起。
一个赛季的心血和苦练,换来一枚银闪闪的世锦赛奖牌。
季甜甜不由回想起这个赛季开始前。那个时候,他们才刚拿到世锦赛第四,心情不可谓不低落。
好在他们迎难而上,收获了一个不错的结尾。
季甜甜抿一抿唇,望着鲜红的国旗露出恬淡的笑容。
颁奖结束,唐逸先下领奖台,然后把季甜甜抱下来,搀扶着她往出口走。
“感觉怎么样?”唐逸低声问季甜甜。
“还好呢。”季甜甜低头摸了摸胸前的银牌。她抿一抿唇,眼中涌动着强烈的斗志:“就是好希望,下次能在世锦赛,拿到金牌。”
这场比赛令她感受到,赛场上的局势总是风云变幻,出人意料。然而她也发现了,冠军不是神,他们和她一样,会失误,会被伤病困扰。这让她感觉到,世界第一的位置,其实并不远。继续向前,她或许就能触及到她想要的世界金牌。
“季甜甜!唐逸!”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出口时,观众席上又响起一波呼喊声。
“你们是最棒的!”
“赶快好起来!”
季甜甜驻足望向观众席。
和之前的四大洲,还要很多场比赛一样,这次也有很多中国观众到场支持他们,观众席上鲜红的旗帜不停挥舞。
“我会好起来的!”季甜甜双手拢在唇边,用尽力量大喊,“谢谢!”
“甜糖!冬奥赛季见!”
“冬奥见!”大家继续喊。
“冬奥见!”季甜甜用力大喊,扬起脸,露出充满期待的笑容。
冬奥赛季前的最后一次世锦赛,就这样落下帷幕。
这次国家队的发挥总体来说都不错。冰舞二个名额,双人滑于纱高喆拿下第一,与其他双人队友为祖国挣得三个冬奥名额。
男单宁淮拿下第三,与其他队友一起挣得两个名额。女单叶亦冬排名第13,挣得一个名额。
季甜甜和来自其他国家的运动员朋友们,还有冰迷们道别后,便和队友们踏上返程之路。
她照例是坐在候机厅里刷花滑论坛。世锦赛后,一座冰舞专用讨论楼被建了起来。
主题贴内容:银牌到手!甜糖给力!啊啊啊好激动!甜糖真的好辛苦,这个赛季一直在跑比赛,但成绩没有辜负他们!啊啊啊啊,冬奥要来了!时间好快啊!有没有人预测一下他们冬奥赛季的成绩?
1L:佛系人路过,甜糖虽然状态不是最佳,但是世锦赛发挥平稳,艾莉组也一直挺平稳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新赛季他们保持住,然后身体不要受伤就行,要什么自行车。
2L:感觉冰舞的话起伏不是很大?世锦赛银牌,那冬奥应该也是那银牌,大鹅一号世锦金牌,冬奥应该也是拿金牌吧。
3L:对的,这次我们冰舞银牌稳了!想来也是啊,维多利亚和威廉走了以后,甜糖就应该上升了!
4L:哎那也不一定。北美系裁判应该很想把咱们选手和大鹅一号拉下来,可无奈他们的选手技术还是差了一些,暂时扶不上去。下个赛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局面。
5L:朱蒂杰恩发挥就是太不稳定了升升降降的。美国一号那对,感觉这个赛季一直活在咱们选手的阴影里,整个赛季发挥都不理想。
6L:哈哈哈楼上说的对!美国一号也没想到北美发明的街舞,被我们国家发挥的那么好。被打击的没信心了。
7L:甜糖这个赛季完美示范了什么叫西方舞蹈和东方舞蹈的完美演绎!真是绝了,他们在我心目中就是最优秀的冰舞运动员!
8L:还是进行文化输出的文化领袖!
9L:但是话说回来,真的有点担心,冬奥赛季加拿大一号和美国一号会忽然崛起。他们有P分优势,只要技术继续进步……
10L:他们进步,咱们就不会进步吗?甜糖伤势养好,稳住位置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11L:就是!我永远相信甜糖!
12L:嘿嘿,我觉得吧,如果甜糖新赛季继续进步,不让北美选手有追上的可能,然后达利娅他们再失误一下……没准能肖想一下冬奥金牌呢?
13L:金牌!!呜呜呜我还是不做梦了,先祈祷一发甜甜伤势赶紧好。
14L:其实我觉得国际赛场上甜糖拿什么颜色的奖牌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的节目,他们想要传达的理念才是最重要的。
15L:对!期待甜糖新赛季的节目!
16L:是啊。哎,就是有点小失望,感觉甜糖官宣完就继续埋头比赛了,都没机会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两个人的微博放在那儿也不撒糖。
17L:嗯呢。男单比赛上我问过宁淮,他说都没见过甜糖约会外出,就一直在比赛,训练,排练舞剧。
18L:呜呜呜心疼,希望两只鹅世锦赛结束后能痛痛快快玩一场!
不过季甜甜回国后,也确实没办法玩。在和队医以及教练商量后,季甜甜很快就去医院约好了膝盖手术。她要换掉受损的韧带,换一条人工韧带。这个手术在运动员中并不罕见,是小手术。而在手术开始前,为了尽量不活动膝盖,她就待在家里。
同样要做手术的还有叶亦冬,大家都想赶在新赛季还没开始前尽快处理掉伤病问题,不影响比赛。
季甜甜一个人在小公寓里边休息,偶尔和陈雨笙还有张丽莲打视频电话消遣。张丽莲想来照顾她,但是她拒绝了,现在的她还没有完全不能动,但是等手术后,她可能就需要张丽莲的照顾了。
一个人待着有些无聊。季甜甜打开聊天软件,点开和唐逸的聊天窗口,寻思着聊点儿什么。
他们上一场对话结束在早上。唐逸去上课前发给她很长的手术注意事项,转眼间便到了黄昏。
季甜甜寻思着这个点唐逸应该上完课了。她踌躇了一会儿,发消息过去:“你寂寞吗?”
“?”唐逸回了一个问号。
季甜甜舔了舔嘴唇,继续打字:“我现在很空,你要是寂寞,我可以陪陪你。要不要过来找我呀?”
唐逸:“……”
唐逸很快把自己快递到季甜甜的小公寓,好让她陪。
唐逸刚进门,季甜甜就给了他一个热情的贴贴。她回想起来,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们在15年底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像一对普通恋人那样亲昵。
季甜甜和唐逸尽情贴贴。手术和新赛季带来的不安与忐忑,在恋人的安抚下消散一空。为了不触及季甜甜的伤势,唐逸没到最后一步,一个人冲了很久的冷水澡。这晚,唐逸给季甜甜做了一餐朴实美味的晚餐,然后抱着她进入梦乡。
季甜甜睡得很踏实。清晨她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被唐逸坚实的手臂围绕着,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心安。这双手臂,能在赛场上将她稳稳托起,也能在赛场下给予她想要的安慰。
她情不自禁凑上去,给唐逸一个贴贴。
唐逸睡的很浅,感觉到季甜甜的动作后便睁开了也眼睛,然后继续和她贴贴。
“你说上一世,我喜欢的不是真实的你。”季甜甜忽然想到什么,望着唐逸的眼睛问,“那现在你就确定,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吗?”
“我依然不确定。”唐逸垂眸,沉默片刻后,再望向季甜甜,露出轻柔的笑容,“不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依然不确定,他能那么轻易地获得他渴望很久的东西。不过那不重要了。
他确定在很长这一段时间里,她不会离开他的视野,让他陪伴,让他照顾。这就够了。
“唐逸你真的有点毛病。”季甜甜忍不住露出笑容。不过就是这些小毛病,让她上一世的偶像变得格外真实,还有一点儿可爱。
季甜甜一手摸摸唐逸的脸,一手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了刷。论坛没什么新闻,倒是微博评论区里,忽然就吵了起来。
“甜糖真的是真船吗?对记者和主持都说没有结婚的想法,而且也没有在冰迷面前亲亲过,感觉他们关系挺生疏的啊。”
“他们官宣了!是真的是真的!
“这样没实际意义的官宣娱乐圈一抓一大把,捆绑起来参加节目和商演更容易赚钱。”
“对,我也觉得。可能是为了获得更多关注,然后更方便商演赚钱才官宣吧。实际上是伪装成真船的假船。”
“怎么可能!国家队不会轻易让他们官宣!他们就是真的!没有当众亲亲当然是因为害羞啊!”
“害羞只是借口,我也感觉他们有可能是假的。他们现在都是四大洲冠军世锦赛银牌了,国家队也管不了他们吧。”
“嗯,我也观望一下。反正在甜糖把结婚证甩我脸上之前我不会相信他们是真船的。”
评论一直在刷新,不少人加入讨论。
“你怎么想?”季甜甜把手机凑到唐逸面前,“我觉得他们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好像没法反驳。”
虽然官宣时没想那么多,但是确实,他们官宣后在诸位甲方爸爸眼里,显得更有价值了,不少甲方找他们拍广告。
这其中有500强婚庆公司,知名巧克力厂商,高订婚纱西服店等等。因为身体原因,季甜甜不得不拒绝这些难能可贵的赚钱机会。唐逸一个人接了一些,距离他的买房计划,又更近了一步。当然,他一个人能接的广告还是挺有限的。不如和季甜甜一起时选择面广。
“不要理他们。”唐逸看了看评论区,这样对季甜甜说。
“嗯,就是感觉有些意外。”季甜甜望向争执不休的评论区,有些发怔。
因为没有谈及婚姻规划也没有在公众场合做出明显的亲昵举动,他们在官宣后竟然被一波人怀疑是假装真船的假船,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考虑长远的情感问题。至于为什么不在冰迷面前亲亲,那当然是因为害羞和不适应。除此以外,全身心投入地比赛完后,她总是精疲力竭,整个人像是死过一回,在那种状态下,她很难进入到充满粉红泡泡的甜蜜气氛中。
“你真的不想结婚?”唐逸沉默片刻,问季甜甜。
“现在哪里有那个心思呀。”季甜甜立刻回答。她顿了顿,转头望向唐逸:“你想?”
唐逸将头倚靠在季甜甜肩膀上,低低“嗯”了声。上一世他可是有名分的,这一世光是恋爱就偷偷摸摸的。这个落差他现在还没适应。
他静默片刻,又抬头看向季甜甜。“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弯起嘴角,露出柔和的笑容,“我会适应的。等你恢复后,我们就出去玩。”
“等休息完,赛季新规应该就要下来啦。”季甜甜深深吸气,望着天花板,神情逐渐变得郑重,“我要好好准备,还是等冬奥结束后……再出去玩吧。”
唐逸侧身望着季甜甜的侧脸,脸上的笑容徐徐收起:“为什么那么拼命,属于你的奖牌,早晚会属于你。”
“可是我想尽快创造出,让世人惊艳的冰上舞蹈。”季甜甜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天花板,这样说。
“以前不够惊艳?”唐逸皱了皱眉。
“不够。”季甜甜摇摇头,平躺着徐徐将一只手伸向天花板,“但我能感觉到,我的目标,离我不远了。”
唐逸静默片刻,伸手与季甜甜另一只手十指交握。
“那就去碰触它。”他在她耳畔说话,“我会一直托着你。这样,你就更容易碰到它了。”
“嗯。”季甜甜收回手,侧身缩回唐逸的怀抱,闭上眼睛露出安心的笑容。
之后唐逸就在季甜甜的小公寓里住了两天,照顾她。然后,季甜甜开始进行手术。手术当天,张丽莲从南城赶来。
手术很成功,不过季甜甜需要靠轮椅行动两周。两周后,可以正常行走训练。而这两周,张丽莲就住在她给季甜甜买的小公寓里照顾季甜甜。
几天后,季甜甜做了一项决定。她让唐逸推着她的轮椅去舞团练习用冰场。
在冰场中,她见到了早就等在这儿的闺蜜兼舞团团长陈雨笙,前舞伴兼舞团核心成员王皓,林艾莉辫子哥,以及众多舞团冰上部队演员。大家都站在冰面边,见季甜甜来了,纷纷安静下来。
此时季甜甜披着一头整齐的乌发,穿着一席白裙坐在轮椅上,姣好的面孔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坚韧而美丽。
季甜甜静默片刻后,就开始她的演讲:“我本来想在世锦赛后,就开始进行《冰上天鹅湖》的演出。但是因为身体缘故,我没办法实现这一计划。”
“没事的甜甜,我们等你!”有位舞团演员开口说话。
“谢谢。”季甜甜微笑点头,然后继续说话,“冰上天鹅湖,是我们舞团的重点节目,我不希望整个舞团因为我而停止这个节目的演出。所以我想,让林艾莉他们,代替我和唐逸,成为今年冰上天鹅湖的主演。由他们带领大家,完成演出。”
季甜甜说完,抬头看向陈雨笙。陈雨笙对她比了个拇指。
今天之前,她就跟陈雨笙,还有林艾莉辫子哥,沟通过这个决定,现在,不过是把决议公布给大家。
“艾莉是一位优秀的冰舞选手,也曾学过芭蕾,我相信她能胜任主演的职位。”季甜甜转头看向林艾莉,微笑说话。
林艾莉对季甜甜点点头,然后转头望向众多舞团演员:“很感谢甜甜给予我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认真演出!”
“欢迎你们!”陈雨笙带头,一片清脆的掌声响起。
季甜甜也跟着鼓起掌来。就这样,她把想要交待的事情交待好了。接下来,她可以专心养伤,然后静静等待赛季新规下来。
创始人的讲话结束,冰上演员们开始上冰进行日常训练。
“谢谢你,甜甜。我一直很想体验一下演出冰上舞剧的感觉,现在终于如愿了。”林艾莉走过来,对季甜甜露出微笑,“不过我知道,你对舞团来说,是不可替代的,我和大家都会等你回来。”
“嗯,一起加油。”季甜甜点头。
在《天鹅湖》里,白天鹅和黑天鹅是敌对的。但在现实中,并不是这样。
她们一起战斗,一起撑起她们的冰雪世界。
道别林艾莉和辫子哥,唐逸推着季甜甜准备离开。
“等一下。”王皓走了过来,拦在唐逸面前,不满地看着他,“甜甜以前,不是易受伤的体质。怎么到你这里,就总是受伤?”
“啊……滑冰,比跳舞容易受伤呢。”季甜甜立刻解释,“而且是我没注意,和唐逸没有关系。”
“谢谢你的关心。”唐逸望着王皓,淡淡接上,“不过,我比你更关心甜甜的身体。无论是出于舞伴的角度,还是出于男友的角度。”他刻意在“男友”二字上加了重音,同时伸手轻柔地理顺季甜甜的肩膀处的乱发。
“你就帮他说话吧。”王皓看一眼季甜甜,然后闷闷地走远了。
季甜甜怔怔地看着王皓离去的背影,然后抬头看看唐逸:“好像从上一世开始,你和王皓之间的气氛就不太好。你们之间有过节?”
当然不好,唐逸默默想。王皓是一个与他相仿的暗恋者,曾经在他面前发表过情敌宣言。
“那你呢?”唐逸垂眸看季甜甜,“你是怎么看王皓的?”
“就是老朋友和老同事啊。”季甜甜一边回想一边说话,“他这人除了不勤快以外,各方面就都还凑合吧。怎么了?”
季甜甜抬头,迷惘地看向唐逸。
唐逸望着季甜甜,不由露出浅笑。看来他的小天鹅,是真的不擅长体察别人对她的情感。
“你怎么好像忽然很开心?”季甜甜有些迷惑地打量唐逸,“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吗?快告诉我。”
“也没什么。”唐逸推着季甜甜的轮椅,大步向前,声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我就是忽然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三生有幸,能与你两世相伴,并肩作战。
之后季甜甜度在父母,舞伴和教练的簇拥下度过她的20岁生日。在烛光中,她郑重许下新赛季要拿更多金牌的愿望。
接着,国际滑联17-18赛季的新规就下达了。
季唐组和教练,还有林艾莉组及他们的教练,一如过去一样,要坐在一起讨论新规。
开会当天,唐逸推着季甜甜的轮椅来到会议室。林艾莉和辫子哥都用有些不忍的视线看着季甜甜。
季甜甜忽然觉得眼前景象莫名眼熟。
她很快就想到,13-14年索契冬奥赛季开始前,魏笑的膝盖也出现伤情,是男伴常宇扶着她,来开赛季前的会议的。
当时她就像林艾莉一样,望着魏笑露出不忍的神情。大家都是运动员,有时候命运出奇的相似。她们能在彼此身上找到过去抑或未来的自己的身影。
“要是我再争气点,拿到两个名额,我们都不用面对现在这种……自己人和自己人的争夺了。”季甜甜记得13年全锦赛上,魏笑这样对她说话。
季甜甜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用力捏成了拳头。
时光倏忽急逝。现在,他们拿到两个冬奥名额了。不必和另一组优秀的选手进行残酷的国内竞争。
虽然命运的轨迹总是出奇的相似,但是,他们始终在向前行走。
季甜甜回过神,对林艾莉露出异常灿烂的笑容。
“那么开始今天的会议吧。”徐驰看着手上的资料说话,“这个赛季短舞的规定韵律是拉丁韵律,包括恰恰,伦巴,桑巴,曼波等。这次的图案舞是伦巴,所以选手必须选择与之配套的伦巴韵律舞曲,除此之外可以选1至2种其他风格的拉丁韵律放入短舞中。”
“这次不出新韵律了?”林艾莉组的教练问。
“冬奥赛季,关注度高,出实验性的新韵律可能不太合适。”徐驰骋顿了顿,“不过也可能是国际滑联的几个决策者发现他们自己国家的选手,滑行街舞这样的新韵律讨不着好处。所以就不搞了。”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一片轻快的笑声。
“逸哥和老大就是牛啊。”辫子哥忍不住感慨。因为季甜甜在冰舞项目上和在舞团中的地位,他习惯称呼她为老大。
季甜甜与唐逸相视而笑。
比起索契冬奥赛季,这个冬奥赛季的气氛,似乎没那么凝重了。
而对于拉丁,他们是有准备的。2011年,他们第一个完整的赛季,短舞比赛的韵律就是拉丁。
“这个赛季的规则和上一赛季比没有大的变动,技术分和节目内容分没有增减,动作也一样。短舞包括托举,同步捻转,图案舞,图案衍生步,接续步五个技术动作。自由舞包括一套同步捻转,一套联合旋转,两套接续步,三个短托举,或者一个短托举一个由两个短托举拼在一起的长托举。除此之外还要在编排捻转,编排托举和编排旋转里选两个符合自由舞主题的编创动作,一共九个技术动作。”
徐驰点燃一根烟,用力抽了一口,然后看向季甜甜和唐逸,“小规矩倒是改动了一些。比如短托举从原来的6秒改变成了7秒。这样过去容易出现托举超时的加拿大一号,这个赛季就不容易被扣分了。”
“咱们就从来没出现过托举超时。”辫子哥小声说话,“有利于他们,就是不利于我们啊……”
季甜甜轻轻垂下眼眸。
虽然距离冬奥赛季正式开赛,还有一段时间距离。但是她已经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紧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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