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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迈瑞那幅征求自己意见的样子,天默叹了一口气回答道:“还在查,但是我感觉这个地方绝对没有,看上去那般光鲜亮丽。不过我还是想多问一句,刚才除了你说的这些以外,还有多少是真话?比如,有关你父亲的那些事。”
“这很重要吗?”迈瑞看着他一再坚持的样子,不由得看了看周围,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叹息道:“假的,全都是假的。父亲做出那番承诺的时候我也在场,如果你见到当时的那种场面,你也不会相信那番承诺的。”
迈瑞仰望着头顶的星空,有些不太情愿回忆道:“当时方舟号已经满员了,父亲虽然下令卸掉了许多不必要的物资,但仍旧无法满足那些想要求生的人。很多人不顾性命地,想沿着缆绳爬上船,甚至不惜引发暴动,试图在混乱中冲破警卫浑水摸鱼。”
“我的母亲,还有我的舅舅就是在那时,被疯狂涌入的暴民踩死的。”迈瑞的目光渐渐冰冷,语气也显得愈发地强硬起来,“那些人中很多都是所谓的上流人士,但是在求生的欲望驱使下,他们显得连街边的混混都不如,甚至被称作人都配不上。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要压抑着愤怒,言辞诚恳地对他们许下承诺吗?因为他们当时的人数,跟布朗家相比实在多出太多了。”
“对不起,让你想起这些伤心事。”寒雨凝听到这里,不由得走到前面主动道歉说。
迈瑞却豁达地摇了摇头,欣慰地笑道:“没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更何况,那些趁乱跑上方舟的暴民,早就被我父亲扔到太平洋中喂鱼了。”
“哦?那你怎么知道是所有人呢?”天默环顾着周围身穿红色制服的布郎家族成员,似乎非常感兴趣地提醒道。
迈瑞预料到了天默会这样问,便不急不慢地指了指自己鲜红色的高跟鞋说:“那些趁乱混进来的人眼中只有侥幸逃生的欣喜,却忽略了自己脚下沾染了多少,被自己踩死的人类鲜血。当方舟行驶到太平洋的中心时,父亲以物资不足为由煽动其他人,逼着他们面向着美洲大陆的方向,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跳入海里。你很难想象他们当时的场景,那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想那些人肯定非常后悔踏上方舟,如果没有抢着上你们这艘贼船的话,说不定能像DC这些居民一样活下来。”天默颇具讽刺意味地赞许道:“不过迈克也很聪明,发动全员的人这样做,即是日后这件事败露了。恐怕所有当事人也会矢口否认吧?”
“是的,正是如此。”迈瑞赞同地点了点头说:“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你知道别人想要什么,那控制他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天默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调侃道:“在我看来,这只能证明你真的是一个婊子,迈瑞·布朗。”
“谢谢,我更愿意把你说的话,当做是一种另类的夸奖。”迈瑞面对天默指名道姓地咒骂慢慢站起身来,仍旧从容微笑着回击道:“有句话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想这句话也适用于女人,因为那些荷尔蒙旺盛的男人们,总是会被那些妩媚性感的婊子耍的团团转。对吗?我亲爱的寒大小姐。”
“啊?我——我不知道。”感觉完全和两人身处在不同世界的寒雨凝,此刻被突然问起显得有些慌乱,甚至有些结巴。
迈瑞径直从天默身旁走过,像个男人一样将右手搭在寒雨凝的肩膀上,左手则轻抚着她的脸颊,饶有兴趣地询问道:“如果你这个监护人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把她借我用一下?毕竟她也是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只是待在你的身边,实在是太浪费了。”
“请便吧,我是无所谓的。”天默知道迈瑞是在开玩笑,而且有寒门在背后撑腰,她也不敢对寒雨凝怎么样,索性就很大方地答应了。
望着寒雨凝好像要叫救命一样,被迈瑞生拉硬拽着消失在人群之中,天默幸灾乐祸地招了招手,坐在了迈瑞原本的位置上。
看着广场上的庆祝的人群,天默的思绪逐渐归于平静。虽然偶尔经过的路人,会礼貌性地跟他打招呼,但天默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一丝笑容。
在没有任何同伴在身边时,天默显得出奇的平静,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般,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处在这种状态下的天默,往往会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抬头仰望这片迷失大陆晴朗的夜空,当他回过神来时,天空渐渐变成了淡淡的紫罗兰颜色。
望着地上散落的各种垃圾,还有几个靠在电线杆旁酩酊大醉的人,天默无言地叹了一口气。
正当他想起身准备回去休息时,却看到了神情有些恍惚的寒雨凝,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不再是平日里那身制式的洗罪人制服,也不是像那晚便服般随性,此刻寒雨凝身上正穿着一套湖蓝色,偏向中式旗袍的晚礼服。
“唔,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天默看着晨曦中寒雨凝的这幅模样,不由得摸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上下打量了起来。
寒雨凝闻言却尴尬地冷笑了几声,张开双臂有气无力地抱怨说:“来吧!尽情嘲笑我吧,反正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斗嘴了。”
“我怎么敢呢?”天默看着她脸上那种任人宰割的表情,不禁苦笑着举手投降道:“我的意思是这身打扮的确很适合你,是迈瑞为你准备的吗?”
“呵呵,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这种谄媚的话吗?”寒雨凝望着天默撇了撇嘴不再多言,便叹息着脱掉了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光着脚坐到了天默原来的位置上。
看着她疲惫地样子,天默微笑着开口问道:“迈瑞带你去哪了?之前你不是和廖烦在一起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医生叮嘱他还要多休息,所以吃完东西他就会病房了。”寒雨凝懒洋洋地瘫坐在椅子上,“迈瑞带我去和道奇见面了,她让我通知你准备一下,接下来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天默闻言舔了舔嘴唇问:“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