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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寒雨凝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天默眉宇间的皱纹也逐渐舒展。随着午夜降临,医院似乎为了节约能源,关闭了绝大多数公共区域的照明设施。
静谧且昏暗的环境中,心事重重的三人依,围坐在昏睡的廖烦身旁保持着沉默。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有些感到困倦地天默,低声打了一个哈欠,却发现寒雨凝早已睡觉。
望着仍旧清醒的米诺,冲他无言地点了点头,便心领神会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中,天默似乎进入了梦境,但是这个梦境有点不太寻常。因为他的意识非常清楚,甚至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而且还能思维清晰的进行思考。
唯独令人有些难以忍受的就是,他似乎无法主动醒来,而且还进入某个人的身体里,但却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的活动方式。
这有点像第一人称游戏动画过场一样,你可以看到眼前发生一切,但却无法对它们做出反应。
这难道就是门罗之前提到过的共享梦境?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与之前廖烦的描述很相似,天默便抱着疑问静观其变。
在这个梦境中,周围的医疗设施和家具摆设,以及身边都过的医护人员,都让天默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似乎自己仍旧身处在廖烦接受治疗的医院中。
只不过令人感到违和的是,先前安静的医院,现在却住满了病人。天默像一位主治大夫般,正在透过隔间的玻璃巡视着病人们的状态。
病人中有些看起来很安详的保持着熟睡状态,而另一些则显得异常痛苦。他们不断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似乎正在经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医护人员只能将他们强行束缚起来,才能使其保持安静。
这让天默感觉有些好奇,这难道是医院中某位医生,有关病毒爆发之前的记忆吗?但是,当他推开一扇病房的门,看到昏迷不醒地廖烦时就意识到自己彻底错了。
廖烦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这是自己不在时发生的事情吗?可是那些病人怎么解释?这座医院之前应该没有这么多人才对。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着自己大脑的同时。天默只见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金属注射器。
其中装满了如同水银般的银色液体,它们仿佛具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断在注射器内流淌着。
天默就算不懂医学方面的知识,也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同寻常之处。但他却完全无法阻止自己,将这些奇怪的液体通过注射器注入廖烦的血液中。
这突如其来地变故,让他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可也恰恰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莫名的呼唤。
那呼唤声有些诡异,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伴随着这种呼唤,天默突然发现自己逐渐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随手扔掉了的注射器遵从本能的指引,天默飞快的跑出病房,朝着那诡异的呼唤声发出的方向跑去。
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一扇看起来紧紧锁着的大门。那奇怪的呼唤声,似乎就是从那扇门后面发出来的。
天默奋不顾身地跑了过去,根本没有任何减速地撞了过去。一声沉重闷响,他整个儿连人带门一起飞了出去。
在梦境中的这具身躯,似乎没有继承自己的不死体质。久违地剧痛,让天默一头扑倒在了地上。
感觉自己肩膀似乎脱臼的天默,依靠着一只手勉强将身体撑了起来。强忍疼痛抬头望向呼唤声传来的地方,他却瞬间被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就在面前不远处,天默见到了自己曾经亲手解决掉的所有人。他们就是耳畔那种奇怪呼唤声地源头,成百上千,甚至足以万计的人,密密麻麻地挤在好像没有尽头地走廊之中,齐齐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群人中为首的是天默之前,在斯奈尔经营的竞技场中杀死的道格和林道尔。
看着他们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还时不时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天默突然露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诡异笑容。
仿佛是在嘲笑这无趣的梦魇般,黑色的念气突然从体内爆炸般地喷涌出来。所到之处,周围的一些都开始土崩瓦解,这奇怪的梦境似乎也在这一刻终于结束了。
当天默睁开眼睛时刺目的阳光,让他感觉有些恍惚。看着周围的一切又恢复正常,寒雨凝正在细心打理着廖烦的床铺,便问道:“我睡了多久?”
“唔,三四个小时吧?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打扰你。”看着天默一言不发地突然站起身子,不明缘由地检查着廖烦的身体,然后又跑到病房门口向外探头探脑的样子,寒雨凝有些不解地询问道:“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廖烦的身体上没有短时间内使用过注射器的痕迹,病房外的走廊尽头也没有,那扇在梦境中出现过的紧锁大门。
天默思来想去也无法确定,自己刚才在梦境中看到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因为总感觉有些地方让人无法解释,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共享梦境中,见到的一切是别人的记忆?那为什么会出现自己杀掉的那些人?还是说,在那诡异的真实梦境中,自己的记忆和他人的记忆产生了混淆?
一时间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答案的天默,为了搞清楚这些事情,突然想再经历一次共享梦境。可是看到仍旧昏迷不醒的廖烦,又显得有些犹豫:“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寒雨凝闻言有些担心地摇了摇头,“医生已经给他停药了,体征也一切正常,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醒不了。我想应该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吧?”
天默叹了一口气,淡然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他突然注意到身边少了一个人:“米诺呢?”
“刚刚出去了。”寒雨凝话音未落,看着天默不由分说就冲出去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地抱怨到:“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