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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格雷迪的解释,众人不禁好奇凑到了天默跟前。
看着他手中的那张红外热成像仪拍下照片中,冷色调的茂密丛林之下,隐约可以看到许明黄色的人形小点图案。数量之多,让人咋舌。
“你确定是人类吗?”与之前的照片进行对比,天默注意到这些人形的光点,都围拢在那些有规则的凸起附近。这种令人费解的布局,似乎引起了他的怀疑。
格雷迪显然早有准备,一边指引着一行人往前走,一边耐心地解释说:“这个地方距离第一次发现人类活动迹象的位置,只有大概十公里左右。他们活动非常规律,而且数量众多,在这片区域的周边,也发现了很多人类生活产生的垃圾。种种迹象表明,那确实是一座正在运转的城市。”
“那还在等什么?”寒雨凝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天气。这该死的暴风雨,让方舟和先遣部队的通信变得异常不稳定。”格雷迪指了指头顶苦笑着,另有所指地提醒道:“更何况,短时间内也没办法确定,他们对我们是否存有敌意。”
天默沉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那就说说,你现在知道的吧。”
“其实还挺讽刺的。”格雷迪摊手调侃道:“依照现在的收集到的情报,美洲大陆的生态坏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它要比异种魔兽横行的亚欧大陆,更适合人类居住。”
“为什么会这样?有什么解释吗?”天默听到这里不解的询问道。
“现在比较合理的解释是,这是一种自然选择的结果。细菌也好,病毒也罢,在到达度饱和之后,就会出现衰败的现象。毕竟,没有宿主的话,它们也无法存活。”格雷迪叹了一口气,继续补充说:“斥候以及先遣部队传回的情报表示,虽然被病毒感染的变异生物已然存在,但它们似乎进入了某种半衰期的冬眠状态。除了少数突变体,它们大多都群居在一些区域,对外界的感知能力非常迟钝。如果我们不主动招惹它们的话,基本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呢。”天默听到这里不自觉地调侃道。
格雷迪撇了撇嘴,不可否认地同意说:“美洲与世隔绝了这么久,似乎已经生态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可棘手的问题是,我们现在还对它不够了解。”
“那接下来呢?你准备怎么做?”天默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试探性地询问道:“你应该已经有打算了吧?”
格雷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当然。首先我想要一支小分队,去接触这些美洲的幸存者。确定他们是敌?还是友?实力如何?是否存不存在异能者?”
“你想让我去?”天默似乎早有预料反问道。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而且危险极高。不过,幸好你不会死,所以很适合这个任务。”格雷迪丝毫没有任何避讳的直言道:“这次主动接触对方的结果,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登陆美洲后的决策。那座城市被茂密的丛林覆盖,这绝不是自然侵蚀的结果,显然他们也在防备着什么。是在防备我们?还是在其他什么东西?这些事情都要划进,我们的考量范围之内。”
与之前完全不同,此刻天默和格雷迪的商谈过程显得格外顺利。只见他随意地看了看身后的廖烦和米诺态度后,有些顾虑地坦言道:“你最好说的详细一点,如果他们很友好,我应该怎么做?反之呢?”
“其实很简单,如果他们对我们的到来表示友好,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大家可以坐下来和平的谈谈,毕竟美洲这么大,他们也不可能独享。”说着格雷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语气却渐渐低沉下来:“反之,如果他们抱有敌意的话,就想办法渗透进去,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他们能在美洲生存这么久,一定是有一些诀窍的。说不定,还能找到解决病毒威胁的方法。把这些情报找出来,然后带回来。”
“然后呢?”天默看着他耐人寻味的表情,似乎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毁了那座城市。”格雷迪看着寒雨凝震惊的表情,轻描淡写地郑正声明道:“理事会对美洲势在必得,我们没必要对敌人抱有仁慈之心。”
看着天默不置可否地没有说话,寒雨凝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说道:“这真的是理事会的决定?”
“当然,你不相信吗?”格雷迪指了指脚下,对寒雨凝反问道:“你知道这次占领美洲的计划,每天要消耗多少资源吗?为了这次行动包括神域城在内,各洲分部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我们可没有时间去打持久战,耽搁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美洲的事情迟早会被其他人知道,就算我们不做,将在也会有人去做的。”说着,格雷迪伸手指向了没有做声的天默,调侃道:“如果你想不通的话,可以问问这个家伙。至少在破坏方面,他可比我有经验。”
“不要误导别人,我可从来没有毁掉过一座城市。”天默皱着眉头有些不太高兴地,试探性的询问道:“老实说,你真的想这样做吗?”
格雷迪无奈地摊手解释说:“没人喜欢战争,但是选择权不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不想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那就祈祷这一切能用和平的方式去解决吧。但是站在个人角度来看,这种可能性很低。美洲封闭的太久了,我怀疑他们就算向往和平与帮助,也未必会接受我们的帮助。”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听出言外之意的天默,叹息着点了点头,这似乎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
因为在病毒爆发秩序崩溃之后,美洲就没有任何生物涉足过。在这种消息闭塞的环境中,那些幸存者的观念很可能,还停留在秩序崩溃之前的状态。
换言之,洗罪人很可能在这些人眼中,仍旧是破坏这个世界秩序的罪人,而非维护神域城秩序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