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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听到莉莉的抱怨,天默突然感觉有些自责,因为将这些消息散播出来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事情往往都存在两面,斯奈尔昨晚逃离神域城之后,大批遗弃者群龙无首,死伤溃败无数。洗罪人虽然借此巩固了神域城中的统治力,但也给了那些地痞流氓寻衅滋事的机会。
遗弃者虽然一直与洗罪人针锋相对,但他们却从未伤害过平民,甚至会保护平民,免受不法之徒的欺凌。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毕竟,当初阻止遗弃者入驻神域城的是理事会和洗罪人,而不是那些和他们一样挣扎求生的难民。
虽然这种保护需要一定费用,可就连天默也不得不承认,斯奈尔所统领的神域城遗弃者,在整治地痞流氓方面,要远远比洗罪人出色得多。
看着莉莉背对着自己,自顾自地不知道整理着什么?天默充满歉意的又补充了一句:“请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阴暗潮湿的铁皮棚屋内,只有两张看起来勉强能坐的小板凳,以及一张断了一条腿的钢丝网床。余下的空间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但是莉莉看起来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所以穿行其中没有一丝受阻的迹象。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面对天默的安慰,莉莉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微笑。艰辛地生活似乎早已把她的全部希望消磨殆尽,生活的好与不好。对她而言似乎也变得不是特别重要了。
端着两个装满清水水的破旧搪瓷杯,莉莉毕恭毕敬地递给天默说:“抱歉,家里只有循环水,将就着喝一点吧。”
天默接过搪瓷杯,本想礼貌性的喝一口。可杯子刚到嘴边,杯中强烈的净水剂味道就打消了这种的想法。虽然是为了消毒卫生,可在他看来,喝这种水已经于洗胃无异了。
望着莉莉咕咚咕咚地,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天默叹了一口气端着杯子,直接切入正题道:“照片中的人是你吧?你是莱宝的妻子?”
莉莉的目光有些恍惚闪烁,既不承认,可也没有否认。
天默见状撇了撇嘴,重新声明说:“我叫天默,你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我,但莱宝跟我可算是旧相识了。昨夜他跟着斯奈尔逃离神域城后,至今下落不明。如果你们是一家人的话,我希望你能把实情告诉我。”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莉莉虽然表示一概不知,可她言谈间的种种迹象表明,事实并未如此。
“照片中,你抱着的那个孩子叫莱美尔吧?我今天在学院里见过她。”看着莉莉神情一振,天默就知道自己言重了,无奈之下他不得不使出了这招杀手锏:“今天学院发生的事情,你也应该略有耳闻吧?我现在怀疑莱宝也在学院里。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尸体,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莉莉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但她没有玛利亚那般坚强富有主见。
在天默言语的威胁下,莉莉娅只能有些犹豫地道出了实情,“昨天夜里他回来过,提醒我们尽快收拾东西离开神域城。他说斯奈尔让长期支持他们的大人物很生气,他现在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他和斯奈尔谁也脱不了身。”
“大人物?交待?”天默得知真相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你说的这位大人物叫什么名字?莱宝之后又去了哪里?”
虽然与之前的假设稍有偏差,但天默眼下似乎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莉莉用力摇着头,似乎极力在证明着自己没有任何隐瞒,“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但听莱宝说起提起他的感觉,似乎是很有权势的样子。莱宝交待完这些后,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只交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那里找他。”
说着,莉莉从脏兮兮的内衣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便条,颤抖的递给了天默。
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并非是一个详细的地址,而是一个精确地坐标。天默看着她言辞辞恳切的样子,并不是像说谎的样子,便没有再追问下去,“感谢你的配合,打扰了。”
“等等!”发现天默收起便条转身就走,莉莉急忙将其阻止道:“你找到他以后,会杀了他吗?”
天默耸了耸肩膀,撇着嘴说:“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是不会随便杀人的。莱宝是我的老朋友,虽然我以前经常欺负他,可我不会杀他的。”
“那你能保证把他和莱美尔活着带回来吗?”莉莉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地祈求道:“我知道,这样求你有些过分。他虽然是遗弃者,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这一点上我可以发誓。求求你帮帮他,他是个好人,请你一定要让他活着。”
“天是沉默的,它不会回应凡人的祈祷,但却会守护那些应该被保护的人们。”看着莉莉不明所以的表情,天默莞尔一笑道:“这句话是我的一位朋友说的,我虽然叫天默,可我不是什么沉默的神明,既然你提出来,我自当尽力而为。”
“谢谢。”
看着莉莉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天默礼貌性地轻轻颔首,道别离开了狭窄肮脏的铁皮棚屋。
在莉莉的目送下,天默和来时一样,脚下用力高高跃起,穿行于贫民区的房梁屋檐之间直奔学院而去。
可正当天默感觉事情逐渐明朗之时,他突然注意到学院方向,出现了一连串莫名其妙地灯火。
“难道是暴动?消息传的这么快?”考虑到之前又有一起命案发生,天默误以为这些动火,是夜间前去学院闹事的平民。可当他降低高度一探究竟时,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大量印有查尔顿家族金熊纹章的车辆,正队形紧密地朝着学院方向驶去。如此声势浩大地情景,仿佛整个查尔顿家族全员出动了一般。
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天默,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当他接近学院是,却发现唐潇正一脸阴郁的守在学院的正门前。
除了唐潇之外,他的身后还有大量穿着松绿色服装的查尔顿家族成员,人数之多几乎是白天学生家长的五倍有余。
“发什么事了?”注意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些阴晴不定,天默快步来到唐潇面前询问道。
看到天默后,唐潇表情有些凝重地回答道:“棕色发系代表家族的首领乔治·查尔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