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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凝轻轻摇了摇头,感叹道:“我听徐叔说过,念是人类欲望的具现化产物,它体现了你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可为什么,你却说它毫无意义?”
“徐福也不是异能者,所以很多事情他也是道听途说而已。”天默随手扔掉了损坏的洗罪人外套,坦言道:“念的真面目,其实只有真正的洗罪人知道。”
天默扔掉地外套刚好落在了的脚边,寒雨凝皱了皱眉将它又拾起来,手法笨拙地乱叠一气道:“难道你们还隐瞒了什么吗?”
“并不是隐瞒,而是一个大家都默认的规则。洗罪人不会互相讨论,有关对方能力的事情。”实在看不下去的天默,从寒雨凝手中将外套拿了过来,“念是欲望具现化产物没错,但它只是满足欲望的工具而非欲望本身。”
“这有区别吗?”寒雨凝仿佛是一个懵懂的孩子般,偷看着天默折叠衣服的手法。
天默撇了撇嘴,有些困扰地回答说:“当然有区别,只不过这个秘密牵扯到了洗罪人的隐私,而且试图探究这个秘密的人都没好下场。”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被你灭口。”寒雨凝摇了摇头,汗颜地表示放弃。可正当她低下头时,却发现一张破损的旧照片,不知是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这张破损的照片,似乎是自己刚才乱叠一气时,从天默的外套中调出来的,“你掉东西了!”
“我只是代为帮人保管而已。”看着寒雨凝拾起旧照片,天默忽然想起了之前莱宝的委托。
简单地回了一句,天默突然发现,寒雨凝盯着照片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怎么?上面的人,你认识吗?”
根据照片的主人莱宝所言,这是他妻子与孩子的合照。寒雨凝即是洗罪人,又是神域城四大家族中,寒门的第三顺位继承人。天默虽然嘴上这样问,但心里却丝毫没抱有任何期望。
事与愿违,寒雨凝看着残损的旧照片,忽然说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名字:“这照片中的孩子不会是莱美尔吧?”
“莱美尔?就是你之前帮过的那个孩子?”看着寒雨凝认真地点了点头,并把照片递给了自己。
天默接过照片,仔细看着那名妇女怀中抱着的孩子。红色的头发,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经过寒雨凝提醒照片中的孩子,除了笑容,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你是怎么看出来?”天默虽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但这似乎也可以解释,莱美尔为何会在学院里遭受排挤了。
遗弃者与洗罪人对立,但洗罪人却一直是保护神域城与平民的存在。既然洗罪人和遗弃者势不两立,平民自然不会自讨没趣。耳濡目染,他们的子嗣自然也不会,去亲近遗弃者的后代。一种微妙的仇恨,似乎就这样产生了。
“女人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看着天默有些难以置信地表情,寒雨凝沾沾自喜地回答道:“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可她还是个孩子,你也把她当女人?”天默无语地摇了摇头,一种奇怪非常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脑海中。
斯奈尔的行踪之谜、莱宝、学院的离奇命案、神域城中的骚乱、狼人、没有上课,却被欺负的莱美尔,原本大量杂乱的信息,此刻却在天默的脑海中,突然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去通知乔治,让他带领家族的护卫封锁整个的学院出口,务必找到那个叫莱美尔的小姑娘。”天默的思绪虽然还有些混乱,但一种抓住凶手命门的感觉却逐渐清晰起来,“还有,通知徐福和学院的管理层,准备一份学院的平面图,以及有关地铁线路布局的原始图纸。”
寒雨凝虽然不知道天默在想些什么,但看他异常认真的表情只得答应道:“好的,那你呢?”
“我要去一趟硕土区,确认一些事情。”天默看了一眼,残损照片的背面莱宝留的地址,呢喃道:“最好做两手准备,如果情况允许最好让徐福多派几个人来,我怕这次会有大事发生。”
虽然时日尚浅,但这也是寒雨凝第一次看到天默认真的样子。商议作罢,二人匆忙动身,再次兵分两路。寒雨凝去找乔治·查尔顿,安排学院内部的搜查布防工作,天默则径直离开了学院,直奔自己曾经待过的硕土区而去。
夜色逐渐深沉,因为城墙阻挡的缘故,神域城的夕阳照射时间,往往要比实际短了许多。随着神域城逐渐陷入黑夜,天默却逐渐将事情串联了起来。
之前徐福曾经提及过,斯奈尔逃走后,在神域城地下废弃的地铁网路中失去了踪迹。唐潇在前往地下调查的时候,发现了几具新鲜的尸体,这似乎印证了天默和徐福的推测——斯奈尔在逃离神域城时,遭遇了某种阻碍。
这个制造阻碍斯奈尔的人,似乎就是一直躲在幕后,协助监督他们的神秘人。学院中出现的狼人,似乎也与这个神秘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再加上,莱宝之前说过的一些话。让天默感觉他很可能早已背叛了斯奈尔,投靠了这位神秘人。斯奈尔背叛的消息,也极有可能是他泄露给那位神秘人的。
天默一边独自前行,一边继续在脑海中推演着,莱宝虽然出卖了斯奈尔,但他却并未因此保全性命。
为了防止秘密败露,杀人灭口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斯奈尔,本身在阿伯拉罕的计划中就是一枚弃子,作为一枚弃子的手下,莱宝的命运也可想而知。
考虑到昨晚斯奈尔逃走的时间,以及眼下学院所发生的一切,在天默得知莱美尔和莱宝是父女以后,思路就开始往一种极为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莱宝或许是在遭遇截杀时,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侥幸活了下来。回想起当初莱宝委托自己,将照片归还给他的家人,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虽然逃过一劫,可莱宝并未躲过继续被追杀的命运,或许是情急之下,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他最终选择逃到了学院。
学院命案的发生地,家族子嗣的单人宿舍,负责学院饮食的厨房,这些都是平日里除了特定人群,很少有人会涉足的地方。那四名学院内死去的学生,或许只是运气不好,碰巧撞见了莱宝,所以才不幸被凶手灭口了。
再加上案发现场,虽然看起来经过精心布置,但却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更像是一种随性而为的恶趣味。
这种丝毫不按套路出牌,不顾及后果的作风,似乎也与之前擅自派出狼人,试图嫁祸给斯奈尔的神秘人有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