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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朋友们,我们的快递到了,是不是该开始工作了呢?”秦恩右手拎着上面印刷着红十字标识的急救包,用力一提放在了运送尸体的推车上。
“啊,该来的还是来了啊,我们快点开始吧,我已经感到有点饿了。”卡多揉了揉肚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给,我带了几块糖,拿去顶一会吧,但愿你不要因为低血糖或者其他原因突然倒下。”安德烈说着,习惯性的摘下手套,绕过围裙从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三根红白相间的,拐杖模样的糖。
“哦,你认真地?圣诞拐杖糖?”卡多从安德烈手里接过糖果,带着满脸的嫌弃:“再说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
“想吃就吃,不想吃就还给我,这可是我女儿邮寄给我的!本来应该是我自己独享的,你就知足吧。”安德烈恶狠狠地瞪了眼卡多说道。
“哇,我这个是巧克力味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东西真的能吃,我一直以为只是装饰品。”秦恩拆开包装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竟然是巧克力做的,就是吃起来有些软,大概是被热化了吧。
“这些都是巧克力的做的好吧,我只是习惯性的叫他拐杖糖而已,不想吃巧克力的就自己去买。”安德烈无语的重新戴上手套,他本来想换一副的,但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手术,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无菌要求,带手套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三口两口吃完安德烈给的巧克力后,秦恩拍了拍手,将巧克力的碎渣拍掉。
“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吧!”秦恩重新戴上了手套,十指交叉握了握,让手套包裹住手指。
“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我们要找些什么?”卡多手里举着那个巨大的钳子,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是啊,秦,这里毕竟不是什么专业的法医鉴定的地方,没有试验器材我们没办法通过他的血液知道他被过量注射,或者被错误注射了什么药物,没有显微镜我们没法知道他的死亡原因,没有目的就解剖就是在对死者的亵渎。”安德烈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眼如同钩子一般盯着秦恩。
“你们真的不会认为我没有任何理由就想要解剖尸体吧。”秦恩惊讶的看了看两人,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就先说说你的目的,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我提醒你一下,脑袋就不要想了,我们这里连脑科手术都做不了,不可能有开颅用的工具。”安德烈说道,听到秦恩说他有计划,他的语气变得平稳许多,于是出言提醒道。
“首先看看他的外表有什么不正常的外伤,虽然都被烧焦了但还是尽力找一下,其次我想看看他的心脏,引起他心脏骤停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回心量太少还是有其他原因,比如说高温将脂肪液化流进血管之中而导致的肺栓塞。至于其他的原因,恐怕以我们现有的条件也找不出来。”秦恩解释道。
“那就是靠猜咯?”卡多摊了摊手说道。
“是的,只能赌一下了,如果都找不到问题,排除掉我们工作的疏忽,那我们除了让加里说实话以外再无他法。”秦恩说着,用镊子咔的一下装上了手术刀的刀片。
“准备啊,还愣着干嘛?”
卡多听到秦恩的催促赶忙拿着钳子跑到秦恩旁边,因为过一会可能就要用上了,而安德烈则站在秦恩的对面帮忙剥离组织。
“来卡多,沿着刀痕把这一圈肋骨剪断,小心点别把肺伤到了。”秦恩用手术刀在胸口的边缘画了一个圈,并充分地将肋骨暴露出来后,示意卡多剪断骨头,这样就能把胸腔像盖子一样揭开,方便观察里面的情况。
卡多的大钳子终于派上用上了,一根一根的剪了起来,由于平时手术的时候很少会用到这种钳子,所以他用的不是很熟练,弄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一圈的骨头剪断。
“小心手套别被骨刺戳破了,找东西垫一下,我来倒数三个数,我们把这扇排骨放在旁边的推车上,安德烈,你来清理没分离干净的筋膜。
“准备好了吗。1、2、3、起!”
一扇“排骨”就这么带着肉,滴着略显暗淡的血液,连着白色的筋膜和淡黄色的脂肪被掀了起来。
“哇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刚死了的人的肺脏是什么样子的。”卡多惊呼。
正常的肺应该是鲜红的,但这个人的肺却是黑的,而且已经有些萎缩了,表边上渗出点点黑斑,让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恐怕会当场自闭。
“啧,烟瘾患者,这种程度的烟瘾没得肺癌真是命大。”一边说着,秦恩一边拨开他的有些发硬的肺,将心脏完全暴露了出来。
“嘿伙计们,我想我知道问题在哪了。”就在秦恩看到心脏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因为这种死法,秦恩在系统空间里曾经因为好奇而特意尝试过,而死亡时身上除了这个特征外就没有其他能看出来的了,而且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这个特征也会消失不见。
“哪里哪里?”卡多才刚准备分离出静脉准备一点点的找栓塞点,然后就被秦恩突如其来的发现给打断了,但仔细看了一分钟后,他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卡多实在是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心脏没有变形,外周血管没发现堵塞,出了有一点点黑以外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就是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怪怪的,却怎么都说不上来哪里怪。
“你一个学骨科的能看出来什么?看到没,他的右心室是塌陷的,如果这时候是收缩期那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就是本来应该处于同一时期的左心室却是舒张期。”说着,安德烈一下子用手术刀在他的左心室和右心房处戳了一个洞,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切口流了出来。
“看到没,左心室有血,说明它在正常工作,但这时候右心房就不应该有血,它应该被抽进了右心室中,但它却没有,为什么?”
卡多捏着下巴仔细的想着,因为什么会导致两个心室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动作,如果神经传递正常的话,两侧应该是几乎同时接收到神经冲动并开始收缩,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不正常的在收缩,正常的在舒张,那就是说这可能根本就不是神经传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