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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林主任的表情变成半信半疑,林小川压低笑了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叔你明儿检查完,你就知道我说的真假了。我这方子,做出来是丸药,你要信得过,您可以到桃源镇李营找我。”
事关自己健康,林主任也不敢再拿什么架子,反而很是紧张的问道:“小川,我这毛病,你不是说全没了吗?”
林小川呵呵一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叔你今儿这来得太猛,我怕您出事儿,当时就下得猛药。叔你别担心,当然不会再落下什么毛病。只是中药您也懂得,讲究个君臣佐使,我这方子您要是在吃上小半年,保证您生龙活虎,年轻个一二十岁也是轻轻松松。”
这一番胡说八道,可以说大多都是林小川听村里老人扯白话的时候乱听来的,他又懂个屁的中医?只是一下午的时间,林小川也了解了身前这个林主任是个人老心不老的主,除了美食,独爱渔色,今晚所在的豪门酒店,张师傅也私底下给他说了,林主任就没少占股,而招呼店里那个三十多岁,极有姿色的老板娘,更是林主任的老相好。林小川这一番胡说,也算是投其所好而言。
至于林小川为什么这么有底气敢说这样的大话,很简单,下午卜药莲给他说的——无尘水毕竟是仙家之物,等闲凡人用了之后,自然会百病不侵,延年益寿。所以卜药莲告诫他不能乱用,这用得多了等于是跟阴曹地府过不去,谁会轻易饶他。
正是因为卜药莲的这番话,林小川才敢信誓旦旦的吹着一听就全是漏洞的牛逼,反正这惜命的林主任肯定会去医院检查,等他发现林小川所说的就是事实之后,这些屁话在林主任心里,自然就会变成大实话。
林小川装模作样的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叔,张哥,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吹的差不多就行,言多必失,林小川扔下了饵,就看人上不上钩了。
人老成精的林主任又怎能听不出林小川说这些话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会讲出一个这么让他心动的条件。
上了岁数的人才知道,健康有多重要。如果这小年轻,真有这等本事,那他想要那事儿,也未尝不可。
所谓交易,从来都是等价交换,各取所需。
眼见林小川起身要走,林主任笑呵呵的说道:“怎么着?没给屋里头交代,侄媳妇还不放心?”
林小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哪有什么媳妇儿,不过确实没给家里交代,不回去的话,家里人总会担心。”
“嗨,你一个没结婚的单身青年,给屋里打个电话不就得了?”一旁的张师傅凑腔说到。
林小川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分外热情的林主任和张师傅,还是摆着手说道:“林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屋里那一摊子在那放着,着实脱不了身。”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主任也不好强留,只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对张师傅说道:“小张,既然小川执意要回去,那就辛苦你一趟,帮我送他回去吧。”
张师傅立马点头,笑道:“这是应该的。”
只是林小川看着张师傅,有些疑惑的说:“张哥,你也喝了不少酒,怎么能开车?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找个车回去就成。”
听到林小川这话,林主任和张师傅相视一笑,而后张师傅摇头笑道:“小川兄弟你放心就是,咱这车别的处不敢说,就咱们县,没人会查的。”
林小川愣了一愣,也是摇头一笑。既然主家这么热情,他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笑道:“那就有劳张哥了。”
话已说完,林小川又和林主任客套了几句,就准备回去。只是将要走的时候,看着满桌子都没怎么动过珍馐佳肴,林小川突然想到今天是星期五,就停住脚步,呼了口气说道:“林叔,这一桌子菜,我能打包几个回去给我家妹子尝尝么?”
林主任哈哈一笑:“这孩子,多大点事儿。小张,你去后厨交代下,再做几个新鲜的。”
林小川连连摆手:“真不用这么麻烦,这些菜都没怎么动过,再做也太浪费了。”
“呵呵,这孩子像我,够实诚。”林主任呵呵一笑,也不再勉强,交代张师傅去拿几个快餐盒后,对着林小川招了招手:“小川啊,我才想起来,你电话我都不知道。给叔说下,咱们叔侄俩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
林小川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林叔,这不凑巧,我手机前两天刚丢,还没来得及去买。”
“哦,这真是……没事,等下我给小张交代下,让他带着你先买一部凑合着用。给,这是叔的名片,你先拿着。”
接过林主任递过的鎏金名片,林小川抿了抿嘴,忽然间心里一疼——他又想到了苏晴,想到了她清脆的笑着,说要给他带一个手机用……
林小川用力的甩了甩头,不让心里难过蔓延开来。英俊的男人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林叔的好意了。”
年过半百的林主任看着林小川的亲切笑容,微微的眯了眯眼,略有深意的给自己斟了杯酒,而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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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大包小包食品的林小川,由着张师傅带着他到城里的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款的化为手机,也顺带重新办了个号。没有钱的林小川也并没推辞,毕竟这点钱对那个满腹肥肠的林主任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坐在车上跟张师傅一路闲扯,林小川也只是随口应答,左耳出右耳进,因为他脑子里正忙着和卜药莲说话。也就是这一路上的几十分钟,林小川总算弄明白了卜药莲的困境。
说来,还是卜药莲和桃夭低估了如今世间的浊气。自从把从苏晴那儿取回的灵气做出仙工坊和指灵星之后,仅剩的灵气只够桃夭勉强维持神魂不散。好在世间虽无灵气,但日月星光总在,两人又非寻常散仙灵魄,凭着天赋也可勉强维持。毕竟卜药莲乃无上仙体,桃夭更是三界神树,就算从日月星光里淬炼出的微量灵气,也够两人维持下去,只是卜药莲才不得离开桃夭半步罢了。
但要这些能稳定下去,只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林小川别出岔子——卜药莲和桃夭算是在林小川的神念之中,只要林小川只要心平气和,安安静静,两人不受波动,自可勉强维系。
可林小川又哪里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随着苏晴,牛全有一系列事情,林小川的心神也是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受他神念影响,卜药莲和桃夭炼化灵气的效率也受到了极大的波动,此消彼长之下,桃夭终是化成了本相蟠桃树,卜药莲无奈之下,只好用出灵魂中的本源仙力,才让桃夭神魂不散。当日林小川去往仙苑,见到卜药莲,后者却毫无反应,也正是如此。
今日卜药莲能抽出神思,跟林小川讲一番话,却是凑巧。林小川由着心里的计较,‘见义勇为’背起那个胖子林主任之时,林主任脖颈间带着的一个玉观音恰好是件真正的古玩,上面蕴含着微弱的灵气,正是这一丝微弱却纯正的灵气让卜药莲有了喘息的空间,缓过神来,赶紧和林小川交代。
林小川向来把卜药莲的交代当做耳旁风,从未想过为二人寻觅灵气。此时听到卜药莲虚弱的声音,总算正视起来,毕竟这世上真心对他好的,这二仙人也算一个。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小川一边随便应酬着林师傅,一边认真跟卜药莲探讨了半天。卜药莲的情况着实严重,按他的话来讲,如果没有外界灵气支撑,他最多只能再坚持三个月。如果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林小川找不到饱含灵气之物,那卜药莲和桃夭必将烟消云散。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林小川,出了一头冷汗,但真正冷静下来之后,却也并不紧张,林主任那一个玉坠都有灵气,想来这灵气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寻觅。县城里花鸟市场后面就有条小弄堂,平日多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在那摆弄些假古玩字画,过两天去摸摸看看,这又不要什么钱。反正一碰着,这些灵气就能通过指灵星自动吸收,这也不算什么为难之事。
等到卜药莲再次安静下来,林小川一抬头,才发现车已行驶到了李营村边。
看着熟悉的场景,林小川连说到了,并邀请张师傅到家喝茶。令人意外的是,张师傅竟把林小川的客套话当了真,居然真的下了车。
林小川转了转眼,瞬间明白过来,张师傅这是想看看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林小川笑了一笑,带着张师傅朝着刘秋菊的养殖场走去。
提着大包小包食物,推开熟悉的大铁门,另林小川意外的是,除了刘秋菊和笑笑,刘春花和小花小朵居然也在。看到林小川,几个大大小小的女人一起站起。刘秋菊更是直接骂道:“你这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打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屋里人有多担心!?”
林小川嘿嘿一笑,指了指跟在身后的张师傅,笑着说道:“婶子你先别骂,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有客人呢,您帮我先给人家倒杯茶吧。”
刘秋菊仿佛这才看到跟在林小川身后的张师傅,狠狠的瞪了眼林小川后,连忙换上亲切的笑容,招呼着张师傅往屋里坐,另交代笑笑小花小朵她们过去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