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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明背着杰西卡从枯井中爬了出来。
这时林月瞳也缓缓从空中降了下来,两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既然师姐来都来了,就要价值最大化,杜月明赶紧又是让林月瞳侦查感知了一番,不过遗憾的是开膛手杰克早已不见了踪影。天位骑士的感知范围是何其的辽阔,那开膛手杰克溜得还真是快。只是一个骑士如此使唤一个天位骑士的荒唐事,让人看了怕是会大跌眼镜,如果丹尼在此处的话,恐怕好些日子都不会淡定。
“还有事情吗?”林月瞳继续询问道。不得不说,师姐真是个称职的奶妈称职的工具人。
“没……没了。”林月瞳这一问搞得杜月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那个战区的战事紧迫,我得走了。你的那位朋友应该还在附近,你们路上小心。如果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的话,可以来第七战区找我。”
林月瞳给了杜月明一个地址,然后挥了挥手和他告别,空间再度扭曲,她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原地。果然还是那个来无影去无踪,风一般的女子。
杜月明对着她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有些发愣。
他想应该会有那么一天的吧,他成长到足够强大,可以自信的直面自己的一切。
丹尼将压缩蒸汽罐塞进了越野型的蒸汽机车,他哈了口气,白腾腾的热气弥散在冬夜之中。跟随着他出来的有百人,而如今回来的算上他也不过十来个人。
几个人分别上了蒸汽机车,这一辆辆机车造价不菲,所以人虽然死了,车还要开回去。
蒸汽机车启动,在离开之际,丹尼最后眺望了虫巢小镇一眼,突然他发现那只巨大的异虫皇后消失了。
难道真的如杜月明所说,被他解决了?丹尼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咚咚咚。
有人在敲击着车窗。
丹尼赶忙擦干净了雾气弥漫的侧窗玻璃,站在车窗之外的正是杜月明。
杜月明将杰西卡横放在了后座,固定好后,自己方才给自己绑好了安全带,稳坐了下来。
“你……你怎么做到的?”直到杜月明上车,丹尼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杜月明将虫后硕大的暗核拍在了车窗前的平台上,说:“就是做到了。小意思。”
丹尼接过暗核,他是何其聪明的家伙,当即是领会到了杜月明的意思。别问。不解释。
“战后报告你随便写吧,虫后的死你随便找个理由圆过去,功劳尽量写你头上,反正我又不在乎这些东西。”
“行。”丹尼很是感动得说道。卧槽,这么好的兄弟上哪儿找去啊,怪我帮你打,功劳我还一点不取。
“别激动,我的蒸汽飞艇日后还得请你安排。”杜月明淡定道。
“这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你这次帮了我大忙,蒸汽飞艇的钱我帮你分担一半怎么样?”丹尼豪爽道。
“千万别,我自己付全款,否则我跟你急,还有蒸汽飞艇不能给我安排便宜的。”杜月明非常严肃地说道。
“啥?”丹尼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
杜月明推开宿舍大门的时候,呆住了。
达尔被一柄柄短小的利刃钉死在了墙上,纯白墙壁上肆意泼洒的鲜血像一蓬盛开的火焰。他是赤裸的状态,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称得上完好的地方,脸上定格着最后的微笑,他同报纸上的死者一样,已然是被开膛手血腥的处理过了。走近了,杜月明才发现原来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是分开的,完全是靠那些把利刃在固定。达尔的尸体还没有腐烂的臭味,应该死去还没有没多久。
“啊。”杜月明身后的杰西卡显然也是望见了这一幕,她尖叫着,捂着自己的眼睛慢慢蹲下。
杜月明的双眼有些通红,愤怒如同火焰在他的胸膛之中熊熊燃烧,毕竟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几个月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开膛手的如此手段,如此一步步的紧逼,显然是在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突然有人拍了拍杜月明的肩膀,杜月明被提醒回过头发现,那是杰克,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我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他已经死了。我刚刚去上报了……”杰克悲怆的说道。他右手搭在杜月明的肩膀上,左手放在身后,低着头,似在偷偷啜泣。几个人相处了几个月了,彼此之间也算是建立了一点小小的感情,像他们这类命比纸贱的人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所以没什么比同伴死去更令人悲伤的了。
杜月明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个冷冽的弧度,他抽出欧菲尔弧光,一刀朝着杰克的左侧刺去,那是心脏的位置。
是腐蚀般的感觉,这说明在杰克的身体内流淌着的是暗血。
杰克抬起了头,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哭中带笑,他说:“你怎么肯定是我的?”
“虽然你和开膛各方面都相差的很大,但你和他身上也有着不少的共性。就比如说,福尔马林的味道,就比如说左手持刀。”
“光是这样你就断定是我了,还真是塑料室友情呢。”杰克似乎对秘银的腐蚀似乎没有丝毫的在意,淡然道。
“当然光是这点,我还怀疑不到你,但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每次我奔赴战场,开膛手都能找到我。所以这次相当保密的任务去向我故意在宿舍说了,而且这次我还特意让丹尼没有安排让你们两个去战场。达尔是我选择信任的那一个,可现在他已经死了。你说不是你,还会是谁呢?”
“嗯。很精彩的操作。”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了。杰克,不,应该是开膛手杰克。”
“你并没有招惹到我。本来我加入神圣联军就是为了寻找更好的解剖材料,制造更深层的恐惧,但那天我注意到了你,你身上近乎完美的血液品质吸引了我。我预感你将成为我最伟大的作品,可是在你的身上有强者留下的印记,我动不了你。”杰克顿了顿继续道,“但现在你身上的印记消失了,对吧。”
杜月明神色一凛,正欲动用欧菲尔弧光了解掉他。杰克左手的指缝里突然伸出了五柄利刃,朝着杜月明划来,这一招相当的阴狠,好在杜月明早就开启了黑瞳,由于非凡感知的提示,他反应了过来,赶紧是一脚踢开了杰克。
两人迅速分开,杰克的左侧飙出一道黑血,而杜月明得益于黑瞳状态之下的非凡感知则是毫发无损。
“我左侧的弱点是杰西卡告诉你的吧。我虽然是个左撇子,但却不习惯左侧的防御,所以你才能够命中。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呢。”杰克淡淡道。
“你一直控制她,对吧?”杜月明反问。
“难道说你现在想保护她?你们买卖之间莫非还产生了感情?”杰克冷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神圣联军的大营,你今天必死无疑。其实若不是你那天在战场上溜得快,你早死了。”
杜月明把欧菲尔弧光对准杰克,那对黑瞳宛若死亡的凝视。
在他的身后是被钉在墙上,鲜血流尽,早已死去的达尔。
凝固的鲜血,凝固的微笑,破碎的躯体,破碎的心脏。
杜月明那只握着欧菲尔弧光有些颤抖,因为他似乎可以感受到背后达尔注视的目光,而达尔的灵魂仿佛就从钉死的躯体中爬了出来,他就站在杜月明的身边愤愤说道:“我就说吧,我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我最讲义气了……还有,你要替我杀了那个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