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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季老板兴致勃勃的平举着一段碗口粗的木棍,方飞扬忍不住想笑。
貌似这个老头,六十几岁的人了,内心却像个孩童一样,喜欢争勇好胜,却不记仇,刚刚还在和陈老争锋相对,一转眼又去安慰老伙计。
两位名誉极高的古玩界专家,就像是小伙伴打架一般,有闹有和的。
方飞扬第一次在一品茶楼遇见季老头的时候,老头正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T恤,一脸的嬉笑。那会儿,季老头“没安好心”,是瞄上了方飞扬手里的老坑端砚,不过最终的交易还是方飞扬占了天大的便宜。不光那方名家古砚转手得了三十五万,最重要的是季老头送给了他一张朗庭国际的至尊白金卡。
现在,季老头见众人想检验三清宝剑的锋利程度,动作迅猛的他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一根木棍,嘴里还叫嚷着:
“小方,快来砍啊...磨叽什么呢?”
方飞扬双手紧握剑柄,高高举起,嘴里喊道:“老爷子,拿稳了哦!”
书房里其他几位老者都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方飞扬语音刚落,双手顺势而下,黑色的三清宝剑虚空滑落。
“噗呲!”“咣当”...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在书房里响起,随即传来的是前面半截木棍掉落在地面上的磕碰声。
方飞扬先前在黄袍山中感知过影像,是知道这把三清宝剑,剑刃锋利,陪着上清派掌教李志君迎战过外敌的入侵。
所以他在举剑下砍的时候,并没有使全力,只用了五成手劲。饶是这样,测试的结果也让方飞扬目瞪口呆。
这碗口粗壮的一根木头,剑刃砍在上面几乎没有遇到阻力,那剑刃穿过木头的切割力由剑柄传递到方飞扬手中,就觉得是在切菜瓜一般。
应声而断的木棍切面,整齐光滑,木纹清晰,一丝的切割痕迹都看不见。
再看剑刃,依然是黑而发亮,显得很深邃、沉稳,在光线的照射下似乎多了一股锐劲。
“好剑啊!锋刃完美无缺,缎纹犹如千万波浪奔流,刃坚而含蓄,尖锐利而藏锋,宝贝,真是宝贝啊,古人怎么能铸造出如此宝剑啊!”
季老头激动得叫嚷了起来,从方飞扬手里“夺”过三清剑,虚空舞了一个剑花,又是一剑砍在剩余的半截木棍上,亲自感受持剑者的威武。
看着季老头兴致勃勃的舞着三清剑,方飞扬吓得远远地跳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地上的一节节木棍就是榜样,他可不认为自己的皮肉能比木头坚硬,这万一要是割到自己,那就欲哭无泪了。
一旁站立的向老爷弯腰捡起地面上一小段木头,抚摸着切开的端口,也是啧啧称奇。
在人们的生活中,市场上销售的在锋利的刀具,要想成功的一刀劈开这么粗的木头,那除非是拍电影。
正常用斧头来砍伐这么粗壮的木头,斧头的刃口十有八九会陷在木头中,不费点劲是别想拔出来的。
这半指见宽的剑刃,却毫不费劲的将之一分为二。
就在众人感叹三清宝剑的锋利之时,陈老爷子再次凑到方飞扬跟前,脸上挂满了笑容,轻声说道:
“小方啊,你看看,老头子想和你再商量件事...你这三件珍宝能不能匀一件给我,‘九老仙都印’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卷经书和这把三清剑,你看能不能...”
这位陈老爷子不愧是虔诚的道教信徒,他见“九老仙都印”没有如愿以偿的得到手,又尝试着收购那套《上清大洞真经》和这把三清宝剑。
说实话,拒绝陈老爷子这样一位古玩界的专家前辈,方飞扬真是头大。
明明东西的所有权归他,可是他还要照顾老人家的脸面,委婉的谢绝。
“好了,陈老头,你好歹也是故宫博物馆的研究员,享受国家津贴的国家干部,就别在难为小方了。你自己也是信道教的,这玩意讲究的是缘分,用你们道家的话说,人家小方是命中注定和这三件东西有缘。要不,你也去黄袍山里转一圈,看看有什么收获...哈哈...”
季老头说着说着,忍不住又拿陈老开涮起来。
话已至此,陈老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失望的神情尽显与脸上。
最后宋龙山一看,自己请来的老兄弟脸色难看,情绪沮丧,就替方飞扬坐了一个主,交给徒弟将其中一卷的《上清大洞真经》影印出副本,再用这方九老仙都君印,调配好朱砂墨,在真经副本上钤印一方,送给了陈老。
也好慰藉一下他这颗一心向道的心灵。
方飞扬当然听从师傅的安排。
就在他将九老仙都印的印文上涂好朱砂墨,用力盖在大洞真经的影印文本上的一霎那,心绪一动,脑海里短暂的闪过杂乱无章的画面。
那画面就像老式的电影胶带突然断带后,那一秒中投影到荧幕上的图像。
应该说是不足一秒,就消失了。
这是方飞扬自从得到这方九老仙都印以来,第一次在这个道家古印身上感知到影像。
不过这次感知能力触发的很弱,和以往的每次都不同,也没有熟悉的酥麻暖流在身上出现,更奇怪的是,什么信息也没有捕捉到。
方飞扬心里一惊,但是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模糊不清影像,他也没有在意,继续忙完手里的活,把大洞真经的影印复本交给了陈老。
方飞扬不知道的是,当他把九老仙都印端端正正的盖在经书复本上的时候,古印周身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不过这件书房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包括手持古印的方飞扬。
眼看早已到了吃饭时间,方飞扬的肚子也咕噜噜的抗议不停,这场专家鉴宝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换在平时他早就吃过午饭了。
宋龙山请几位老兄弟在别墅里吃了一顿便饭。
说是便饭,宋老爷爷也让佣人准备了五六个菜,开了两瓶提供茅台酒。
餐桌上,四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和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边吃边聊,有说有笑。
方飞扬陪宋龙山以及这几位专家每人都了三杯,宋老难得与几位老哥聚一聚,心情大好,特意拿出来一套民国时期,景德镇的能工巧匠仿哥窑烧制的白底蓝瓷九龙杯。
端起精致小巧的酒杯,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季老头眯起眼睛,笑嘻嘻的说道:“小方啊,现在酒量见长嘛,来,来,咱俩走一个。”
“好的,季老,我来敬您,您随意,我干了!”
方飞扬这段时间隔三岔五的陪师傅喝上几杯,这酒量确实有所长进,再加上今天跟在几位专家后面在鉴宝的同时也学了不少知识,心情舒畅,陪这季老板又干了一杯。
“啧啧,老宋,你看看,你的宝贝徒弟越来越厉害了...小方在古玩鉴赏方面进步很快啊,这藏品越来越丰富多彩了,搞得我老头子都没见识过。”
季福华拍着方飞扬的肩膀,又侧身,当着宋龙山的面不停地表扬这个徒弟,眼睛里满是赞赏之色。
宋老爷子微微颌首,同样也是喜形于色。对着方飞扬这个徒弟,他是相当的满意,年纪轻轻的,做事不浮躁,肯用心学东西。最令宋老开怀的是,这小子在古玩方面的实力就像坐火箭一般,直冲云霄。
这次还协助警方破获了一起古董诈骗案,当真是智勇双全,看来这个徒弟是收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