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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齐风带着,云起和暗一很顺利就出了城。想着这一路所见,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北衙真正投靠的许不是大殿下,而是六殿下。这样想着,等齐风要走的时候,他便拦住了他。齐风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方说道:“他没有告诉你么?”
云起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青鬼郎君,这么说暮婉先前以青鬼郎君的身份接触过齐风,甚至她布的那个所谓的大局,齐风和六殿下也是其中一环。只是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捕蝉人。想到这里,他便出言道:“若我策反成功,我怎么联系将军你?”
“你倒是有自信,殿下说的对,你是个奇人。”齐风说完扭头看向了裴光:“你留下。”
“是。”裴光很是兴奋的道,对于云起如何策反岭南来的大将军,他好奇的很。这几次瞧着,也没见云起嘴皮子有多厉害啊。
云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告诉他他只准备带暗一跟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将军谈。当然,要是在能谈的前提下。
天已经很晚了,找了个树林子进去藏着,云起就让裴光守夜,他跟暗一先眯一会。太阳升的老高的时候,疏星才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个浑身都蒙在黑袍里的影卫。见着多了个人,疏星也就没急着说话。
云起瞥了裴光一眼,裴光意会,有些委屈又有些失望的走远了些。等着他走远了,疏星这才道:“来的是宋远川,王爷先前的旧部,对王爷很是衷心。也是因着如此,王爷死后,他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愿意继续听从镇南王府的差遣。我将王妃谋害王爷和世子的证据给他看了,他有些不信,想着先见见你再做打算。因着这事,他没有急着带兵进城,而是驻扎在离城十里外的山里。”
云起点点头道:“如此倒是好办的多。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大将军。”
那边裴光见他们走过来,立即有探寻的小眼神盯着云起。云起只得道:“裴将军,你知道怎么死的快吗?”
裴光一头雾水,还瞧了瞧暗一和疏星,黑袍暗卫遮着脸他没看,却是什么也没瞧出来,只好摇了摇头。
云起叹道:“当然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说完,爬上了疏星不知道从哪牵来的牛车。这孩子先前看着挺稳重,如今怎么瞧着有些跳脱。不过,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裴光却是知道为何,先前大家都不熟,他自然要表现的像个将军样。如今他觉得他跟云起是自己人,所以也就显出了些私下里的样子。不过,对于云起防着他,他很是有些伤心,明明这位先前只见过一面他一面就很信任他的样子。
很快,云起就见着了宋远川。这是一位脾气耿直火爆的将军。见着他后,第一时间让他拿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不然免谈。
云起无法,只得拿下面具问他,见到这个面具难到没有想起点什么?
宋远川闻言,仔细的盯着那张鬼面具瞧了半天,最后若有所思的道:“你以为带着个鬼面具我就会把你当成他么?自先世子去了后,他就再未出现过。倒是有人说他在义阳出现过,还说见着金雕了呢,我看都是谣言。对了,你还没说你是谁?”
云起笑了笑,这方朝他拱手道:“我便是先前的义阳县令,如今是长安县县令。他不愿将军受奸人蒙骗,所以让我来劝劝将军。”
“他自个怎么不来?”宋远川瞪起眼睛道。
云起听了却没回话,而是看了看帐中的其它人。宋远川见了,手一挥就让人都下去了。见暗一几个也都出去了,他方咧着嘴笑道:“你小子胆子大的很,就不怕我一刀砍了你?你们这些文人不都最是惜命的么?说说,是谁派你来的?”说完,他就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云起嘴角抽了抽,他原想着让暗一留下的,坐下来后,他方伸手将怀里的那枚玉扳指给带在了自个大拇指上。
宋远川瞧见这玉扳指后,猛的站了起来,下一刻单膝跪地道:“末将宋远川见过影主。”
云起忙过去将人扶了起来,他还没拿出鱼符,准备的一大推说辞也还没说呢,这转变也来的太快了些。想了想,他这方问道:“宋将军,你为何叫我影主?难不成你也是从影阁出来的?”
“这枚玉扳指便是历任影主的标志,王爷和先世子去世后,我以为这扳指在王妃手上,没想到却在鬼郎君的手里。现在想来,王妃该是不知道这事。不过,鬼郎君既将它给了你,以后你就是影阁之主了。至于我,我却是出自影阁。事实上,王爷手上的将军多出自暗影阁,所以即便王爷和先世子都不在了,南疆依然没乱的原因。”宋远川认真的解释道,语气里恭敬了不少。
云起闻言心情复杂极了,他原以为他是挺身而出,谁知道是来捡功劳的。不过,很快,他就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出去,拉着宋远川说起如今的形式来。不管是谁做太子,都不能让老百姓遭受吐蕃和突厥的铁骑,所以他们得想法子拦住这两方人马。
…
显庆二十五年九月初一,吐藩大将喀尔以勤王为名率兵北上,先入泾州,再经邠州,最后直达长安城外北二十里外。途径各州,不入城不入村,择荒野而行,各州知或不知,无一正面阻拦。同日,北庭都护府大都督第三子阿史那金改道北上,直逼范阳。举朝哗然,百姓纷纷南逃。
不等朝里反应过来,宋远川就带领南疆三万兵马正面迎击吐蕃铁骑。双方实力算是势均力敌,纠缠多日未见胜负,呈僵持之状,每日里都要叫阵打上几场,谁也不让谁。往后,吐蕃因着带粮不足,便派小部分骑兵偷偷潜入周边各村,抢夺粮食和妇女。所幸,西大营的龙虎军得了消息及时赶到,这才没有造成大面积的伤亡。
夏如星在宫里却气的要死,虽说宋远川跑去打喀尔,解了长安之危机。可阿史那金临时变卦去了范阳,到时候等剑南的兵马到了,她可就完了。也因着如此,她跟李承恩一致决定,如果明宗再不禅位,他们就弑君篡位。
明宗自是不甘心禅位,还出言挑拨她们母子俩。夏如星见此,干脆跟他撕破了脸,喂他吃了一日殇。就在明宗吃了毒药没多久,李承景忽然带着刘原过来救驾。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夏如星和李承恩见大势已去,便想着逃跑,却被禁卫军包围,最后在乱剑中被杀。李承恩接管了皇宫的大权后,这才让太医给明宗治疗。因着一日殇太过厉害且发作的太快,人虽救了过来但却伤了根本。
明宗见大势已去,就想着见见另外一个儿子李承庸。李承景也不拦着他,请了李承庸过去。
却说李承庸在偏殿里想了半天,总算想明白了。除了他,所有人都是布局之人,最后赢的哪个显然是李承景。想明白后,他越发的觉得些胆寒,觉得自己还是做个富贵王爷好了,他一没兵,二没有底蕴深厚的岳家支撑,他拿什么跟人争。想到这里,他越发的胆寒。所以在明宗暗示他想立他为太子的时候,他不仅拒绝了,还推荐了李承景。明宗很是失望,相对之下倒觉得李承景不错,好歹有胆。且他身子伤了,连着上朝都勉强,如今又是内忧外患之际,朝里总得有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他虽然不喜李承景,但总归是自己的儿子,瞧着还是个狠人,许是能完成他一直想完成的事。这样想着,他也就抛了心中的那股不喜,下旨立李承景为太子,代理朝中之事。
先前李承恩起势时狠狠杀了一批大臣,如今又是皇上立的太子,朝中倒没有太大的反对之声。于是,李承景就这么做了太子。
云起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满脸是血的与敌兵拼大刀,他是听前来支援的龙虎军说的。说来裴光都去了好些天,总算等来了齐风。有龙虎军加入,唐兵这边的士气立马大涨。喀尔见势不对,带着大军往终南山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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