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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足勇气走到她的身旁,然后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问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里是我的家乡,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一句话直接把我怼得没了动静,可我心里的鼓敲响的很激烈,我想知道答案,我为什么要害怕她呢?于是再次问道:“苏涵,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吧”
“额,嗯,那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苏涵停顿了很久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大铁桥呼啸而过的火车,片刻以后她说道:“因为喜欢,因为不想让你留下遗憾,因为承诺,因为亏欠”。
这四个因为让我痛彻心扉,明明她并不喜欢我,为何要说喜欢?可不喜欢又为何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我?我的脑子里突然混乱不堪,甚至开始嘲讽自己的曾经,难道我错怪她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断的用力将香烟吸完,然后干咳了许久。
“怎么?我的回答让你感觉意外了?”
“是挺意外的,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给我?”
苏涵看了我一眼,然后指向大铁桥说道:“曾经在这里两个人一起多好,有说有笑,又哭又闹,虽然很懵懂,但那是最美好的回忆,女孩亏欠了他,所以必须要付出些什么,可她又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为他付出呢?所以,只能如此,这也是她做的最大决定”。
我满心无奈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失落,仿佛她所说的话就像一阵轻风,轻飘飘地从我耳边掠过,却无法在我心中激起一丝涟漪。这些话听起来是如此的不真实,以至于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这些话呢?难道是在取笑我?可这一切都是出自她的口中,那熟悉的声音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她变了,曾经的矜持和委婉消失无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了。是国外的世界改变了她吗?还是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了新的自我?我不得而知,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变化,就像看着一朵原本娇艳欲滴的鲜花渐渐枯萎,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和生机。
我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冷漠和疏离。她的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暖,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我想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却又害怕得到那个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曾经的我们,无话不谈,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如今的她,却让我感到如此陌生。我不禁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而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伤感和困惑。
或许,时间和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但我希望她能找回曾经的自己,那个真实、矜持、委婉的她。难道是我的错?让她变成这样?对任何事无所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毕竟我有愧于她,就算她再不爱我,她已经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可我能做什么?我无言可对,我失落着,彷徨着…我的内心是挣扎的,我的心像是上了枷锁一般,想挣脱,可根本无法挣脱出去。
“张晨,你不要想太多,其实你根本没有任何错误的,这是我一厢情愿的,你说的对,我当初是放弃你的,因为你没有别人的积极向上,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不顾一切的去爱。可你知道么?女人想要的不只是爱,而是看到你努力的样子,而不是颓废。总觉得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憧憬着,梦想着”
我终于在她的言语中明白了,原来她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而我呢?只有整天的幻想,幻想爱情,幻想在一起,可这些都是精神粮食,而不能让生活过得更好,我对王曦不也是如此么?我看着苏涵抬头看着天空,然后那美丽的微笑,似乎变成了嘲笑。
“嗯,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
“张晨,你没有错,别总把对不起挂在嘴上,那样你会更加的迷惘”
似乎苏涵像一个情感老师,在教导我,让我懂得很多,心灵深处不断的涌出能量,我应该谢谢她,因为她激发了我的内心深处。
“我,我可以请你吃饭么?”
苏涵看了我一眼,然后微笑说道:“你请我吃饭?一看你就喝酒了,这样吧,我们去西点吧,正好你醒醒酒”。
我点头同意了她的决定,于是我们去了西点餐厅,这是我们市的其中一个,屋内装修的很好,都是实木的,里面也很安静,这是我第一次去这里,我们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然后服务员微笑的走了过来。
“两位需要点什么?”
“额,让她点吧”
服务员将菜谱递给了她,苏涵拿在手里然后点了一杯咖啡,又给我点了一杯奶茶,还有一些小吃,然后看向我说道:“这样可以么?”。
我不断的点头,而苏涵却笑起来。然后说道:“你怎么还是那么内向啊?应该改变一下咯”。
“我,我不想改变,这样不挺好么?”
“呵呵,我去了美国两年,学到了很多东西,遇到了很多人,他们都很好,很礼貌,也很努力”
听到苏涵说这些,让我心里很压抑,这是含沙射影么?她在崇洋媚外么?说的外国人那么好。
“怎么?难道不是么?”
我点头同意了她的看法,还是一句话不说,这让苏涵有些不舒服,于是又问道:“来这里就让我看着你一句话不说?”。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想请你吃饭而已”
“唉,张晨啊,不要瞎想了,我都说了那是我情愿的,不用你负责什么,明白么?”
苏涵无奈的说道。
“其实,其实你说的对,我真的像个孩子似的,内心太脆弱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对了!你快工作了吧?”
“嗯,快了,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
“去哪里啊?在哪里工作?”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等着分配呗,具体在哪我也不太清楚”
“嗯,挺好的,有份稳定的收入”
“也许我这辈子就应该平庸的活着,这应该就是我的归属”
这时服务员拿来了刚刚苏涵叫的东西,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微笑的说道:“二位的已经上完了,想点什么再叫我”。
“Thank you!”苏涵用了一句外语,这让我很是诧异,去了两年就开始用英语了?唉!人真是不一样啊。
“那你回国打算做什么?”
“嗯…我在大连应聘了,成功的在一家外企做主管”
“呦!果然不一样,学习好就是比别人突出”
“呵呵,你这话好像有别的意思啊?”
“啊?哪有?我这不是夸你么?”
苏涵噗呲的笑了起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短信响了,我知道肯定是王曦发来的,于是拿起手机看着。
“怎么?你有什么事么?如果你忙就去忙吧,过几天我就离开了”
我看着王曦发来的信息,并且摆手示意并不是什么事情。
“哥,你干嘛呢?”
“我在家里了,刚才和朋友喝酒去了“
我并不是想撒谎,只是这样的事情被王曦知道会发生一些事情的,于是我又回复她的信息。
“怎么?想我了?”
“嗯!你什么时候过来?”
“这几天实习。过几天没事就去你那里”
“嘻嘻!好的!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嗯!好的!可别给我吃成一个大胖子”
“去去去!好了!一定要早点来”
“哦了!妥妥滴!”
回复完信息后我将手机放入兜里,苏涵看着我问道:“怎么?女朋友发来的吧?”。
“嗯!”我直截了当的回答,并没有隐瞒什么。
“她是做什么的说来听听?”
我不想告诉苏涵这些事情,因为我怕她影响她的心情,于是说道:“哦,没什么可说的,就单纯是女朋友而已”。
“好吧,既然不想说,我也不追问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
我心里很清楚,她应该是吃醋了,不然怎会如此发问。可她为何要吃醋呢?难道不是已经全然不在乎了吗?女人的心思犹如海底的针,深藏不露,让人难以捉摸。她究竟想怎样,有谁能知晓呢?我如此平凡,又怎么可能是那个能给予她幸福的人呢?于是,我故作镇定,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拿起奶茶喝了起来。然而,这一口却让我直接吐了一地,只因为奶茶实在太烫了。
她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失落,也许她希望看到我不一样的反应。我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波澜,不让她察觉到我的在意。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牵动着我的情绪,可我却无法读懂她的真实想法。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抱有太多期望,毕竟我深知自己的平凡。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现实。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她,感受着那份无法言说的痛苦。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无奈吧。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她能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即使那幸福与我无关。而我,也会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继续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
时间很快就那么过去了,我们在西点餐厅待了很长时间,也聊了很多事,我知道她已经搬走了,因为上次她父亲说的,可这里又会有什么留恋呢?夜深了已经十点了,西餐厅也开始要打烊了,我们二人走出西餐厅,然后我问道:“你去哪里住啊?”。
“我去亲戚家,离这里不远,你先走吧”
苏涵说道。
大晚上我有些不放心,于是决定要送她回家,可还是被她推托了,然后往城市深处走去,我无奈的看着她背影,然后点燃一根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当我抽烟一根烟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街道深处,我在原地徘徊了许久后径直的朝她离开的方向而去,我确认担心她,这么晚了,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离开呢?于是加快脚步。
走了一条街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于是我想她已经到家了,转身要去打车,结果听到了一声喊叫,我连忙奔着喊叫的地方而去,一分钟不到就看到三个喝醉的男人堵住了苏涵的路,并且动手动脚的,我立即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鼓足勇气奔着他们而去。
“喂!你们干什么?!耍流氓呢?”
三人其中一个回头看着我,然后说道:“你特么的算老几啊?管的这么多?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我看到苏涵惊恐的样子,心中立即升起勇气,连忙喝道:“她是我女朋友,你他妈的想死是不?信不信我一板砖拍死你!??”。
当我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才看到他们身上都是纹着东西,仿佛各种图腾,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痞子,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眼睁睁的让他们欺负苏涵。
“今天你们动她试试!即便你们人多,我肯定专门打一个,打死为止,我可是退伍兵,别怀疑我的实力,要不你们就试试?”
毕竟他们只是想调戏,并没有准备好干架,看着我疯狂的样子也是有些忌惮了,于是一个年长的说道:“妈的!行!有种!今天就这么算了,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苏涵被松开了,惊恐的看着我,然后跑向我身边,三人转头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街头,而此时苏涵突然抱住我大哭起来,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她应该是害怕了才会如此吧?我并没有像抚摸王曦头发那样安慰她,因为我不能,苏涵就那么哭着,过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立即松开我说道:“张,张晨,谢谢你”。
难道说我现在正在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吗?不,并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罢了;也只是因为内心深处对她怀有一丝愧疚之意;更只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份难以言说的情谊啊!这份情感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得以偿还呢?连我自己都无从知晓。然而,尽管如此,我却依然不得不去偿还它。因为这不仅是我为人处世的准则,同时也是许多人所秉持的信念。或许我们之间早已没了往日的情愫,但心底总是有个声音告诉我:理应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