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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刘军沉默了许久,当烟吸完后刘军问道:“张晨,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明天我去民政局报到,然后等待分配工作呗”
“张晨,哥们不是没告诉过你,上了班以后,你想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的,梦想怎么办?”
“梦想?呵呵…啥是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家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再买一套房子就好,我无欲无求啊”
“额,你真是,我可是说好了,我哥那边有出路,可以弄到摩托车,进口的,到时候不少赚”
“那是做什么的?”
“唉,你就别乱想,就是挣钱就是了”
我听刘军的口吻好像不对劲,于是说道:“刘哥,你可别瞎弄啊,你哥是港里的那个吧?”。
“嗯,所以说有路子,过一阵子我就能搞一台大白鲨”
“大白鲨?卧靠!那可是豪车啊,你可别这样,万一出事可怎么办?做人要有底线的,这道底线一旦跨越了,你就回不来了!”
“行了!你要不跟着我干就算了,什么底线不底线的,兜比脸都干净,说什么底线?当你的底线被人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底线,尊严都是特么的胡说八道”
我沉思了许久,然后又拿出一根烟递给了刘军,两人看向大铁桥的落日。
“行了!我一会儿还要去我哥那里,一会儿送你回家”
刘军说完走向轿车,我看了一眼大铁桥然后跟了过去上车,刘军将我送回家门口就走了,而我只能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心里想那两个家伙哪去了,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这是我睡得最香的一次。
梦里,依旧是那个女人站在城市之中,并且看到了她身旁出现了另一个女人,我慢慢的走向她们,可还是无法看到她们的样子,远处一台高级的轿车在等待着她们,而我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就那么望着她们走向轿车。
呵呵,像我这样的人,这世界到底有多少?碌碌无为,老老实实,我又能得到什么?有些人不努力也会得到所有,而像我这样的人,即便再努力,结果什么也不会得到,我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可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我的泪水不停的滑落,可即便再用力也是于事无补,于是我想掏出烟,可现在的我没有烟,于是我突然知道这是梦而已,突然听到了起床号声,这时眼睛突然睁开了,以为还在部队呢,可当我环视周围的时候,是家里,梦醒了,一切只是一个梦罢了,姥姥在那里用各种颜色的碎布做着垫子,于是看到我醒来了说道:“晨晨咋了?做噩梦了?”。
我摇摇头笑道:“呵呵,可能很久没有睡懒觉了啊,有些不习惯”。
“已经是早上六点了,我给你做了粥,记得多喝点啊”
我下炕然后开始洗漱,然后对姥姥说:“一会儿我出去跑步,回来就吃”。
“你妈夜班,你爸出差了还没回来呢”
“哦!我说的一直没看到老爸”
姥姥戴着大眼镜说道:“你妈说你今天去民政局报到,你可别忘了”。
“嗯!明白!我八点左右就去,我先跑步去了”
说完我穿上运动装走出家门,在胡同内做好准备运动,然后走到大街上就开始跑起来,也许这就是刚回来的第一个习惯。
早晨六点多,像我们这样的小县城没多少人,不过我看到了好几位跑步的,也许跟我一样?也许不是,我带着手表掐着时间,跑到清河桥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分钟了,然后我停在了桥头正好五公里,我气喘吁吁的调整着呼吸,然后往家的方向走去,走过了熟悉的街道,走过了那个胡同外她家的房子,我停了下来然后看向这熟悉的一切,不由得淡然一笑。
回到家里我喝了姥姥做的粥,心里暖暖的,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我换了衣服背起了背包,然后离开了家,一路步行去往民政局,这时民政局门口站着不少退伍兵,很多我都不认识的,因为退伍的时候都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在同一个城市内的基本上就那么几个。
八点钟民政局开门了,大家都涌入了民政局,民政局二楼是对退伍转业报到处,我从包里拿出档案排队等待着,排了第四十个是我,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因为工作人员中午需要休息一个小时,再办公,我也是非常理解的,终于等到我的时候,这位接待的职员开始查看我的信息。然后递给了我一张表格,我耐心的填上表格。
几分钟后我递给了她,可半天没有动静,而是后面一个人拿着一堆表格给了她,她把我的表格放在旁边并没有理会我,刚开始我并没有不耐烦,本以为她是工作忙的原因,可时间越来越长,我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离民政局下班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于是我微笑的问道:“你好!请问我的表格什么时候能完事,一会儿我还有点事”。
这位职员并没有搭理我,我再次非常有耐心的再次问道:“你好哈…”。
“你急什么急?没看到我忙呢?”
这句话直接让我本来很开心的心情突然一落千丈,于是我再次问道:“那你把我的表格给我吧,明天我再来”。
“已经签字了,你就等一会儿不行么?在那里唠叨什么?”
这直接把我激怒了,我从来不惹事的,可这算什么?于是我特意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不过是来报道的,你要是加空就说加空,可以,你可以告诉我还有多久么?”。
“加什么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立即说道:“作为一名公职人员,你就是这么和我们这些退伍兵说话的么?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想到直接把她也激怒了,于是指向我说道:“你爱办不办!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你这句话说出来负责么?你敢不敢再说一次?我马上找你们领导去!”
听到我要找领导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并且嘴里嘀咕着:“找领导又能怎样?今天你还真就办不成”。
这下我可癫狂了,我恨不得上去给她一个嘴巴子,可我不想打女的,于是我继续说道:“原来你就是这样办公的?我是退伍军人,我履行了军人的职责退伍,来这里报道竟然遇到这样的不公平待遇,你记住你说的话,我会举报你的!”。
“去吧!不送!”
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本就是加塞的,我只是问了一句竟然遇到这样的待遇,很多退伍军人都开始义愤填膺,开始指责这位女职员,这一下她好像害怕了,于是不再蛮不讲理,而这时从屋内进来一位中年男人穿着西服板着脸问道:“这是怎么了?都不想办了?!”。
此话一出直接爆炸了,屋子里的退伍军人都开始躁动起来,甚至有人想动手了,我也是气愤的全身抖动,屋内的四位职员脸色也有些难看。
“我录上了,用我的随身听录上了,明天我们去找领导!”
中年男人听到有人录音了,脸色也是变了,于是又说道:“大家听我说哈,大家不要生气,刚刚我也不知道出现什么事情了,所以请大家不要吵闹,我一定会给大家解决的”。
“我们算什么东西?你让她解释一下!!我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立即指向那位女职员气愤说道。
“主任!我什么也没有说啊?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正要解释呢,旁边一位退伍军人说道:“这有录音,你解释个啥?”。
录音是最好的证据,所以女职员也没想到这人会录音,于是中年男人脸色难看的瞪着女职员,然后再次冲着所有人说道:“大家不要生气!这次我是我们的疏忽,放心!今天的事情马上解决,可以吧?”。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说道:“好!现在把加塞的都拿出去,然后给我们快点办理”。
“行行行!我们会马上办理好的,放心吧!都静一下好吗?”
听到这位中年男人说完,这场吵闹终于结束了,而女职员流着泪开始抽出了拿着加塞的表格,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看到了女职员流泪了心也就软了下来,或许她也是服从领导呢?于是我压下了心里的怒火,然后淡淡的说道:“快点给大家办理吧,我们没时间跟你争吵”。
十分钟后我的表格和档案都办理完事,然后中年男人冲我问道:“你是有安置卡的”。
当然他的意思我明白,但我怕什么?我直接说道:“领导,你也别吓我,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如果我上不了班,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不不,我怎么能威胁你呢,我只是问问而已”
“算了吧!我省里有人的,你还是好好掂量一下吧!”我故弄玄虚的说着,然后拿着档案离开了办公室。
具体他为什么问我这句话,我也是猜个大概,不过我也不是白给的,一顿忽悠就完事,说再多容易露馅,而我的安置卡他没有那个权力。如果真的,我也不敢保证他会怎样,从民政局出来后我长叹了一声,这时背后有人喊了一声。
“喂!兄弟!等等”
我听到有人喊我立即转身,看到两位年轻人走了过来,我疑惑问道。
“你,你们喊我?”
“呵呵,对呀!想和你聊聊”
“你们也是退伍兵?”
两人连忙点头示意,然后一位穿着皮夹克的兄弟说道:“你好!我叫陆辉!”。
“呵呵,我叫姚永锋”
我点头示意,然后握了一下手说道:“哦,我叫张晨,你们有什么事么?”。
“呵呵!我们俩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不?”
我看向两人其中一个正是说录音的那个,他叫姚永峰,然后我笑道:“呵呵,别说你挺厉害的,竟然录音了”。
“哈哈哈,张晨啊,我哪有录音,再说我的随身听也没那个功能啊?”
我们听到姚永峰说的话大笑起来,他们以后也是一生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