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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兮的表情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让人信任,他的语气如此的温柔,融化了冷远的心,化解了他的窘迫:“冷远,我不希望你再被欺负了,所以,我要为你铺一条路,一条没有人敢再欺负你的路。”
冷远迷茫的看着玉兮的双眼,虽然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是为了他好,他在帮他。
于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冷远终于明白了玉兮所说的意思,玉兮不知用什么方法,让冷然每天围着那棵树转,他是如此的心高气傲,居然每天都做着浇花铲土的事情,还乐此不疲,一些时日之后还真的不再掉落花瓣。
冷然讨得了皇帝的欢心,对玉兮也更加信服,不知从何时开始,三不五时的就往玉兮这跑,一开始并不怎么理睬冷远。可见的多了也开始对他露些笑脸。
这让冷远很高兴,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总归是看到了实质性的效果了。接下来,大家就可以和和睦睦的相处了吧?
冷远不再懒散,每天跟着玉兮看他是怎么做的,他也想这样,也想像他这么厉害,在任何人面前都能游刃有余。
一转眼,盛夏已经过去了。天气渐渐转凉,冷然加了一件紫色外衣兴冲冲的走去南书房,他这一阵子在玉兮有意无意的话中激发了许多灵感,许多讨父皇欢心的点子。当然这些点子是需要玉兮的帮助的。
路过御花园,冷然放慢了脚步,他看到父皇身边的太监打发了御花园门口的侍卫,独自走了进去,看起来很神秘。难道他的父皇在御花园里吗?
也许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冷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靠近一些,听听再决定是进去还是回避。
“皇上,东黎国派人来好像是想将玉兮王爷接回去。”这是刚才进去的太监的声音。
“接回去?”狠戾的声音嘲讽道,“等玉兮变成尸首,他们再接回去吧。”
“可是皇上,玉兮王爷现在在宫里过的风生水起,连大皇子都常常去他那里谈天说地,这样下去”太监的意思皇上都明白,他本想孤立玉兮,却没想到冷落他的大半年之间,玉兮过得如此平静,甚至自得其乐。没有出现他预期中的任何反应,还将他最宠爱的大皇子也吸引过去。
皇上不知道玉兮存的什么心思。冷然是他的儿子,他又何尝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心高气傲,多么的目中无人。这样的人居然在几个月间就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收服的服服帖帖,好几次他都看见冷然竟然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和神采。
皇上很恐慌,不管是不是他想多了。玉兮这个孩子,都不能再留了。反正原计划就是找个机会让他出一场意外,如今看来,只好提前了。
“嗯,确实是不能再拖了。你去告诉皇后,可以下手了,记住,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
冷然震惊的站在门口,从第一个字开始,他就知道他不该听的。可他忍不住,特别是关于玉兮。
冷然愣了一会,后面说的什么他都没有听到,他只知道玉兮还不能死,他的价值才刚刚被他发现,怎么能死呢?除了种树除了养花,玉兮的观念,玉兮的主意,玉兮的想法,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洪钟一样敲醒他的懵懂,如强光照亮他的前途。
玉兮不能死,至少在他学会他所有的东西前,不能死。这是冷然唯一的念头。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的相貌虽然一般,但那股气势却是无人能敌。冷然坚定的念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下子消减了不少,甚至想以走错了为理由退回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冷然,你居然偷听?”父皇很生气,平日里和蔼的语气都突然严厉起来。
吓得冷然一颤,双膝瞬间软倒在地道:“父皇息怒,儿臣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听到,又听父皇提起玉兮才一时失神没有及时避开。”
“玉兮?”皇上挑眉盯住冷然,“你这么一说我倒要问你,你这几个月为什么和玉兮走的那么近?父皇虽然没有跟你说过有关他的事情,但聪明如你,应该知道玉兮不仅仅是个王爷,他在北绍国的身份十分敏感,你居然还敢不要命的跟他亲近?”
这话一出已是十分严厉,冷然又是一颤赶紧解释道:“父皇有所不知,儿臣知道,儿臣真的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只是,玉兮年纪虽小,知道的东西却很多,儿臣在与他聊天之际经常会有恍然大悟的感觉。所以才会想要将他的才能尽数学会。”
冷然抬眼看了一眼皇上,发现他神色略微缓和,便趁热打铁道:“所以,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迟些杀掉玉兮,他也才六岁而已,成不了多大的气候,而且他所会的东西如果就这么化为尘土,未免太过可惜了。”
冷然说的诚心诚意,皇上的表情也变得疑惑。这大半年来他只在玉兮来时见过他一面,而且也没说过多少话,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容貌上,至于学识才智,还真没想到会让他这个心高气傲的大耳子也为之折服。
纵然是皇上也忍不住好奇起来想去见见他。不过不行,他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让冷然去接触接触也无妨,反正一个六岁的孩童也不担心他能做什么危害到北绍的事情。顶多就是天资聪颖,在那里穷炫耀罢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他会做这个决定也都是在玉兮的算计之中。
“也好。反正还有时间,我们若是不给,东黎国也没有办法,而且杀的太早了也不太妥当。那就等你觉得学的差不多了再告诉父皇吧。”皇上的语气也渐渐恢复了和蔼,想一想自己也太小题大做了,大皇子根本就没有被他迷惑,而是想榨干他的学识。如此也好。
皇上带着笑容细细打量着这个皇位继承人,玉兮的存在如果能刺激他奋发向上,倒也不错。
玉兮再厉害也不过是北绍国的囊中之物,要杀便杀。不急在这一时。而且,皇上也从来没有认为过他有多厉害。
一场危机就在还没有传达出去之前便无声无息的消解了。
玉兮带着淡笑凝视着百无聊赖的冷远,轻轻靠在了石头上,随手拿起一本菜谱津津有味的翻着。一旁的冷远看见,奇怪道:“玉兮,父皇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多闲书,而且你居然也看的下去。”
“可能是宫女拿错了吧。”玉兮随口答道,似乎全部的心思都在菜谱上。
“玉兮,”冷远觉得很无聊,找着话题跟玉兮聊天,“为什么最近大皇子哥哥跟你这么近乎啊?他可是很难接近的。”
提起大皇子,玉兮的嘴角微乎其微的勾起冷笑,随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过了一会才淡淡道:“他不仅跟我近乎,也许还会救我一命呢。”
玉兮的声音很轻,轻的冷远几乎没有听见,直呼道:“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听见就算了。”玉兮伸了个懒腰,翻身下了石头,扔开菜谱笑道,“想不想看戏?”
“看戏?”冷远似乎一时适应不了玉兮跳跃性的话题,喃喃重复。
玉兮透过大门,望向长长的走廊,视线悠远而深长。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不合年龄的笑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冷远便回屋去了。
冷然今天还是没有去玉兮那,他第一次偷听父皇说话,还顶撞了他。虽然结果似乎是他胜利了,但他仍然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躲在屋子里躲了好几天,到了今天傍晚才稍稍缓和。
抬头望了望窗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房门去了御花园,已经几天没有浇水施肥了,若是前功尽弃,只怕父皇会老账新账跟他一起算。
想到这他的脚步不由的加快了一些。到了御花园里便熟练的绕到树后去松土。这树已经长得十分粗壮,冷然站在后面竟挡的严严实实。
“玉兮,这几天你怎么老是来御花园啊?”冷远像个跟屁虫一样走到哪跟到哪。
冷然一听是玉兮来了,心中一喜,正好想去找他,他便出现了。刚想起来却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嚣张而尖锐。
“这不是东黎国来的落魄王爷吗?怎么?带着我不成器的弟弟来赏花了?”冷然一听便知道这是冷冽的声音,当即又蹲下来身子想听听玉兮要如何对付他。
玉兮矮矮的身子只到冷冽的肚子,只好高高抬起头望着冷冽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原来是二皇子,前几次相见都因为人太多而没有说上话,请二皇子见谅。”
“见谅?”冷冽薄唇一撇,狠狠盯向玉兮道,“你是想告诉本皇子前几次见面你都是跟大皇子在一起所以没时间理本皇子吗?你是想告诉本皇子,你有大皇子做靠山吗?我呸!”
“二皇子何出此言?”玉兮一脸无辜的望向冷冽,眼里却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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