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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海的脚程并不慢,也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会对年世兰不利,到了翊坤宫后,还是耷拉着脑袋进了正殿。
年世兰看到周宁海的样子,笑问道:“这是怎么了?这般样子哪还像我们翊坤宫的人!”
周宁海“扑通”一下跪在了年世兰面前,声音带着些许委屈道:“求娘娘责罚,奴才没有办好娘娘的吩咐,将事情搞砸了。”
年世兰听到周宁海的话,没有气急败坏,更没有惊慌失措,依旧慵懒地躺在椅子上问道:“怎么了?你可是没有将那枚药丸提前放在长乐宫?”
周宁海红了眼眶,抬头看向年世兰道:“娘娘,奴才将药丸放在了宫门口,可是等奴才带着苏公公去长乐宫检查的时候,那枚药丸不仅不见了,淳常在还落红了!”
年世兰听到周宁海的回禀一点都没有诧异,反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向周宁海道:“无事,你做得很好,起来吧。”
周宁海没想到年世兰不仅没有怪罪自己,也没有任何担忧的情绪表现出来,有些讷讷地看着年世兰,没有动。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怎么?本宫说的话,你都敢抗旨了?”
周宁海见年世兰是真的没有生气,便也熟练地陪着笑,打着哈哈道:“奴才不敢,奴才...”
年世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别婆婆妈妈了。”
然后又看向颂芝道:“让温太医和芸儿过来吧。”
周宁海听到年世兰传温太医和芸儿进来的时候,还有些纳闷,随后担心地看了一眼年世兰,还以为是年世兰腹中的皇嗣有了问题。
周宁海正要询问之际,温实初和芸儿便一同进了正殿,年世兰看向他们二人,笑道:“瞧这难舍难分的样子,要不改日本宫向皇上求个恩典,将芸儿指给你?”
芸儿听到年世兰打趣的话,脸颊微红,往温实初的身后躲了躲,温实初含情脉脉地看了芸儿一眼,回头笑着看向年世兰道:“若是皇贵妃娘娘愿意为微臣求这个媒,微臣定当感激皇贵妃娘娘的成人之美,日后为娘娘鞠躬尽瘁。”
年世兰笑着看了温实初一眼道:“鞠躬尽瘁倒也不必,若想求娶芸儿,那就让本宫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温实初躬了躬身,年世兰接着说道:“本宫今日传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给周宁海看看他的腿疾。”
周宁海听到年世兰要找人给自己看腿,忙摆手道:“娘娘,不必,奴才已经习惯了。”
年世兰看了周宁海一眼,“这是命令,莫非你要违抗本宫的命令?”
周宁海听到年世兰的话,唇角微微扯起一抹苦笑,周宁海的腿是早在年世兰还没嫁人,在年府的时候,有一次周宁海陪同年世兰出去策马,结果突然从草丛里冒出了几个蒙面人,他们见年世兰的打扮认定她定是个富家女,想要打劫些金银财宝,结果在他们几人打斗之际,周宁海身下的马不慎被刺中一剑,马儿受惊带着周宁海从悬崖处跳了下去。
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周宁海定是必死无疑了,几个蒙面人也吓得逃窜了,是年世兰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于是年世兰带着年府的一众下人绕了很远,竟意外发现悬崖底下是一片河床,找到周宁海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年家人知道年世兰有多重视周宁海,便找了很多上好的大夫去为周宁海诊治。最终是命救回来了,只不过那条腿因耽搁了最佳医治的时机,落下了残疾。
前几年的时候,年世兰也找过很多太医给周宁海医治腿,来的太医都说没有办法了,因此周宁海的腿一直都是瘸的。
周宁海在温实初给他诊治的时候,也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这么多年已经从希望变成失望,他早就认命了。
谁知温实初诊过腿后,认真地看着年世兰道:“也许周公公的腿可以医治,微臣愿意尽力一试,只不过还希望周公公可以配合,治疗期间会有点遭罪。”
年世兰和周宁海听到温实初的话,两人双眼中皆是一亮,年世兰十分开心地问道:“温太医,你可有把握?”
温实初思索片刻道:“微臣有七成的把握。”
年世兰了解温实初的为人,他从不夸大其词,若他说有七成的把握,怕是在他心底至少有近九成的胜算。
年世兰开口问道:“那若是医治,要怎么做?”
温实初想了想,说道:“其实不难,只需要将他断骨的地方打折,重新固定,然后好好养着就行。”
温实初说完以后,见周宁海脸上对此没有排斥,便接着说道:“只不过断骨之痛非常人所能忍耐,而且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期间还需要周公公卧床休养。”
周宁海听到温实初的话,前半段对于疼痛,周宁海并不担心,左不过是再承担一次断骨之痛罢了,也能扛过去的,只不过在听到温实初说自己要安养一百天的时候,周宁海歇了这份心思,“多谢温太医了,我家娘娘不过是担心奴才,但是奴才已经习惯如今这副样子了,就不必医治了。”
年世兰听到周宁海想要放弃的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胡闹!有医治好的可能,怎能轻易放弃!”
周宁海连忙扯起笑,看向年世兰谄笑道:“娘娘,奴才真的无事,只要娘娘不嫌弃奴才,奴才可以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为娘娘做事的。”
年世兰听到周宁海的话,便猜测到了他的顾虑,看了温实初和芸儿一眼道:“本宫知道了,今日多谢温太医了,你们先退下吧。”
周宁海听到年世兰让温实初离开的话,心底有一丝丝的失落,但是随之又是释然,皇贵妃娘娘不嫌弃自己跛脚,能让自己一直侍奉在她身旁,为她做事已经是恩赐了,怎还敢奢求其他的。
待温实初和芸儿离开以后,年世兰看向周宁海,目光好似能洞悉人内心的一切,“周宁海,你同本宫说句实话,你可想医治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