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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和年夫人进了正殿以后,年世兰留下了颂芝,让周宁海守住门口,就把其他人也都支了出去。
年夫人这面自然是把芸儿留下,年世兰便也知道这是嫂子给自己精心挑选的医女。
年世兰上下打量了芸儿一眼,芸儿跪在地上,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强忍着这份畏惧,低垂着眼眸,任由华妃娘娘打量。
其实芸儿害怕,完全是因为华妃周身上位者的气场十分强大,让人不自觉便有些畏惧,并不是因为年世兰长相丑陋,相反,在看到华妃娘娘第一眼,芸儿就在心里想着,怪不得华妃娘娘从进了宫就盛宠不衰,生得如此貌美,峨眉粉黛,一双杏仁眼眸光盈盈,注视着你的时候好似要勾魂夺魄般,连自己都要忍不住为华妃娘娘所倾倒了。
“抬起头来。”华妃娘娘淡淡开口说道。
芸儿听到华妃娘娘的话,缓缓抬头,注视着华妃娘娘。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普通百姓大多都是憨厚老实的,若是那种偷奸耍滑、心思不正之人,都无需试探,从她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到藏不住的欲望和野心。
芸儿虽然有些紧张,但是眼神清明,注视着年世兰的目光并未躲闪。只是从没进过宫,更未见过贵人,所以有些惴惴不安。
年世兰看过良久,方才笑着说道:“是个好的,有劳嫂嫂费心了。”
年夫人苏氏见年世兰一脸满意的神色,心底也松了口气,没有辜负年世兰的嘱托就是好的。
年世兰让芸儿起身,吩咐颂芝赐座,等到芸儿坐下以后,才开口说道:“听说你会医术?”
芸儿恭敬地回道:“是的,娘娘,奴婢会些医术,但是并不是十分精通。”
年世兰听了她的话,笑着说道:“无妨,你先来为本宫诊个脉。”
芸儿听后连忙上前,躲在年世兰面前,细细为华妃娘娘把脉。
良久,芸儿收回了手,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年世兰。
年世兰满脸严肃地说道:“如实说,不许欺瞒本宫。”
芸儿犹豫片刻,一副视死如归地说道:“娘娘,您体内有麝香,时日不短了,以后子嗣方面怕是会有点困难。”
年夫人听到这话,惊地把茶杯碰到地上都不知,连忙拉着华妃说道:“世兰,你这…有人害你,快去禀报皇上,让皇上为你做主啊。”
年世兰只是抓着嫂子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年夫人看到年世兰面上没有丝毫震惊,面容平静,不由心里一惊,脱口而出:“莫非是…”
后面的话年夫人没有说出口,但是年世兰和她心里都清楚,年世兰略显凄凉地点了点头。丝毫不知道,她的这番动作和神情,在年夫人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到年夫人冷静下来,年世兰淡淡开口询问:“本宫这身子,以后可还能有孕?”
芸儿沉思良久,方才说道:“奴婢目前医术不精,但是娘娘,您的身子目前看来,还是有点希望的。”
年世兰听后,心里也是微微有些激动,不期待是假的。自己不想再为皇上开枝散叶是一回事,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愿意接受,自己再无法成为母亲的事实。作为一个女人,谁也没权利剥夺她的生育能力。
年世兰开口:“一会儿你表现得机灵点,本宫会寻个由头将你留在我身边伺候。至于医术,本宫能帮的不多,可以为你多寻一些医书来,有不懂的,本宫会让太医指点你一二。”
年世兰现在和甄嬛达成共识以后,温太医作为甄嬛的心腹,自己也是可以稍微放心些用的,只不过还是不及留个医女在自己身边照顾更好。
甄嬛也听说了年羹尧夫妇二人进宫的消息,便派浣碧梳妆打扮一番,去给华妃娘娘宫里送些糕点。
让浣碧去,是因为她的心思比流珠更加细腻一些,适合做这些传递消息的事情。
送糕点也是有所含义的,一是为了更好的将消息传递给年世兰,不引人注意。二来也是想到即使被人看到,也只会认为自己是畏惧华妃娘娘的威严,上赶子巴结华妃娘娘,到了皇上耳中,更是自己贤德,谨遵皇上旨意,和睦宫闱额表现。
正当年世兰与年夫人叙话的时候,浣碧悄悄走到了翊坤宫正殿门口,颂芝一看是她,连忙敲门,进屋通报。
“回禀娘娘,碎玉轩菀嫔身边的侍女浣碧,在门口端着一盘糕点,求见。”
年世兰一听,便知道此事不简单,连忙让浣碧进来。
“奴婢参见华妃娘娘,参见年夫人。我家小主听闻年夫人入宫,特意派奴婢前来,让我把这盘糕点亲自交到华妃娘娘手里,说是娘娘看到就会懂了。”浣碧进殿就连忙跪地说道。
年世兰一听,就知道关窍就在这盘糕点里,接过以后就让浣碧回去了。
浣碧回宫的路上,远远看到一位男子笑着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浣碧在除夕夜宴的时候,是陪同甄嬛一起出席的,自然认出了这名男子就是皇上的十七弟果郡王。
“奴婢碎玉轩宫女参见王爷。”浣碧对着果郡王行了个大礼。
果郡王听到浣碧说她是碎玉轩的,便知道自己果然没记错,笑着说,“你快起来吧。”
浣碧起身以后,果郡王打量着浣碧今日的穿着,翠绿色的宫装上面还有着些许花朵作为点缀,果郡王便知道这浣碧想必在菀常在身边十分受宠,语气略带温柔地说,“菀常在身边的宫女都如此绝色,果真是担得起这紫禁城靓丽的风景啊。”
浣碧被果郡王的话语夸得羞红了脸颊,又福了福身,“王爷谬赞,若是王爷无事,奴婢就先回菀常在身边伺候了。”
浣碧说完以后,看到果郡王点了点头,便小跑回了碎玉轩。
甄嬛见到浣碧回来后,脸颊还有些许红晕未消,便打趣道:“浣碧可是有了心仪之人?”
浣碧一反常态地没有往日的沉稳,匆匆留下一句,“奴婢去看看流珠可有事情需要帮忙,”便小跑着走了。
甄嬛没有多想,只是笑着在心底感叹了一句,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