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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刚走到翊坤宫门口,便听到了齐妃最后的这番话,神色有些不悦。
“皇上驾到!”随着苏培盛的声音响起,皇上大步踏进翊坤宫,颂芝跟随其后。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年世兰和齐妃听到苏培盛的通传,连忙走到庭院里迎接皇上,给皇上行礼。
“爱妃快请起。”皇上故意看都不看皇后和齐妃一眼,径直走到年世兰面前,扶起了她。
“皇上……”年世兰抬头看向皇上,这是自己重生回来以后,第一次见到皇上,想起前世的一切,又想到这是她情窦初开便一心相许的人啊,心底不由得酸楚起来。
再来不及开口,眼眶就已红了……
皇上看到年世兰这一幕,一阵恍惚,有多久没见到世兰这般小女人姿态了。
“爱妃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皇上此话一出,目光还特意瞟了齐妃一眼,皇后和齐妃脸色一白。
皇上当真宠爱华妃至此吗,从进了翊坤宫一直到现在,没看过皇后和自己一眼不说,华妃只不过眼眶红点,就这般担心,齐妃心里忿忿不平的想着。
皇后还算平静,却也担心皇上责怪自己。毕竟她陪伴皇上这么多年,多少也能猜到几分皇上心思。皇上之所以这么宠爱华妃,无非是因为她是年家人,不然以她张扬的性格,怕是皇上早就厌倦了。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前些日子皇后赏给臣妾一个奴婢,名叫福子。就是您之前见到过的那个。”年世兰委屈的说道。
“嗯…朕是有些印象,她怎么了?可是伺候的你不尽心?那就打发出去便是。”皇上想了想,不假思索地说道。
“皇上,今日御花园井中发现一具女尸,死者正是福子。”皇后怕年世兰说些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连忙开口说道。
“是啊,就是因为福子已死,皇后娘娘便带着齐妃来臣妾宫里问话,齐妃还污蔑臣妾说是……”年世兰做出一副气急攻心的样子,拿起手帕扶在自己的胸口,脸色微微有些涨红。皇上看到以后,有些不解。
“她可是说了什么?”皇上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齐妃心里一阵忐忑,早知道皇上会来,刚才就不逞一时口舌之快了,如今想来后悔不已。
“她说臣妾无福生养,便想到用福子勾引皇上,原想借腹生子。不料皇上不喜欢福子,臣妾怕事情败露,便杀人灭口。”
“皇上,您知道的,臣妾不是无福生养,臣妾有过孩子的。臣妾万万没必要这么做啊,还望皇上为臣妾做主。”年世兰说完便哭着跪倒在皇上腿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与她平日恃宠而骄的模样判若两人。
“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齐妃一听年世兰如此说道,肯定不能承认啊,连忙跪地想要解释,却被皇上一句怒喝打断。
“够了!”
皇上乍然间听到年世兰提起孩子,不由得想起那个曾经被他一手策划送走的那个男胎,心里也是揪着疼,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而年世兰也很清楚,只要皇上听自己提起无福生养这几个字,心里一定会内疚,此番事情便会不了了之,无论是不是自己做的,都不重要了。
皇上怒声呵斥道:“朕在翊坤宫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华妃没有子嗣,难不成朕也会冤枉你吗?”
齐妃一听皇上的话,便知道自己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也不再出口辩解。
“齐妃身在妃位,久居宫闱。污蔑嫔妃,善妒成性,不知悔改,也不宜照看皇子。即日起降为齐嫔,在长春宫面壁思过三个月,罚俸半年,三阿哥即可挪去太子所。”皇上不容置喙地说道。
皇后在一旁闭了闭眼,这局终究是她输了,从华妃提起孩子的那一刻,她就输了。罢了,禁足就禁足吧,又不是被打入冷宫,自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
“皇上…皇上,臣妾不敢了,臣妾知错了。”齐妃,哦不,齐嫔还想解释些什么,就被苏公公请了出去。
待到寝殿就剩皇上、皇后和年世兰三人之时,皇上率先开口“福子的事定是与华妃无关,朕瞧那宫女也不是个省心的,怕是有其他缘由,此事就交给皇后去查。”
皇后一听皇上这番话心里就明白了,这事无论怎么查,也定不能与华妃扯上关系,于是便开口说道:“是,臣妾遵旨。”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翊坤宫。
殿内就剩下皇上和年世兰二人,年世兰抬头看着皇上,小心翼翼地问着:“皇上可相信臣妾?”
皇上其实心里也怀疑此事是华妃所为,只不过想起那个孩子,还有此次前来的目的,便决定给华妃保留一些颜面,索性只是处置了个皇后派来的宫女,也不是什么大事。
看着年世兰,皇上十分敷衍,心口不一地说道:“只要爱妃说不是你,那朕就信。”
年世兰也知道皇上并不相信自己,心底也不禁感叹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皇后前脚把宫女送过来,自己就安排人处置了,上赶子把自己的把柄送上门,果然啊,自己上辈子也真的是蠢死的。
吐槽归吐槽,但是年世兰还是一脸真诚地看着皇上说道:“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对臣妾怕是有些误会,所以想着把福子送入我的宫中,臣妾也愿意,左不过是宫中再养一个闲人。只不过那福子手脚有些笨拙,弄打了皇上赐给臣妾的欢宜香,臣妾气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哭着跑出去再没回来过,臣妾起初也只是以为她跑去跟皇后娘娘告状去了,也没在意。”
年世兰看着皇上眼神未变,没有不悦,又接着说:“臣妾就是再跋扈,也不至于真的蠢到在这风口浪尖上处置这宫女,和皇后娘娘公然作对啊。”
“就算臣妾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臣妾也不愿让皇上为此等小事烦忧啊,皇上国事已经够操劳了,臣妾可不想再让皇上烦心了。”
皇上听着年世兰的话,心底微微有些情绪起伏,世兰向来把自己看得比任何人和事都重要。
再看着年世兰这般做小伏低的样子着实新鲜,让皇上也不禁动摇起来。
世兰虽然处事任性,性子要强了些,但也不至于这般恶毒,随便就处置了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