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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江一辰已经去了公司,他在餐桌上给我留了一张纸条,说让我好好休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纸条没说话,把纸条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垃圾桶。
吃完了早饭,我自己开车进城,去了银行的保险柜拿了一些文件,又回家拿了印章这些东西,然后去了公司。
这会儿公司正好收假回来,我回公司,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公司的人。大家虽然面上没说,但眼睛里面的同情藏也藏不住,想必是都知道了江一辰订婚的消息。
我装作没看到别人的眼神,快步走向了姑父的办公室。
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姑父的时候,他还在生我气,但姑父再怎么生气,也没拒绝我今天见面的请求。
姑父正在跟人打电话,他看到我进办公室,皱着眉把电话给挂了,朝我看了过来:“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清楚,非得来公司一趟不可?”
我知道老人家正在气头上,说话不好听也是自然,轻声说:“姑父,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了?”
姑父被我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他瞪我一眼:“你这丫头,没事怎么可能会选我还生气的时候来挨骂?我又不是不了解你!”
听着姑父熟悉的口气,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暗自感伤,今天跟姑父谈了事情以后,恐怕他老人家会很长一段时间不想看到我了。
只是被姑父骂也好,被姑父误解也好,只要能够保护他和天宁,我什么样的委屈都能忍受下来。
姑父看我笑,脸上有些不高兴,直接问我:“小月,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想通了?打算跟江一辰划清关系了?”
我看着姑父,一时之间开不了口,因为我知道我即将说出的话,必然会伤害到他的心。
但不说不行,我不能让姑父被我和江一辰之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给拖累。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看着姑父的眼睛,略带歉意说:“姑父,我这次来不是因为我和江一辰之间划清了关系,我是想跟你交接一些手续。”
姑父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我的双眼,神色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你想要跟我交接什么手续?小月,你想做什么?”
我把包里的文件掏了出来,摆到了姑父的桌面上:“我想彻底从天宁里面退出来。”
桌上的文件是我在天宁的持股和一些分红等等,现在我想把这些东西全都交给姑父了。
天宁以后会是什么样,我不会参与进来了,可我知道,如果我不和天宁进行切割,姑父和我爸的心血就会毁在我的手上。
“小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姑父抓起文件砸到了我面前,眼底是丝毫不掩饰的失望,“为了江一辰,你要放弃天宁?放弃你爸交到你手上的公司?!下一步是什么?是不是为了江一辰你还要跟我这个糟老头子断绝关系?!”
姑父的声音里满是伤痛,我听到他的嘶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很想告诉他,天宁和他在我心里的重要性。可是理智让我咬紧了嘴唇,没有去解释。
我忍住眼底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低声对姑父说:“姑父,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事情是珠宝设计,可是因为爸留下的公司,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爱好。我想要把天宁交给你并不仅仅是因为我和江一辰的关系,更因为我不想再被公司束缚,我想好好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你不想管,想去学设计,这些我都支持你。我不懂,为什么你一定要跟公司划清关系!”
“因为,只要我没和天宁划清关系一天,我就会一天肩上扛着这个累赘。我真的累了,姑父,我真的不想再把人生浪费在公司上面了,我想过我自己想要过的人生。”
“我知道我的决定很自私,所以我会放弃所有天宁的股票和分红的权利,为了只自由,我可以放弃更多的东西……”
我硬着心肠说出了一句又一句违心的话,姑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失望,心底原本释放出来的愤怒就跟戳了一个洞的救生圈,渐渐地没气了。
看着姑父的反应,我心底忐忑得要命,可是我又不得不坚持现在的决定,情绪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姑父的眼圈红了,他的声音颤抖着问我:“小月,你是不是为了自由,甚至可以放弃我们之间的亲情?”
我怎么可能放弃姑父?即便是要做戏,我也无法说出这句会伤透他老人家的话来。
我用力地摇摇头,咬着嘴唇,用力地平复好了心情以后才开口:“别逼我了……我求求你,别逼我选择……”
姑父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行,小月,你要的自由,我给你。只是我有两个要求,你如果做不到的话,我绝对不会接受你的决定。”
我点点头,表示我会尽量去做到姑父希望我做的事情。
“第一,不管你要去哪里,带上王筱柔,你不能阻止我从她那里了解你和江一辰之间的关系。”姑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说道,“第二点,不管你现在的决定在我看来有多么冲动,你要记住,我们永远是亲人,如果江一辰那小子让你难过了,你千万别一个人躲起来,记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