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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放任自己,哭就哭吧,她是个未成年人,哭是自-由,也是自己的权利……
蔺烨稳稳立着,盯着女人瑟瑟发抖的背脊。
他知道她在哭,因为了解她要强的性格,所以没有出声,让她可以发泄一下。
厅门外,管家他们还在,众人听得见里面的声音,皆是心惊不已。
方菲几分钟前过来的,听到男人那些话,她的脸孔沉到谷底。
五爷向来冷峻寡言,从未见他说过这么多话,听上去冷酷无情,但言语中都是希望许沫能变好。
她听得出来,相信其他人也听得出。
五爷……真的在乎许沫吗?他对她……
不可能,许沫那么普通,尊贵如五爷怎会看上-她!?
方菲屏住呼吸,双手握拳,静静等着厅内的动静……
约莫过了五分钟,许沫还蹲在地上,她低着头,把脸埋在膝盖上,将眼泪擦在裙摆上。
然而眼泪根本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
她不愿起身,更不愿抬头,怕被男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肯定会笑话她、挖苦她!
“站起来。”男人一手插兜,薄唇轻启,声音里倒听不出一丝的嘲笑。
许沫不动,固执地不肯起身,感觉很丢人。
“不起来?”见她不动,于是蔺烨蹲下身,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许沫满脸泪痕,双眼血红,肿得像核桃,纵然怒瞪着他,眼泪还是拼命往外流淌,滴落在他手臂上。
“……想笑就笑!”她撇开头,男人手掌微一用力,让她的头再次转回来。
“为什么要笑?”男人眸光冷峻,尽管看不到脸,却感觉得出很严肃。
许沫怔了一下,她抹了一把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堂堂女魔王哭成这样,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她放下手,既然已经在他面前丢脸,也不在乎了,“……我是蠢,蠢到相信周彤要跟我交朋友!蔺烨,你看人很准,我就是太嚣张!觉得没人敢惹我,才会掉以轻心!我愚蠢,蠢到无可救药,可以了吗?”
说话间,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好像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她没有遮掩,一直望着男人,直至那张黑金面具越来越迷糊,被泪水淹没了双眼……
蔺烨看着她满眼泪水,拼命想压抑情绪的小脸,她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会流眼泪才是最真实的。
“哭吧……”他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在许沫震惊的目光中,男人将她往身前一搂,靠在了自己胸口。
“……”她瞪大眼,脸颊贴在他胸堂上,清晰地听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本该挣扎,她却没有动。
这一刻,男人的怀抱和心跳声,竟让她觉得心安,只想这么靠着放声大哭……
但她没有,即便眼泪不停,也没有发出声音。
“不必在意,想哭就哭。”男人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在她头顶道。
低沉的变调嗓音,第一次听着觉得不诡异,反而像是催化剂,促使眼泪流的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