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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万人马排成的队伍,长的根本看不到首尾,只能看到这些人一步步向北而去,熊元此次巡狩天下,光是军队就有十万人,这是十万人就是羽林军的十万精锐,由蒙骜亲自统领,再加上各种仆役随从,诸子百家上千弟子,外加三大公族以及朝中一些主要的世家大族在朝中的官员们,合在一起,总人数接近十五万人。
熊元之所以出去巡狩天下,威慑地方,还要带上这些世家大族在朝中的主要官员,当然也是为了将这些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免得自己走后,这些世家大族子弟在南郢城给自己惹麻烦。
当然有很多世家大族之人是不愿意去的,有很多人称病在家,不愿随行,熊元也不勉强,所有称病不愿随行的,熊元一律恩准。
只是其后,南郢城莫名其妙的流传着,王上此次巡狩天下,一路随行者十数万人,耗费巨大,因此国库钱财不足,这一路上,一些为富不仁、为祸乡里,又焚毁诸子百家书籍的世家大族,怕是要被王上放放血,这些家族的家产,只怕十之七八都会被拿来,充当此次巡狩天下所需的金钱。
这一下子,许多原本上书说自己已经基本上病的起不来床的人,短短的几天之内,都好了,而且蹦乱跳的跑来求见王上,然后表示自己的病已经好的,要跟随王驾巡狩天下。
其实这也正常,这些人虽然在南郢为官,但是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大多是经过了数百年的发展,家族根基基本上是遍及整个楚国的。
因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着急了!都要跟着熊元随行了,毕竟若是真的情况不对,自己跟着随行还能照看一二,最起码在王上面前求求情,不至于有灭族绝嗣之祸。
但是这些官员们都是世家大族之人,从小就是锦衣玉食,也因此,这些人出门远行,那个不带上几十上百个仆从,都觉得照顾不好自己,因此也就造成了这支巡狩天下的队伍越发的庞大了的庞大了。
远远看去,十四五万人,黑压压的拉成一条长长的黑线,绵延数十里,其中有各种车辆近万辆,长长的队伍走在用水泥新修建的官道上,尽管管道很宽,但是长长的队伍仍旧拉开了数十里。
如此规模的巡狩天下,自然耗资颇巨,熊元如此举动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对,朝中以荀况为首的一些朝臣,极力反对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因此在熊元表示要巡狩天下后,这些人熊元在出发前那是一直在堵楚王宫的大门。
直到最后,熊元开口承诺,此次巡狩天下的所有花费,不从国库拿一丝一毫,全部由楚王内库出钱之时,这些人才陆续散去。
而熊元之所以敢如此胯下海口,自然是有原因的,大楚皇家商会的所有进项可是和国库分开的,也因此大楚皇家商会的盈利,除了部分用来扩大经营,再的全部收入,都入了熊元的内库,虽然这有点与民争利的样子。
但是不可否认,熊元的内库中拥有大量钱财,这让熊元在办很多事的时候,都很方便,尤其是一些眼下还不能公开的事,不用从国库拿钱,直接从自己的内库拿钱,让熊元不用顾忌其它,因此没有人能够轻易掣肘熊元。
毕竟国库的钱有多少,要怎么花,每年都是有计划,有定数的,每一笔开支都要经过群臣详细讨论,看看这笔钱花的是否划算,对楚国来说有多大好处,同时国库还需保持一定的余钱,以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以及自然灾害。
但是熊元的内库不一样,内库中的钱如何花,全都由熊元自己说了算,而且说实在的,大楚皇家商会有熊元在背后支持,发展很快,单是盐铁独家经营权,以及垄断了江水河运这两项所带来的收益就大的惊人你,到目前为止,熊元手中的钱已经非常可观。
虽然熊元利用这些钱秘密组建了几个实验室,进行一些秘密研究,但是仍旧有大笔的资金堆积在自己的内库,这在熊元看来可不好,毕竟,作为穿越者,熊元深知,钱就是用来花的,钱如果堆积在仓库不花,那和废品没区别。
而且囤积如此巨量的钱财,时间久了,于国于民都是有害无益,熊元作为楚王,名义上来说,整个楚国都是他的,因此熊元如今正打算把这笔钱花出去。
这次巡狩天下所需的开支,正好是个机会,全花了,本来之前熊元感觉自己富有四海,钱多的花不完,没法花。
但是夸下海口的熊元在说完以后就后悔了,毕竟是十几万人啊!这花销可不是个小数字,就算是那些世家大族之人沿途花销都自己支付,可是依靠自己的内库养活是十万大军,也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好像真的不够这十几万人出去几个月所需的。
弄得熊元这些日子一直捉摸着,要不要真的在路上,找几个特别有钱,又不听话的世家大族开开刀。
“王上!前方便是安陆县了,这是所有明目张胆的收缴并焚毁纸质书的诸县之中,距离南郢最近的,而且此县毗邻汉水,受南郢城以及王上免除关等措施的影响,安陆县这两年来发展极为迅速!”
这话是一直跟随在熊元旁边的聂仪说的,聂仪这个熊元最信任的楚国大司宫,在巡狩期间危机四伏,自然要带着聂仪了,有聂仪在,算是熊元安危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熊元并没有让蔡豹也跟来,至于把蔡豹留下的原因,自然也是有大用,一则让蔡豹扶持着点监国太子芈启,另一方面也是让蔡豹盯着南郢城的局势,以便随时向熊元汇报。
在熊元想来,自己把朝堂上的世家大族之人都带走了,并且把诸子百家的能人贤士也带走了,相当于是把此次争斗的旋涡带在了身边,这样一来,南郢城就会平稳下来。
而芈启这个监国太子,虽然只有十来岁,但是也跟着自己言传身教了许久,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稳定不住楚国的局势,那就真是太废了,若真是如此,自己百年以后,楚国还真不能留给他,否则必然要出大问题。
说起芈启,熊元如今巡狩天下,芈启这个大子自然是要代父监国,主持朝政,熊元到是不担心出什么大事,毕竟熊元虽然带着韩非和李斯,但是却把黄歇和宋玉给留在了南郢,这两人都是大局观极强,处事稳重温和之人,有这两人在,再加上芈启只需要监国理政,有这两人在朝中支持,应该完全不成问题的。
“安陆县的县尹是谁?”
“禀王上!安陆县尹名叫成伯孙!此人所在的成氏是我楚国实力最为雄厚的几大公族之一,比之屈、景、昭三族也只是略输一二,尤其是相比于屈家在综合实力上,可能还要强过一些,之所以我楚国的三大公族是屈、景、昭三族,而没有这成氏一族,是因为屈、景、昭三族历史悠久,更是在名望上远超其它公族,但是就实力而言,可未必比之一些大公族强多少,像屈家之前一直是楚国将门,之所以现在屈考大人成了文臣,就是因为屈氏一族当初在丹阳之战中,大败亏输,一战之下家族之中能征善战的青年俊杰,几乎损失殆尽,也因此让屈家世代出名将的传承断了,这才有了屈家成为文臣的改变!”
“聂仪你说的到是不错!这些大公族,当初都是和寡人一个祖先,他们的祖上也都为楚国流过血,出过力,说实在的,这些人毕竟是功勋之后,寡人也不愿轻易的就诛杀这些人,这也是寡人带羽林军巡狩天下,而不是直接让羽林军大规模抓捕不臣的原因。”
“王上仁厚!但是这成氏一族世代为安陆县尹已逾百年,根深蒂固,王上还需小心行事……”
“行了!吩咐下去!让邓陵青和蒙骜做好防备,咱们去看看这安陆县尹成伯孙,对我这个楚王的到来,打算怎么办?”
就在熊元打算看看成伯孙怎么办的时候,此时的安陆县县署之中,成伯孙以及几名安陆县的地方豪族,还有成伯孙成氏一族的几个族内子弟,正在安陆县署之中的一处密室之内秘密商议。
“成县尹!王上的大队人马距离安陆县不足五十里了,我等要如何应对啊!”
“是啊!族兄!若是要迎接王驾,此时应该赶紧出城三十里相迎,若是有其他布置,此时也应该赶紧做准备啊!”
“成县公!你是一县之主,倒是说句话啊!咱们到底要怎么办?你这不声不响的干坐着算怎么回事……”
看着下面急成一团的几个人,这些人里有的焦急的走来走去,有的看似临危不乱,但是却不停的喝着茶水,有的跪坐在那里手掌不停的捏起又放松,不一而足,成伯孙看到众人的表现,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摇头,并暗暗做出了决定。
“走!通告全城百姓,王驾降临,让守城的兵卒们维持好城中治安,准备迎接王驾,我等也都做好准备,快马出城,恭迎王驾!”
“成县公!迎接王驾!那城中需不需要暗中布置一二……”
此时的成伯孙用看白痴的眼神,非常无语的看着说话的这位安陆县的豪族商家的家主,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反问道。
“商兄弟!王上巡狩天下,来了多少人?”
“算上仆从人员据说有将近十五万之众!”
“我安陆县,算上守城门的士卒以及你们各家养的护院、仆从、私兵,合在一起有多少?”
此时这名姓商的豪族家主也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很没有底气的说道。
“各家合在一起大概有五千人,但是我等都知道成氏一族若是全力聚拢族人私兵,两万人应该是可以的吧!”
“首先那是成氏,不是我成伯孙,我只是成氏的一个小人物,主家根本不会为我聚拢大军,再说即便是聚拢几万人又有何用,王上此次带的可是当初亲征秦国的十万羽林军,战力无双,装备精良,连秦国老将司马错都是死在羽林军手里的,就咱们即便是能够聚拢几万乌合之众又如何,都不够十万羽林军塞牙缝的!”
“楚国还有许多的世家豪族,他们……”
“商兄弟!世家豪族虽多,但是我安陆县是王上巡狩天下的第一个县,我等若是顺从王上也就罢了,若是对王上稍有不敬,只怕就会成为王上威慑天下的祭品,你若是相当那出头鸟,我等也不拦着,到时候被移灭九族可别牵连了我们!”
“这这……!那咱们快走吧!赶紧出城迎接王上,不能让王上找到理由……”
周围的其他几个家主,此时看这位商家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那鄙视的眼神,几乎是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在说,我看不起你商家主。
其实此时那几名家主,不仅是看不起商家主,鄙视此人,更是觉得和此人当队友,早晚会被坑死,因为从之前焚烧纸质书籍开始,叫嚣的最厉害的就是这位商家主,一直到刚才都还叫嚣着王上若是不妥协,大家就一拥而起,换一位楚王!
但是在听了成县尹几句话后,立马怂了,生怕王上灭他九族,这些人此时心里都在暗暗后怕,幸亏没有打算设计王上,否则就这个怂货的这幅样子,只怕自己等人还没来得及布置好计划,这怂货就会为了保命,而把自己几人都卖的裤子都没得穿。
因此一时间这些家主都是不由自主的远离了这位商家主,就连县尹成伯孙也快步走出了密室,直奔马厮而去。
就这样,等到熊元来到距离安陆县城三十里处之时,安陆县尹成伯孙已经带领着安陆县的一众地方豪强在迎接自己了。
熊元看到这一幕,面上虽然没有表漏出什么,但是心里却是一喜,这安陆县作为自己巡狩天下所到的第一个县,若是安陆县尹表现的对自己这个楚王很不放在眼里,那熊元可以预料,以后熊元所到之处,必然也会横生事端。